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弦

  “你呀……”淩楚琰不覺失笑,攬霓雲入懷。 這姑娘總有各種辦法哄他開心,叫他愛不釋手。


  “旁邊坐著的是祁王妃嗎?不是跟索羅國攝政王好了麽?”


  馬車外突然傳出異樣的聲音。


  霓雲嘴邊的笑意一凝,眼神黯淡了幾分。


  “不聽他們胡說。”淩楚琰麵色也沉了下來,“回京後,本王會想辦法處理。”


  “沒、沒關係。”霓雲吸了吸鼻子,“日久見人心嘛。”


  淩楚琰不是也被誤會成殺人如麻的惡魔許多年嗎?

  她也有辦法挺過這些流言蜚語的!

  此時,人群中出現了騷動。


  又有人道:“你懂什麽?祁王妃那是忍辱負重,留在索羅國是為了查紀明宣那奸賊!”


  “可不是嘛,小世子都出生了,祁王妃當然是清白的。”


  “你想想,祁王妃要有異心,祁王能容得下她嗎?”


  “對對對,祁王和祁王妃都是為了邊境百姓,咱們不能寒了人心。”


  眾人談論著,又齊聲高呼,“祁王萬安,祁王妃萬安。”


  霓雲一臉懵逼,和淩楚琰對視一眼,破涕為笑。


  “這些話是懷王告訴百姓的吧?”


  普通百姓的眼界有限,容易受人誤導。


  若不是懷王從中引導,霓雲現在恐怕有口說不清。


  “懷王是個明辨是非的人。”淩楚琰應道。


  霓雲頷首,從前隻有耳聞,如今見他對封地治理有術,心中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一行人很快到了城北的懷王府。


  王府門口站著一個有些肥胖的男子,見著兩人下馬車,親自迎了過來。


  “這就是安安吧,真可愛。”


  那人說著就要過來抱安安。


  霓雲被來人的熱情嚇著了,防備地盯著他。


  “這是我父王。”淩宇珩輕咳了一聲。


  哈?霓雲嘴角抽了抽。


  在她印象中,王爺要麽像淩楚琰這樣矜貴高冷,要麽像淩宇珩這般高貴儒雅,再不濟也想宣王那樣扮豬吃老虎,但一眼也看得出身上的貴氣。


  但眼前的懷王,一身素色衣袍,滿臉慈祥,就說他的鄰家老爺爺,霓雲也信的。


  這人身上透著一股慈祥感,沒有攻擊性,讓人很舒服。


  懷王淩牧馳是正德帝的親兄長,不過兩個人氣場完全不一一樣啊。


  正德帝讓人敬畏,懷王卻讓人想親近。


  也難怪懷王府幾十年屹立不倒了。


  “懷王!”霓雲行了個禮。


  淩牧馳示意霓雲起身,隻盯著霓雲懷裏的小奶團子,滿眼的渴望。


  霓雲恍然,忙將安安遞給了懷王。


  淩牧馳驚喜不已,又有些手足無措,最後還是放棄了抱奶團子的念頭。


  他自己身體不好,怕把病氣過給了奶團子。


  “張嫂,快帶安安去休息,讓祁王妃也休息休息。”


  淩牧馳笑意盈盈,“琰兒和你媳婦都累了吧?本王準備了接風宴,請!”


  “有勞懷王。”淩楚琰亦是恭恭敬敬行了個禮。


  四人一同去了宴客廳,一桌子的大魚大肉,好不豐盛。


  淩牧馳知道三人即將抵達臨水城,提前劉命人準備了宴席,還有安安的奶娘衣食住行,也一應妥帖。


  不過,淩牧馳喜歡孩子,見安安沒睡意,便命人把安安也抱進了宴客廳。


  一頓晚膳下來,淩牧馳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安安身上。


  “瞧安安多可愛。”淩牧馳一邊逗安安,一邊歎道:“也不知本王何時能抱上孫子,還是皇上有福氣啊。”


  淩牧馳說到這兒,眼中暗淡下來,“清梧是個好兒媳,隻可惜走早了。”


  這話讓其他三人麵色有異,隻能低頭吃飯,沉默不語。


  淩牧馳不知道關於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仍舊唏噓不已,“珩兒啊,為父知道你對清梧情誼深重,可是……懷王府不能後繼無人啊。”


  “父王,先吃飯。”淩宇珩亦是有口難言,給淩牧馳夾了塊蹄髈。


  淩牧馳看著紅燒蹄髈,目光亮了亮,不一會兒,將那油膩的蹄髈吃了個一幹二淨,接著又夾了一塊到碗裏,“你們也吃。”


  “好。”霓雲幹笑了一聲,欲言又止。


  淩牧馳似是化悲憤為食欲,一口氣又吃了烤鴨,扣肉,許久才饜足地揉了揉肚子,“珩兒,續弦的事,你考慮考慮。再不濟,納個妾,為懷王府延續個香火也成啊。”


  懷王府封地特殊,懷王爵位承襲關乎大夏國事,懷王自己身體又不好,有如此擔心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淩宇珩還沒從阿玥的事情裏走出來,此時被懷王提起,眼中有一股壓抑著的情緒似乎就要爆發。


  淩宇珩這大半年告假,對外宣稱是身體不好,四處散散心。


  若是懷王知道,他的兒子一直陪在索羅國女皇身邊,估計得氣得半死。


  霓雲輕咳了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王爺府上的廚子手藝不錯啊。”


  “那是!這位師父是禦廚退下來的,我也是這次在回臨水城,才知道此人來了臨水。”淩牧馳提起美食,瞬間忘了延續香火的話題,嘴裏停不下來。


  “這廚子是我父皇在位時的禦廚,以前想吃他的手藝,還得去父皇那討呢!”淩牧馳如數家珍,“這紅燒蹄髈、烤羊肉都還不是他最擅長的。他最擅長做魚,隻不過你們回來的急,想要吃到鮮美的魚湯,得下次了。”


  “廚子在府上嗎?我可以見見嗎?”霓雲問道。


  “這廚子非要單幹,不願意來我府上呢。”淩牧馳失望地擺了擺手,又好奇道:“你見廚子做什麽?”


  “討教幾招。”霓雲笑道。


  淩楚琰搶過了話頭,劍眉一挑,“不瞞王爺,夫人在廚藝上頗有心得,可不比禦廚差。”


  淩楚琰這話說的輕飄飄的,多有炫耀之意。


  但淩牧馳不相信,紀霓雲一個侯府嫡女,說會做飯已經是難得了,怎麽可能手藝比禦廚好啊?

  淩牧馳隻覺得淩楚琰那是情人眼裏出西施,並沒把這話放在心上,隻道:“禦廚就在東街的百味居,你們若有空,可以轉轉。”


  “好。”霓雲點了點頭。


  本來她隻是想岔開話題,並不是真的想去比試廚藝,便也沒多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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