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如願以償
眾人自是大喜過望,不過也越發大氣不敢出,生怕打擾到蘇嫵月,導致功虧一簣,隻能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各自控製著心頭的激動。
在他們的注視下,冰層繼續融化,速度也越來越快。不多時,視線可及的範圍內,石壁已經完全裸露出來,一點冰屑都看不到了!
“結界打開了!”第一個說話的是玉傾鸞,語氣裏有驚喜,更多的是難以置信,看向蘇嫵月的目光也更加複雜,“真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打開了!這麽說,斷情刀天生就該是屬於你的!”
蘇嫵月體內的靈魂畢竟是自家老姐的,東陵靜言自然格外關心:“你是說,能打開這石壁上的結界,就能拿到斷情刀了?”
“應該……是。”玉傾鸞雖然有些猶豫,語氣裏卻又帶著幾分肯定,“這冰層結界就是斷情刀自己凝結而成的,能打開結界,沒道理拿不到斷情刀。”
那就太好了!東陵靜言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既然結界打開了,現在我們怎麽進去?要破開石壁,還是石壁上……”
“有機關。”蘇嫵月把話接了過去,因為她已經發現了端倪,“我可以肯定,斷情刀應該是某位風塵異人之類藏在這裏的,並設置了機關。當然,他也知道若能破除結界,機關很可能就起不到什麽作用了,所以這裏的機關雖然繁複,正常情況下要破除卻比結界容易得多。”
這一點倒是不難理解。結界如此厲害,別說是他們這些護龍星宿,就連一對一比他們厲害得多的玉傾鸞都束手無策,甚至連瀟雲歡都隻能幹瞪眼,普天之下能破除的就屈指可數了!如果真的能做到,機關還能有什麽用?
何況蘇嫵月有金手指再身,啟動自愈係統一掃描,石壁內部的機關就清晰地出現在了眼前,破除掉就更容易了!一邊說著話,她已經抬手摸上了石壁,慢慢移動到了一個看起來跟四周沒有任何不同的地方,手指時而轉著圈地劃拉,時而在某處輕壓重按,嘴裏還念念有詞。
許久之後,她突然停下所有的動作,整隻右手緊緊貼在石壁上,運起內力猛地一按——
眾人都已猜到這必定是最關鍵的一下,盡管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居然齊齊地一縮脖子,眼中瞬間更加驚喜:開了?
然而,並沒有,一切都如剛才一模一樣。隔了一會兒,蘇嫵月回頭看著瀟雲歡,一臉無辜:“我好像太高估自己的內力了,方便幫我一把嗎?”
“太方便了!如果從頭到尾都幫不上忙,我會很慚愧的。”瀟雲歡淺笑,上前將手掌貼在了她的後心上,“我把內力輸入你體內,你看情況出手。”
蘇嫵月凝起心神,立刻察覺瀟雲歡的內力湧入了體內。看準時機,她再度猛然用力一按,眾人登時聽到石壁內部傳來轟的一聲巨響,雖然有些沉悶,卻震得他們渾身一顫,緊跟著就聽到嘩啦啦、哢嚓嚓的聲音不斷傳來,太有機關正在解開的即時感了!
許久之後,所有的聲音都已經消失,石壁包括周圍重新恢複了平靜。眾人又等了許久,終於開始撓頭:聽聲音,機關已經解開了,怎麽石壁還沒反應……
剛想到這裏,就見蘇嫵月用力一推,接著把手收了回來。然後眾人便看到,一扇厚重的石門緩緩往右邊退了過去,一個漆黑的洞口出現在了麵前!
與此同時,一股冷氣撲麵而來,乍一聞似乎挺香,仔細一分辨卻又發現那不是任何一種東西所能散發出來的香氣,或者說,並不能稱之為香氣,而是一種非常獨特的筆墨無法形容的氣息。
大概是因為結界已經破除,這股冷氣溫度並不算特別低,至少眾人雖然都哆嗦了一下,卻沒有特別不舒服的感覺。
石門很快靜止,露出的洞口僅容一人通過。蘇嫵月看了看那扇石門,居然厚達一尺,若非使用機關,尋常人隻怕難以推動。要造出這樣的機關,豈不是更難?當下不由十分好奇:“雲歡,你一向號稱‘流荒大陸的活典籍’,知道這機關是誰建造的,斷情刀又是誰藏在這裏的嗎?”
