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我

  遠遠看著的淩楚琰緊握著拳頭,指節泛白。 眼睜睜看著霓雲被拖入暗房中,淩楚琰雙腳點地,剛要去救,他手指上的光圈卻突然閃了閃,“臭女人讓你先回去。”


  “她……沒事兒?”


  淩楚琰鬆了口氣,一想霓雲那般聰慧,怎會無端端惹紀樂瑤生氣,又怎麽輕易就中了紀樂瑤的迷藥?

  “分頭行動!”靈戒複述著霓雲的話。


  淩楚琰眺望著那小院落,心中一百個擔心,但既然霓雲說了沒事,他應該信任她才對!


  “我們回去!”淩楚琰沉了口氣。


  回到玉龍殿後,淩楚琰將自己的私印給了劉子謙,“你去做兩件事,其一換了密室的蠱蟲,其二傳個信號去漠北……”


  劉子謙詫異地看了淩楚琰一眼,“原來尊主在漠北還有……”


  劉子謙想了想,又不覺得奇怪了,淩楚琰在漠北三年名聲大噪,有些勢力也屬正常。


  這些事是大夏皇室的事,劉子謙並不關心,他唯獨擔心:“還有三日就是祭祀大典,我們的人去漠北來得及嗎?”


  若是快馬加鞭,正常情況下可以抵達,怕就怕漠北諸城刁難。


  畢竟漠北各地割據嚴重,各自為政。


  淩楚琰想了想,“雲兒不是帶來了漠北死士嗎?讓他們卻傳信。”


  漠北死士最是認主,既然他們跟了霓雲,必然盡職盡責,這一點還是讓人放心的。


  劉子謙深以為然,拱手準備去辦,卻被淩楚琰叫住了,“雲兒的馬突然失控,這事查出結果了麽?”


  “尊主恕罪,屬下一時疏忽,讓流蘇那丫鬟鑽了空子。”


  “又是她?”淩楚琰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點,揮了揮衣袖,“此人不能留了,做成意外身亡。”


  “這……”劉子謙默了默,“她是流風的妹妹……”


  “那又如何?本尊恨不得連流風一起砍了,去辦!”淩楚琰冷聲道:“另外把紀樂瑤召進殿來。”


  “喏。”劉子謙拱手,不敢再言其他。


  淩楚琰召紀樂瑤倒也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想為霓雲爭取點時間,盡管他並不知道霓雲接下來要做什麽……


  入夜,紀樂瑤進宮後,霓雲就醒了過來,確切的說,霓雲根本沒被紀樂瑤的迷藥給迷暈。


  這紀樂瑤雖然是紀氏門人,知道的也很多,偏偏自己醫術並不怎樣。


  她那點迷藥,在霓雲麵前不過小菜一碟。


  霓雲趁著院中無人,再次溜進了淩楚鈺的房間。


  “你還沒走?”淩楚鈺雖是這問,但並未覺得驚訝。


  他衣衫嚴整,似是等著霓雲,“你找我有事?”


  霓雲見他麵色灰白如紙,也不敢太刺激他,隻道:“王爺想不想看看南境風光,要不,我帶王爺出去轉轉?”


  淩楚鈺愣了片刻,艱難地勾起一絲笑意,“好。”


  今天剛好是玉龍城傳統的火把節,街上的人熙熙攘攘。


  街道兩側點燃了象征吉祥如意的火把,廣場上火龍遊動,不少當地百姓載歌載舞,好不熱鬧。


  霓雲推著淩楚鈺沿河而行,有許多少男少女在放河燈。


  “許久沒見過這般熱鬧景象了。”淩楚鈺不由得感慨道。


  從上次靈犀去世後,他一直呆在龍隱寺,未曾踏足世俗,忽而見到人間煙火氣,一顆即將要死去的心也突然生出些欣喜。


  “你想放河燈嗎?”霓雲突然問道。


  淩楚鈺愣了愣,霓雲已經提著兩個河燈蹦跳著朝他走來了。


  “玉兔給你,我要玉蘭花。”霓雲將一隻點燃的玉兔燈遞到淩楚鈺手邊,見他愣愣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不喜歡玉兔?我看那邊還有月亮燈、蓮花燈……”


