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新厭舊
霓雲連忙點了點頭。 好是好,兩個人忙了這麽一陣子,是該放鬆放鬆了,“可是兵部那邊,沒問題嗎?”
“無礙!”淩楚琰見她歡喜,自然不說二話,“還有一點點事情,今晚處理好便可以閑下來了。”
“那好啊!”霓雲送了個香吻,催促道:“那你快去忙吧,我自己可以!”
送走了淩楚琰,霓雲便自己爬床睡去了。
可是夜晚寂靜,霓雲獨自呆在房間裏,雨聲便顯得更加清晰。
霓雲一閉上眼,腦海裏全是蠱蟲廝殺的場麵,揮之不去。
霓雲翻來覆去,最後幹脆整個人都裹進了被子裏。
忽而,一隻大掌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往懷裏帶了帶。
熟悉的氣息席卷過來,霓雲一下子就心安了,小聲道:“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公務處理完了?”
“沒有!”淩楚琰貼在她耳邊,輕咬著她的耳垂,“公務哪有夫人重要?我陪你睡著。”
霓雲心中一暖,轉身吻了吻他的唇,鑽進他懷裏,很快便安心睡去了。
待到霓雲睡熟,淩楚琰才起身往書房去,轉到屏風處,見著霓雲蹙了蹙眉,便又挪不動腳步了。
於是命路羽將公文全部搬到了寢房裏。
“樺城反了?”淩楚琰目光落在一份文書上,眉心一蹙。
樺城毗鄰索羅國,算是大夏南境最大的城池了,按理說怎麽也能抵擋一陣索羅國的攻勢的,怎麽會突然倒戈?
路羽臉色也並不好看,拱手道:“聽說是樺城災民想要逃離南境,樺城守將謝之棟將災民斬殺於城下,意圖鎮壓民怨。”
“蠢貨!這謝之棟是紀明宣的得力助手吧?”
南境本就民怨沸騰,這謝之棟不僅不安撫,反倒用極端手段鎮壓,豈不落個內憂外患的下場?
淩楚琰手指敲著桌麵,思忖了片刻,令道:“把前往馳援的將領名單送來,本王要親自核查。”若再出現謝之棟這樣的蠢貨,那可真是無可挽回了。
“今晚?”路羽看了看天色,祁王這是要挑燈夜戰的節奏啊。
王爺近日辛苦奔波,這在熬下去,身子能吃得消?
路羽心中難免擔憂,但祁王的決定向來不容置喙,他也不敢說什麽,便照著吩咐去辦了。
“另外,讓薛溫瑜明早來趟祁王府。”淩楚琰一邊垂首看著公文,一邊吩咐道。
到了翌日清晨,霓雲迷迷糊糊醒來時,見淩楚琰正坐在床邊,手裏拿著文書,一臉的疲態。
“怎麽起這麽早?”霓雲看著心疼,便爬過來,抱著他的腰,“要不我們不去了吧?等你處理完手頭的事再說。”
“那怎麽行?”淩楚琰放下文書,揉了揉她的頭發,“我都弄完了,不去豈不是掃了興致?”
“那好吧。”霓雲並不知他熬了一夜,隻當他也想出去放鬆放鬆,自然是一口應下,便起身梳妝去了。
薛溫瑜入府時,兩人正在用早膳。
“什麽好吃的?”薛溫瑜倒不把自己當外人,十分自覺地搬了個椅子也坐了下來。
“牛奶燕麥粥?要不要嚐嚐?”霓雲好客,說著便盛了一碗給薛溫瑜。
薛溫瑜剛要接過來,忽而感覺到一束寒光,把他的手戳出幾個窟窿,“沒長手?自己滾去廚房盛去!”
“行行行!”薛溫瑜歎了口氣,“世風日下啊!咱倆睡在一起的時間比你這小王妃時間長多了,你咋就這麽喜新厭舊呢?”
“你和我家王爺……”霓雲聽到這,曖昧地挑了挑眉,八卦之魂瞬間燃燒起來,“不會吧,不會吧,是我想的那樣嗎?”
“……”兩個大男人瞬間一頭黑線。
吃瓜吃到自己男人身上了,誰聽了不歎一句:王妃真勇?
薛溫瑜本是隨口說說,被霓雲這麽一搞,反正自己不好意思,一溜煙鑽進廚房了。
“咳,本王沒那愛好。”淩楚琰垮著臉,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這一點霓雲當然知道,可正是因為兩個大直男,霓雲才敢開這種玩笑嘛。
“來來來,放輕鬆,喝粥粥!”霓雲說著便投喂了一勺。
“???”淩楚琰嘴角狂抽,哄小孩呢?
嗬,他堂堂祁王,八輩子都沒被人這麽哄過,這也太羞恥了!
淩楚琰僵著臉喝一了口,下巴一揚,“真香……”
“咳!”薛溫瑜端著粥從廚房出來,差點被冰塊給嗆死。
半個月不見,這鬼麵羅刹瘋了不成?
薛溫瑜看看淩楚琰一臉疲態,又看看霓雲滿麵紅光,立刻無師自通會意了,擠到兩人身邊關切道:“我說冰塊,你得適可而止,來日方長啊,你這樣是會被榨幹的,要不我給你搞幾個藥方?嫂子你也是,怎麽能什麽都由著他呢?”
“你找死!”淩楚琰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好說歹說非要上去薅薛溫瑜的領口。
霓雲攔在兩人中間,“別動氣,別動氣哈。”
霓雲眼珠子轉了轉,掏出袖袋裏的木盒子,衝著薛溫瑜狡黠地眨了眨眼,“咱們好久不見了,送你個禮物!”
“看到沒?還是我們嫂子大度,冰塊學著點!”薛溫瑜衝著淩楚琰挑釁地揚了揚眉,指尖挑開那木盒,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木盒也隨之掉落,蠱王跌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哈哈,有沒有被惡心到?”霓雲捂著肚子狠狠地嘲笑他,“叫你編排我家王爺!”
“這他娘的什麽玩意?”薛溫瑜一陣雞皮疙瘩,往後退了退。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看了眼蠱王,十分默契地幹嘔了一聲。
“是吧是吧?很惡心吧?”
“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
“???”原本囂張地揮舞著鉗子的蠱王,被三人這麽一鄙視,鉗子瞬間拉攏下來。
再次以惡心取勝,蠱王表示很受傷。
“祁王府還挺熱鬧?”
三人正圍觀著蠱王,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女子冷笑了一聲,“我還當鬼麵羅刹不會笑呢!”
“你?”三人尋聲望去,一襲紅衣的女子抱手站在房頂上。
女子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落在霓雲身上便是藏都藏不住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