瀟雲歡回答的很快,可惜答案是否定的:“不知道。任何一本典籍中都沒有關於此的記載,我隻知道斷情刀是上古神器,其他一無所知。”
當然,一無所知是以前,現在至少他已經知道,斷情刀是用幽月打製月魔刀時,不慎遺落凡間的殘片做成的,當年殘片被誰撿了去,又是被誰打造成了斷情刀,為什麽會藏在這裏,他是真不知道。要想動用天界法力或者找天界幫忙,弄清楚這一點並非難事,但如果沒有絕對的必要,他不能這樣做。現在,明顯並沒有絕對的必要。
所以蘇嫵月也沒打算深究:“好吧,知不知道也不打緊,我們先進去,拿到斷情刀再說。各位,跟著我們,如果有機關,我會告訴你們。”
兩人當先而入,眾人自然興奮萬分,跟著走了進去。石門後麵是一條長長的甬道,不管是兩側的石壁還是腳下的石板路都非常普通,也沒有發現機關之類。
就這樣一路前行,沒費多少時間就走到了甬道的盡頭。這次出現在他們麵前的又是一扇石門,一應該也十分厚重。蘇嫵月很發現石門上除了裝有機關,並沒有其他奇特之處,很快順利打開了機關,石門也應手而開。
眾人頓時感到一股比剛才溫度更低的冷氣撲麵而來,不過因為有了剛才的經驗,石門打開的瞬間都做好了防護。與剛才不同的是,石門一打開,就有一種漆黑的光芒伴隨著冷氣透了出來。正常情況下,這應該是斷情刀發出來的吧?難怪在石壁外麵時,那些光芒就是黑色的。
蘇嫵月和瀟雲歡當然不奇怪,因為打造月魔刀的玉石就是黑色的。不過雖然斷情刀是他們要拿的,對玉傾鸞來說除了用來要挾他們並沒有什麽作用,他還是當先一步跨了進去,順便又有些不大敢相信地誇了蘇嫵月一句:“沒想到有生之年,我居然真的有機會看到斷情刀,嫵月,你實在是了不起!”
如果之前蘇嫵月還要費心思費力氣防備著玉傾鸞,怕他搶先把斷情刀拿走,好要挾他們的話,現在就完全不必擔心了。她是月魔刀唯一的主人,已經與斷情刀心意相通,可以讓斷情刀完全按照她的命令行事,就憑玉傾鸞這凡人之軀,是絕對不可能拿走斷情刀的。
所以她一點都不著急,就那麽悠哉悠哉地看著玉傾鸞搶先入內,並且笑了笑:“是啊,這可是托了我的福,你就記著我這份恩情吧。各位,進去。”
因為不知道兩人的真實身份,其他人都有些著急,怕玉傾鸞搶了先,或者生出什麽變故,但看到蘇嫵月氣定神閑的樣子,也就沉住了氣進了門。
如他們之前猜測的那般,石門後麵是一個十分寬敞的石洞,從擺設來看,應該是那位藏斷情刀的風塵異人的居所。桌椅櫥窗櫃等等不但一應俱全,所用質料還都十分上乘,無一不是世間罕見的珍品。甚至可以說,即便是流荒大陸如今的龍頭老大、四大國的皇帝也很難享受到這樣的待遇,也就當年蒼龍帝國的皇帝能與之媲美,甚至還要更遜一籌。這就越發讓人好奇了:此人到底是什麽身份,居然如此講究?
石洞內的物品雖然不少,但一來石洞比較寬敞,二來主人對每一件器具的擺放都極具心思,既保證最大程度地方便平時取用,也充分利用了每一個空間,所以絲毫不亂,也絕對不會給人擁擠之感。尤其靠牆擺放的那張白玉床,更是用價值連城都形容不出其真正價值的千分之一!