  “可、可以。”淩楚鈺輕咳了一聲,餘光又忍不住多了眼霓雲。


  霓雲手上兩隻河燈都是白色的,皎白的光映在她微紅的雙頰上,再有河風吹得她睫羽微顫,看上去甚是靈動。


  淩楚鈺一時走神,此刻才回眸接過那河燈想要放進河裏。


  可是他坐著輪椅,身體孱弱,竟連這麽一個小動作都做不到。


  霓雲見他神傷,有些愧疚提了這麽一出,忙躬身幫他放河燈,“你有什麽願望嗎?”


  “無……”一個將死之人還有什麽願望可言?


  淩楚鈺悵然一笑,但見霓雲雙手合十,誠心祈禱,忍不住問道:“你許了什麽願?”


  霓雲放眼周圍一張張笑臉,又想到三日之後,這些笑臉很可能不複存在,她心中澀澀,“那就願盛世如今朝吧。”


  “那我也許這個願望。”淩楚鈺淡淡一笑,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朝朝花相似。”


  霓雲雙眸一晃,禮貌性地笑了笑,“我推你去那邊休息一下吧。”


  兩人到了一處鬧中取靜的酒樓,此處可俯瞰玉龍城全景,此時火光衝天,讓人震撼不已。


  “其實你我也是能和平相處的不是嗎?”淩楚鈺抿了口茶,掀了掀眼眸,“在京中為何不能呢?是因為四哥嗎?”


  “是,也不是。”


  霓雲原本靠在窗前欣賞玉龍城風光,聽到他的話,便轉身坐到了他對麵,“你喜歡我?”


  “……”淩楚鈺一個愣怔,沒想到霓雲會這麽直接的問他。


  他正想著怎麽回答,霓雲卻搶先一步道,“其實你並不喜歡我,你看重我不過是因為我是祁王妃吧,你隻是對祁王的一切都格外在意?”


  淩楚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或許以前是吧。”


  霓雲點了點頭,“那你現在還恨王爺嗎?當年他推你下水的事,你有沒有查出個所以然來?”


  淩楚鈺搖了搖頭。


  他重回龍隱寺後,身體每況愈下,哪還顧得上別的事情?


  但人已經到盡頭的時候,戾氣少了些,人也豁達了些。


  霓雲看他聲色平和,就多說了兩句,“夫君他被奸人所害,被迫去了漠北,但仍不忘保家衛國。現在獨自在南疆,京都又有多少人忌憚,多少人戳他脊梁骨,他仍然不顧自己安危,護南疆百姓平安。這樣的人,他怎麽會害與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呢?我實在想不通,難道當初晉王爺與夫君有什麽過節?”


  “許是真有誤會吧。”淩楚鈺搖了搖頭,聲音幾不可聞,“你今天來,就是來說這個的?”


  霓雲看得出淩楚鈺這些日子反思了許多,對淩楚琰並不那麽排斥了,這才起身,鄭重其事對他行了個禮,“王爺,我今天來是想請你幫忙的。”


  “有四哥做不了的事,我卻可以?倒是奇了!”淩楚鈺抬手示意霓雲起身。


  這個禮本就不合規矩,他心裏知道霓雲所求並非簡單的事,“你所求,可與本王服用的藥有關?”


  “你知道?”霓雲眼皮一跳。


  淩楚鈺微微頷首,“從前紀樂瑤給我的藥,我就覺得血腥味很重,但紀樂瑤一直說是靈蛇的血,我便沒當回事,直到數月前,四哥給我送了封信,提及活人祭祀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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