活著,是她的造化
昨晚喂李嬤嬤喝下去的不過是在廚房隨便撿的一顆雞心。 是李嬤嬤自己膽小,被嚇暈過去。
這人隻是聽從於紀南音兩姐妹的,“殺她”不過是想震懾一下兩姐妹,讓她們少搞小動作。
而李嬤嬤還有別的用處……
霓雲見著李嬤嬤畏懼的表情,十分滿意,“你若還想活,我問你的話,乖乖回答。”
“是二小姐!老奴隻是聽命辦事,二小姐恨你奪了她的婚事,才想除掉你取而代之。”李嬤嬤哆哆嗦嗦,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紀霓雲是個狠人,她可不想再死第二次。
霓雲揉了揉耳朵,這些事她心中早就有數了,隻是一時動不了侯府嫡小姐,賬隻能先記著。
她想知道的是另外一件事,“祁王現在在哪?”
祁王這樣的大人物回京,一定會轟動全城,然而金陵城最近風平浪靜,並沒有祁王回京的消息。
可是紀弘文若不是篤定祁王回京了,根本不會接原主進京。
李嬤嬤遲疑了片刻,垂下頭道:“皇家的事,老奴哪能知道?”
“看來你是嫌命太長了?”霓雲的指甲彈了一下那匕首,刺耳的顫音回蕩在在滿眼屍體的亂葬崗,十分驚悚。
這李嬤嬤可是紀府混跡多年且深得信任的嬤嬤,怎麽可能沒點內部消息?
李嬤嬤身子一震,昨夜紀霓雲要殺他,另外兩個小姐隻會縮在一邊,事不關己,著實沒必要為了這樣的人丟了性命。
李嬤嬤咽了口口水,“老奴也是在夫人和小姐那聽來的,祁王剛剛回金陵城,隻不過受了重傷,不宜對外宣揚。”
“受傷了?太醫怎麽說?”霓雲眉心微蹙。
這個人可是她現在唯一的希望,若真的嗝屁了,紀府一家子還不即刻把她拆骨剝皮?
李嬤嬤偷瞄了霓雲一眼,支支吾吾道:“太醫的意思是已經藥石無靈了,不過薛神醫那邊應該有辦法……”
“行了。”霓雲拿起匕首,劃開繩索,“還有件事,你去把墨水村平日欺負本姑娘的人給綁來。”
“這個……”李嬤嬤眼神飄忽,“老奴怎麽能知道?”
“嗯?”霓雲眼神一冷。
原主在墨水村生活了三年,受盡欺負,如今看來,這其中少不了紀氏姐妹的暗中攛掇。
這個仇,她紀霓雲自然得一一算回來。
李嬤嬤見霓雲已經看穿一切,也不敢再否認,但是心中發虛,“大小姐,找那些人做什麽?”
“你想知道?”霓雲勾了勾手指,“過來,我說給你聽。”
好奇心作祟,李嬤嬤下意識地俯身過來……
霓雲卻突然將一坨肉乎乎的東西塞進李嬤嬤口中,“別耍花樣,好好給本姑娘辦事。”
李嬤嬤捂著脖子,連連作嘔,這味道也太腥臭了。
“這次可是真蛇膽,把那幾個欺負人的貨給我帶來,本姑娘考慮給你解藥。”霓雲拍了拍李嬤嬤的背。
不是要玩嗎?那就玩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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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府。
淩楚琰眉目清冷,坐在書桌前,翻看著密報。
門“吱呀”一聲打開。
心腹侍衛路遙躬身拜下,“爺,紀侯府今早抬出來一具屍體。”
“死了?”淩楚琰手上的動作一頓。
“死的是紀侯府的一個家奴,是王妃親自送往亂葬崗的。”路遙偷瞄了一眼祁王,見他神色平常,才繼續道:“據說是王妃親自給灌的毒藥。”
“沒死?”淩楚琰這才抬起眼眸,些許詫異。
被他咬過的人,還沒人能活過一盞茶的時間,這個女人不僅沒死,竟然還有閑工夫去殺別人?
有趣!
“王妃和紀府眾人鬧得很凶,似乎關係不太好。”路遙從袖口裏拿出一隻翠玉鐲子,呈到祁王眼前,“今早王妃還去點當了個鐲子。”
淩楚琰接過鐲子,在手中摩挲了良久,這鐲子做工粗糙,倒不像是侯府小姐用的東西。
況且,一個貴府小姐用得著去典當?
淩楚琰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麵,莫不是紀弘文聯合女兒演苦情戲給他看?
“本王怎麽記得,那老匹夫對自己的女兒十分疼惜?”
“爺記岔了,紀侯爺寵愛的是二女兒紀南音。”
淩楚琰擺了擺手,對這些無關人等沒什麽興趣,隻問道:“那本王的王妃叫什麽?”
路遙嘴角一抽,自己的媳婦姓誰名誰都不知道,也是曠古未聞了。
當然,路遙可不敢冒犯,咽了口氣道:“王妃閨名霓雲,在墨水村住了三年,近日才接回紀府的。”
“霓雲?”淩楚琰撫著那翠玉鐲子,眼中閃過一絲不一樣的光彩,“罷了,既然活著,也是她的造化。”
淩楚琰把鐲子放進抽屜裏,起身道:“去濟世堂。”
抽屜“噗通”一聲關上,路遙的目光緊緊黏在那抽屜上,一副痛徹心扉的模樣。
“你想要?”淩楚琰見他依依不舍的模樣,莫名的不爽。
“沒有的事!”路遙果斷否認,咬牙道:“不就是五百兩嘛!大不了小的在王府再多幹上五年就是了。”
說到“五百兩”時,路遙特地加重了語氣。
偏偏祁王輕飄飄地“嗯”了一聲,抬步往外走了。
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路遙悔不當初。
今早他贖這鐲子時,當鋪老板死活不賣。
說是買主再三懇求老板把鐲子留一年,次年會用加倍的贖金贖回。
所以一個普普通通的翠玉鐲子,花了他五百兩銀子才搞到手,哪能不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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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中午時分,濟世堂外還是排著長龍,人滿為患。
這是金陵城最大的醫館,且幕後的老板是大夏朝第一名醫薛溫瑜。
此人年輕有為,醫術高超,雖然不常坐診,但慕名而來的患者絡繹不絕。
此時,排隊的人已占據了半條街。
“叫你們老板出來!”人群中突然有一婦人叉著腰叫囂,“他治死了我們當家的,這筆賬怎麽算?”
婦人的聲音尖利,引得前來看病的患者都圍了過來。
婦人眼珠子一轉,走到身後的板車前,哭天搶地,“當家的,你就這麽去了,留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麽活呀?”
那板車上,厚厚的棉被裏躺著個男人,麵無血色,周身散發著森寒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