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做這種夢

  回了營帳,淩楚琰先掏出了懷裏的“小霓雲”,呆呆看了會兒。 淩楚琰的盔甲都被血染透了,小霓雲自然難逃厄運,嬌俏的小臉上都是血。


  淩楚琰取了塊幹淨的布,一點點擦拭它的小臉,待到那靈動的笑又重現在他眼前,淩楚琰也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唇,輕聲道:“抱歉,有沒有嚇到夫人?”


  “……”


  淩楚琰無奈地搖了搖頭,木頭人怎麽會跟他對話呢?


  但潛意識裏還是覺得自己滿身是血的樣子不該讓小霓雲看到,於是先起身洗了個澡。


  在回營帳時,營帳裏飄出一縷清香。


  淩楚琰眯眼盯著帳幔上的熏香球,總覺得氣味哪裏不對。


  路羽看他狐疑,忙解釋道:“這是王妃送來的熏香,還特地囑咐王爺一定要隨時帶著,對您身體有好處。”


  “好。”淩楚琰不疑有他。


  或許是熏香的作用,或許是這幾日奔波太過勞累,淩楚琰很快就睡下了……


  祁王府涼亭。


  淩楚琰將霓雲圈在涼亭的欄杆處,問:“是不是從那個時候,你就對本王起了壞心思?”


  霓雲媚眼如絲,一雙小腳抵著他的胸口,嬌笑道:“美得你。”


  “真沒有?”淩楚琰啞聲道。


  “有,每天都想和王爺……”霓雲俏臉一紅,溫熱嬌軟的唇輕咬著他的耳垂,一雙柔荑輕挽上他的肩。


  香甜的氣息讓淩楚琰喘不去氣,血液裏火花四濺。


  “夫君~”霓雲軟糯地喚了一聲,嬌嫩的臉在他胸口蹭了蹭,便去扯他的衣襟。


  淩楚琰俯身下來,滾燙的手指觸到她細膩的肌膚,又慢慢上移滑到了胸—口處。


  耳邊傳來一聲輕喘……


  淩楚琰身子一緊,“雲兒!”


  他猛地睜開眼,呆呆地盯著帳幔良久,粗重的呼吸聲才漸漸平和下來,臉卻還是滾燙的。


  怎麽會做這種夢?

  淩楚琰的目光定格在了搖曳的熏香球上,雙眸一眯,“路羽,去查查軍營附近可有異動!”


  莫不是軍中有人搞鬼?

  淩楚琰一想到這種可能,立刻警覺起來,“把軍醫也叫過來!”


  軍醫很快查驗了熏香球中的香粉,最後得出了結論,“回王爺,這香料並無損害身體的成分,都是固本養腎的好藥材。”


  “……”三個人互相對望了一眼。


  軍醫心中盤算著:祁王看著年輕力壯的,難道已經外強中—幹了?怪不得一年多,祁王府也沒進個妾室,祁王妃肚子也沒個動靜。


  軍醫縷著山羊胡子,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


  “滾!”淩楚琰頓時黑下臉來,冷喝了一聲。


  淩楚琰確認沒有人暗害他後,又暗戳戳地回味了一下剛剛的夢境,一手把玩著香薰球:雲兒這是什麽意思?上次來信說他對她不上心,這次又寄來這麽個玩意兒,還再三囑咐對他身體好。


  最後的結論是:媳婦對他不是很滿意。


  淩楚琰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起身回了一封家書……


  京都

  霓雲可不知道某些人正在激烈的思想鬥爭,還一心搗鼓著她的香薰。


  一來南疆人那邊,要求半月之後驗貨。二來,上次給淩宇珩送錯了藥,她總得補償補償。


  兩件事情同時進行,霓雲一時忙得不可開交。


  到了午膳時間,霓雲才終於重新做好了給淩宇珩溫腎固本的藥,躺在太師椅上休息片刻。


  “你家冰塊來信了。”薛溫瑜揮了揮手中的信件。


  霓雲這會兒累極了,鹹魚一樣躺著不想動彈,“你讀給我聽吧。”


  反正每次淩楚琰來信,薛溫瑜都會想盡各種辦法偷看,久而久之,霓雲徹底放棄抵抗了。


  薛溫瑜是真的沒見過肉麻兮兮的淩楚琰,所以每次來信,比霓雲都激動,扯著嗓子道:“戰事進展順利,預計一個月後返京,一切順遂,勿念!”


  “他要回來了?”霓雲驚喜不已,但見薛溫瑜欲言又止,催促道:“你快讀啊,愣著做什麽?”


  “咳!”薛溫瑜賊兮兮瞟了眼霓雲,“是為夫不夠努力,讓夫人有所誤會,回京後,為夫再向夫人證明自己。”


  “什麽玩意?”霓雲擰著眉,聽得稀裏糊塗。


  隻聽薛溫瑜僵著嗓子又道:“香薰球就不必再送了,倒是夫人要好好養身體,為夫很是想念夫人的……”


  “!”霓雲猛地撲出來,一把奪過了信。


  “老薛,你也太不知廉恥了,偷看人家私房話!”霓雲紅著小臉,叉腰著道。


  薛溫瑜嘴角抽了抽:不是你讓我念的?誰想吃這種帶著顏色的狗糧啊?


  “冰塊長本事了,本公子給的書沒少看。”薛溫瑜暗自嘟噥道。


  霓雲耳朵這會特別敏感,即使聲如蚊蠅,也聽得清晰,一腳踩在薛溫瑜腳背上,“你滾啊,都是被你帶壞的!”


  霓雲又氣又羞,拿著香薰球自己先走了。


  往懷王府去的路上,霓雲懊惱不已,時不時拍自己幾巴掌。


  她到底做了什麽蠢事啊?明明特意分開了兩個熏香球,為什麽最終還是弄混了?


  疑惑之際,香薰球中一雙蛤蟆眼正怯生生盯著她。


  “醜八怪!是你做的好事!?”霓雲咬著牙,手指去戳蠱王。


  蠱王也是慫,縮在香薰球裏愣是不出來。


  霓雲還想這家夥最近哪去了呢,原來是跟著香薰球去了一趟臨水城?


  “蠱王大人,南境十日遊,開心不?”霓雲一邊對著它陰惻惻地笑,一邊手指卻使命地扣香薰球。


  可那香薰球鏤空的眼太小了,霓雲根本捉不到它。


  蠱王好不容易脫離了霓雲的魔掌,在球裏跑得歡快,時不時賤嗖嗖地對霓雲吐舌頭,臉上寫著四個字:來抓我呀!


  “你且等著本姑娘用火刑!”霓雲雙眼一眯。


  蠱王一雙蛤蟆眼瞪得比銅鈴還大,“噗呲”吐了口口水。


  霓雲未曾防備,被蠱王吐了一臉的黏—液,黏—液中還裹著一隻銀色的耳環。


  “女人的東西?”霓雲將那耳環用絹帕擦幹淨,隻見那耳環形似羽翼,看著挺眼熟的,“你是說淩楚琰身邊有女人?!”


  蠱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