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剛好睡不著,她就替淩楚琰又施了針。 淩楚琰體內第二種毒藥發作的越來越頻繁,既然已經進了祁王府,是該好好查查這第二種神秘的毒藥了。


  這首要查的就是季嬤嬤,如何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查出毒源,是個難題。


  夜色已深,霓雲想著想著,不知何時,迷迷糊糊趴在床邊睡著了。


  醒來時,一張放大的俊臉落入眼簾。


  霓雲像個八爪魚一樣,緊緊地攀在淩楚琰的身上,恍惚間臉還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紀霓雲,你惡不惡心?”淩楚琰嫌棄地看了眼他衣襟上的口水。


  他就不該好心把她抱上床睡覺!

  霓雲猛地睜開眼,嚇了一跳,趕緊推開淩楚琰,“你、你怎麽睡在這?”


  “這句話難道不該是本王問你嗎?”淩楚琰敲了敲她的額頭,理直氣壯的模樣,“睡覺不老實,竟敢爬本王的塌。”


  霓雲瞬間心虛了,她記得昨晚自己是趴在床邊吧?

  她的目光緩緩落在淩楚琰胸口的一片濡濕上,她到底做了什麽?

  霓雲一個激靈,往床下翻。


  淩楚琰卻突然一隻大手壓住了她,她就像隻小兔子在某人的手下,不得動彈,“紀霓雲,睡都睡了,想和離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淩楚琰!你不要臉。”霓雲掙紮了幾下,可是自己這小身板,在淩楚琰麵前簡直不堪一擊。


  霓雲累得氣喘籲籲,某人卻看得津津有味。


  當耍猴呢?

  霓雲突然泄了氣,體力對抗她根本不是對手。


  “淩楚琰,要不我們做個交易?”霓雲眨巴著無辜的眼睛。


  “哦?說說?”淩楚琰在她粉嘟嘟的臉上擰了一把,霓雲揉了揉臉,正要躲開,淩楚琰卻突然勾住了她的下巴,“若是你輸了,就乖乖給本王暖床,不準反抗。”


  霓雲一臉懵逼,她好像還沒說怎麽交易吧?怎麽就輸了?這貨哪來的蜜汁自信?

  霓雲可不想被他當寵物玩,正色道:“淩楚琰,我說認真的!我幫你解了第二種毒,若是成了,你就放我走。”


  “最重要的是,把嫁妝還我!”霓雲一字一句地強調。


  沒有錢,她出去也白搭。


  一次又一次的事件,讓淩楚琰不得不相信自己身上有第二種毒。


  隻是自己在府中大肆調查,怕會打草驚蛇,他需要一個值得信任的人去做這件事。


  “可以。”淩楚琰淡淡道。


  霓雲眼睛瞬間就亮了,放著精光,自己的嫁妝雖然不多,但是足夠她租下九峰山那片荒地了吧?

  “嫁妝可以還,但休書……”淩楚琰瞪了她一眼,“想都別想!”


  祁王府哪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

  臭流氓!霓雲在心中狠狠地罵道,剛要跟他說理,卻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王爺,宮裏來人了!”來人聲音緊繃。


  祁王低調回府後,以養病為由,還沒有去過宮中。


  按理說應該他進宮覲見皇帝,可皇帝突然親自找上門,可不是什麽好事。


  “看來太子又準備了大驚喜給本王?”


  淩楚琰倒沒料到太子這次直接玩到了皇帝眼前,有長進!

  “本王這就去會會。”淩楚琰眼神晦暗不明。


  霓雲不知宮中情形,但又是太子、又是皇帝,事情恐怕不簡單,她下意識拉住淩楚琰,“出什麽事了?”


  淩楚琰見她擰著眉頭,分明是在擔心自己,心中仿佛被羽毛滑了一下。


  他伸手抹平在她的眉心,聲音柔了幾分,“本王怕是有些時日不能回府了,記得你答應本王的事。”


  什麽事情要進宮好幾日?

  霓雲眼皮一跳,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跨步追上去。


  淩楚琰卻已經單槍匹馬地往皇宮的方向去了,那背影怎麽看都有一種赴死的感覺呢?

  霓雲搖了搖頭,一定是自己擔憂太過了,祁王怎麽會去送死?


  現在,她留在府上最重要的事是找出第二種毒。


  淩楚琰既然中毒頻發,那麽毒一定藏在他頻繁接觸的地方。


  霓雲萌發出一個想法,“白桃,我們去西院。”


  祁王那家夥不是帶病都要去西院逛一逛嗎?她倒是好奇西院有什麽魔力。


  兩人剛行至西院外,恰巧就看到了季嬤嬤。


  霓雲對她防備,下意識地拉著白桃往樹下躲。


  季嬤嬤見著霓雲倒不心虛,迎上來,拜道:“老奴參見王妃。”


  這季嬤嬤倒是大大方方。


  霓雲打量著她,竟然不像做了虧心事的樣子?

  “嬤嬤,你怎麽在西院呢?你不是專職伺候王爺的嗎?”霓雲有意試探道。


  季嬤嬤愣了一下,解釋道:“這院裏的姑娘剛送進來不久,老奴不放心,日日都會來檢查的。”


  這字裏行間都為祁王著想?

  霓雲側身看了看西院,門虛掩著,隱隱可見幾個身姿窈窕的女人來來往往,“我去會會她們。”


  季嬤嬤從這話裏聽出了些酸勁兒,生怕出了事,也一起跟了上去。


  門一打開,四個女人正在跳胡旋舞。


  一個個身材凹凸有致,穿著暴露,怪不得祁王樂不思蜀呢。就是霓雲一個女人看了,都覺得賞心悅目。


  “怎麽少了一個?”


  “綠茵姑娘病了,說是傳染病,不能見人呢。”季嬤嬤上前回話,“老奴本要對綠茵例行檢查的,都被攔下了。”


  “什麽傳染病?”霓雲眉心一蹙,往內院去。


  在這個時代傳染病可不是小事,一旦傳開,怕是會殃及整個祁王府。


  “這個老奴也不知道,聽說是漠北常見的,她們自己有辦法解決。”季嬤嬤搖了搖頭。


  她是祁王身邊的人,不敢輕易接觸傳染病人,若是把病氣過渡給祁王,那可就是天大的罪過。


  這一點霓雲可以理解,但總覺得這病來的蹊蹺,“昨天倒沒聽說呢?”


  “昨天人還好好的呢。”季嬤嬤拍了拍胸脯,“這綠茵我昨天檢查過,還是蹦蹦跳跳的呢。”


  “季嬤嬤?”四個女子見季嬤嬤去而複返,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您怎麽回來了?”


  “帶我去見見綠茵。”


  霓雲已經戴上了麵紗,看不清容貌。但衣著樸素,體形瘦瘦弱弱的,四個人自然不把她放在眼裏。


  四人齊齊攔在霓雲麵前,個子最高的女人冷哼了一聲,“你是什麽玩意?我們的閨房也是你想闖就闖的?”


  “我們可都是王爺的女人,你再近前一步試試。”女子挺了挺胸,都快撞到霓雲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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