另外,石洞中的陳設基本以白色為主,少數幾件藍色物品起到了點綴的作用,藍白相襯,越發顯得異常幹淨。從器具的樣式風格來看,這位主人應該是位男子。如果這裏的器具是他親手打造的,那麽他不但心靈手巧,而且絕對是位高手——這基本上是句廢話,如果不是高手,怎麽能擁有斷情刀?
想到這裏,瀟雲歡和蘇嫵月的心頭同時浮現出了一個疑問:斷情刀是月魔刀的殘片打製的,本身帶有巨大的魔性,照常理來說,凡人是無法靠近的,更別說拿它打製武器了。那此人是如何做到的?難道他並非凡人,也是來自天界某族?
可正常情況下,這應該是不可能的,難道……
天界各族本來就是凡間那些天賦異稟者,通過修習而獲得永生,才飛升天界的。當時並不是所有獲得永生的人都去了天界,有極少一部分願意繼續留在人間,也等於擁有天界體質。難道是他們其中之一碰巧拿到了那塊殘片,並且打製了斷情刀?如果是,這一切就不難解釋了。
可如果是這樣,他應該也獲得了永生,為什麽要舍棄了這麽好的地方?還是說他雖然已經獲得永生,但因為其他的原因而魂飛魄散,早已不在了?
好吧,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如果主人真的擁有神仙體質,想必也可以未卜先知,他們闖到這裏來拿斷情刀,他應該會知道。既然不加以阻止,就說明是他許可的。
蘇嫵月立刻甩了甩頭,把這些雜七雜八的念頭都放在一旁:“斷情刀應該就在這個石洞裏,大家找找看。”
要找斷情刀,當然不需要別人幫忙,不過表麵功夫還是要做一下的,主要是為了給玉傾鸞看。再說他也去找斷情刀,就不會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更不容易發現自愈係統的秘密。
眾人立刻在洞中四處搜尋,極為小心地不碰觸任何一件東西,同時在心裏默默祈禱:前輩見諒,咱們並非有意驚擾於你,隻是為了解救三十萬雲族人,打擾打擾,恕罪恕罪!
蘇嫵月是在心裏默念完這幾句話之後,才用自愈係統開始搜尋的。這石洞總共就那麽一點大,自愈係統瞬間就來了個三百六十度,不,應該說是不分角度全覆蓋的掃描,上下左右前後無一遺漏……
可就在這時,瀟雲歡已經開口:“空間結界。”
蘇嫵月刷的回頭看著他:“你說什麽?”
“我說空間結界。”瀟雲歡很好心地重複了一遍,“不用找了,斷情刀在這位主人設置的一個小型的空間結界裏,隻有打開結界才能拿到它。”
眾人早已齊刷刷地把目光集中到了瀟雲歡臉上,等他話音一落,齊刷刷地開口:“你能打開嗎?”
瀟雲歡笑了笑:“我能打開。”
有了剛才那一出,眾人忍不住齊齊翻了個白眼:還來這招?接下來三個字肯定是“就好了”嘛。
可是等了一會兒,瀟雲歡居然沒有再說什麽,隻是嘴角帶笑地看著他們。眾人略一琢磨,立刻驚喜不已地齊聲大叫:“你能打開?”
瀟雲歡一點都不意外他們的反應,就隻是點了點頭,笑得更好看了:“我能打開。這個結界比斷情刀製造的結界威力要小得多,對我來說還不成問題。”
其實關鍵不是威力大小的問題,是斷情刀隻認蘇嫵月這個主人,以他如今的凡人之軀,當然對付不了魔性。
眾人當然大喜,蘇嫵月更是一把抱住瀟雲歡,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大口:“夫君威武!”
瀟雲歡雖然很享受她這麽奔放的表達方式,卻歎了口氣:“哪有娘子你威武,我也就隻能打開這小小的空間結界而已,剛才在外麵不是束手無策嗎?”
