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多情

  祁王府碧霄閣 淩楚琰突然發病,府上的傷猝不及防,一屋子的人鬧得沸沸揚揚。


  霓雲是感覺到祁王體內毒素有發作之象,才找了理由盡快從紀侯府脫身。


  卻沒想到祁王竟然一口毒血吐出後,昏迷了過去。


  霓雲替他施了針,才平複下來,沉睡了過去。


  路遙這邊已經令人把鐵籠子、鐵鏈子放在了院子中。


  霓雲透過窗口看了一眼,那籠子不是捕獸籠嗎?

  她心中一陣澀然,問道:“王爺,每次發病都要被關進籠子裏?”


  “王爺圓月之夜發病,無人能控製,所以……”路遙說到此處,聲音哽咽了一下。


  每個圓月之夜是祁王的噩夢,也是府上眾人的噩夢。


  祁王在籠子中痛苦掙紮,旁人卻隻能遠遠看著,別無他法。


  且這毒不僅月圓之夜會發病,若是平時受了刺激,也有發病的可能。


  所以鐵籠一直備在院子裏,祁王隨時失控,隨時都得丟盡籠子裏。


  “受了刺激?”霓雲不解,紀宏文一個膽小怕事的人,能讓淩楚琰受什麽刺激?


  “王妃,不知道?”路遙心中大駭,吼了一嗓子。


  淩楚琰旋即皺了皺眉,薄唇緊抿,看上去十分痛苦的樣子。


  霓雲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眼下最重要的是醫好淩楚琰。


  她探了探淩楚琰的脈搏,還好及時遏製了毒性,睡一覺就能恢複。


  “王爺無礙,我守著就好,你把籠子藏起來吧。”


  連她這外人看到籠子,都舉得不舒服,更何況淩楚琰。


  一個人若從死亡中逃脫出來,睜開眼看到的卻是冰冷冷的牢籠,該是多麽心酸?


  霓雲打發了眾人下去,碧霄閣一下子安靜下來。


  她又替淩楚琰按了穴位,讓他長長地睡了一覺。


  又怕他再度發作,霓雲半步不敢離開,也守在床頭休息了一會兒。


  不知過了多久,霓雲悠悠轉醒。


  淩楚琰卻難得地睡了個長覺,隻是就算睡著他的眉頭也緊擰著。


  霓雲忍不住撫了撫他的眉心,這家夥就算中毒昏迷了,也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


  竟然用一張鬼魅麵具騙她,渣渣!


  霓雲狠狠瞪了他一眼,伸出惡魔小手,在他完美無瑕的臉上胡亂擰了兩下。


  臉頰上頓時出現兩塊青紫色的印記。


  “嗬嗬,當你多大本事呢,現在還不是小白兔一隻,任由本姑娘玩弄?”霓雲拍了拍那張俊臉。


  平日裏被某些人壓迫慣了,突然翻身做主人,一個字,爽!


  霓雲從書桌上拿了根毛筆,雙眼放著光,趴在了淩楚琰身邊,“王八蛋,給你畫個王八。”


  “女人,別怪本大爺沒提醒你,祁王有潔癖。”靈戒悠悠開口。


  “管他呢,誰能知道是本姑娘畫的?”


  霓雲不以為意,此時不報仇,更待何時?

  一滴墨滴在淩楚琰額頭上,他的眼睛猛地睜開。


  臥槽,這潔癖也是絕了!

  霓雲嚇了一跳,往後一退,後頸卻被淩楚琰給摁住了。


  他的手壓製著她,冷聲道:“給本王吃下去!”


  霓雲僵硬的唇被強製貼在他額頭上,確切的說,是那滴墨水上。


  一股怪異的墨水味在霓雲口中蔓延開,霓雲張牙舞爪擺脫了淩楚琰的魔掌,在嘴上胡亂擦了一把,“淩楚琰!別拐著彎地占本姑娘便宜!”


  淩楚琰麵色一僵,這姑娘臉皮能再厚點嗎?


  “過來!”淩楚琰勾了勾手。


  霓雲滿臉防備,且退且進。


  淩楚琰突然一手將她拉了過來,霓雲剛想掙紮,耳邊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溫熱的氣息打在她臉上,“你是選擇給本王擦幹淨,還是繼續讓本王占便宜?二選一。”


  不要臉!霓雲心裏暗罵。


  “論臉皮厚,本王比不過王妃。”淩楚琰半撐著身子,悠悠閉上眼,“你若自己不選,本王就替你選了。”


  霓雲憤懣地看著某張靜待她蹂躪的俊臉,果然人在屋簷下,隻能縮著脖子做人。


  不過摸這樣一張盛世美顏,她也不虧吧?

  多完美的一張禁欲臉,隻可惜臉是臉,心是心。


  看上去清心寡欲的,實際上浪得不行。


  昨天還買了五個通房丫鬟,今天又在這撩撥她?


  霓雲一想到這,氣不打一處來,抽出帕子狠狠地打在那張俊臉上,“渣男!”


  淩楚琰倒吸了口涼氣,“紀霓雲,擦臉也要本王找人教你嗎?”


  “本姑娘又不是你的洗臉婢、換衣婢。”霓雲瞪了淩楚琰一眼,“你去找會的人就是了。”


  她可沒想過和一群女人爭寵,更何況淩楚琰本來也不信任她。


  想到這,霓雲心中莫名不爽,沉了口氣:“今天入祁王府,著實是因為王爺毒性發作,巧合而已。王爺若不想霓雲在眼前礙事,隨時都可以和離……”


  “紀霓雲!”


  淩楚琰冷聲打斷她,本就淡漠的臉,更寒得像塊冰。


  自己好不容易拉下臉去紀府找她,她就是這樣的態度?實屬他自作多情了。


  淩楚琰猛地起身,摔門而出。


  門噗通一聲,卷起陣陣寒意。


  淩楚琰走出碧霄閣時,總覺得院子裏空落落的,愣了片刻。


  路遙見著自家主子站在風口上,忙迎上來,解釋道:“爺,紀姑娘吩咐屬下把鐵籠收起來了。”


  淩楚琰抬眸看了眼,冰冷冷的鐵籠不在了,添置了幾盆開得正豔的牡丹,倒是賞心悅目。


  他“嗯”了一聲,表情略鬆了些,“什麽紀姑娘,進了祁王府就是王妃。”


  祁王的語氣微慍,路遙悄悄看了眼身後虛掩的門。


  剛剛房內的爭吵聲他約莫聽到了,難不成這紀霓雲把自家主子趕出門了?

  膽子也太肥了些。


  “爺,要不要去西院看看?”路遙試探道。


  西院住的是他買回來的五個美人,各個溫柔體貼,也不至於讓主子受這種氣。


  “路遙,你膽子越發的大了,什麽來路不明的女人也敢往王府裏送?”


  被紀霓雲的事一折騰,差點忘了府上還有五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淩楚琰橫了路遙一眼,抬步往西院去。


  路遙有些委屈,他作為祁王的貼身護衛,哪會把有危險的人往祁王身邊放?

  這些女子的身世和身體他早就令季嬤嬤細細查驗過的,絕無問題。


  “王爺放心,季嬤嬤回過話,路遙用腦袋擔保這五個女子絕無問題。”路遙拍了拍胸脯。


  這季嬤嬤可是從小照顧祁王的老人,做事細心妥帖,從未出過紕漏。


  淩楚琰腳步一頓,抬眼往西院看去,“看來你的腦袋是要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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