“不是啊,術業有專攻而已!再說我為什麽能打開外麵的結界,你不是知道嗎?”蘇嫵月衝著他溫溫柔柔地笑著,“這個結界我打不開,全靠夫君你了!要不然我們將功虧一簣,前麵所有的一切都是白忙活!”
這話雖不全是安慰之詞,但也確實有些誇張,瀟雲歡白了她一眼:“站開些,看著那個地方。”
他指的是半空中的一點,現在空無一物。在眾人的注視下,他慢慢捏起手指,擺出了一個雖然奇怪卻賞心悅目的優美姿勢,口中輕輕念動了幾句咒語。
片刻之後,那個地方出現了一個黑點,然後迅速擴大,很快變成了一團黑色的光芒,並開始緩緩流轉。那黑色的光芒中間,分明有一把樣式極為奇特的短刀!
“斷情刀!”
盡管眾人都已身經百戰,堪稱千錘百煉,自詡有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功力,這一刻卻都失態地尖叫起來。
蘇嫵月倒還好,畢竟已經知道斷情刀與月魔刀的淵源。她隻是仔細看了幾眼,接著笑了笑,暫時沒有說什麽。
瀟雲歡口中發出的咒語更加迅疾,黑色光芒流轉得也越來越快,令人眼花繚亂。就在眾人都覺得頭暈目眩而想移開視線時,瀟雲歡驟然說了一個字:“破!”
啪的一聲脆響,那團黑芒應聲炸裂,化為了無數黑色的星星,並很快消失!包裹在光芒中間的斷情刀停了一下之後,居然直接飛到了蘇嫵月麵前,還上下動了動,仿佛一個忠實的奴仆在對自己永遠不會背棄的主人行禮。
蘇嫵月又笑了笑,慢慢伸出手,輕易握住了刀柄。那一瞬間,她的手和刀柄中間有黑色光芒猛然亮了一下,接著緩緩消失,一切才歸於平靜。
“咦?斷情刀這是認你做了主人嗎?”看出一些端倪的東陵靜言忍不住驚叫起來,“怎麽會這樣?難道這裏的主人跟你有什麽淵源?比如你是他的後裔之類?”
這本隻是隨口一說,玉傾鸞微笑著點了點頭:“我看極有可能。嫵月是我們妖族人,這位主人肯定也是妖族人。”
這話就太牽強了,蘇嫵月雖然也算是妖族人,但那隻是因為她的母親出身妖族,誰知道在上古時期,她的先輩到底是什麽人?
小心地把斷情刀收起來,蘇嫵月難掩興奮,但盡量保持冷靜地開口:“我們趕緊走吧,解救雲族人刻不容緩!”
瀟雲歡點頭:“好,先離開這裏!”
蘇嫵月答應一聲,雙手抱拳對著虛空行了一禮,恭恭敬敬地說道:“這位前輩,打擾了!咱們並非貪圖你的寶貝,實在是逼不得已!等解救了三十萬雲族人,斷情刀又還在的話,我們一定完璧歸趙!若有得罪之處,萬望海涵,恕罪恕罪!”
眾人也各自行禮,隨後以最快的速度退出了石洞,將洞門關閉,又經過那條長長的甬道,很快來到了石壁之外,並啟動機關重新關閉了石門。
很快一切都恢複了原狀,隻不過因為斷情刀已經被拿走,這裏也不會再形成那種特殊的冰層結界。但這裏的氣溫本就非常低,石壁上應該很快就會重新結成冰層,當然,不帶有魔性。
這裏是雪山之巔,本來就毫無人跡,如果不明內情,誰也不會想到石壁之後居然還有那麽多寶物,就算想得到,機關也不是普通人能打開的,倒是不必太過擔心有人因為那些寶貝而來打擾主人,就算會他們暫時也顧不得了。
因為並沒有耽誤太多時間,那些白雕依然安安靜靜地等候,眾人也不再多說,各自騎到白雕身上,立刻騰空而起,向妖族的棲息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