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 好消息
給雷霆號完了脈，晶晶和丁寧真躲到一邊去研究這一次的奇跡了。雷霆拿出紙和筆開始把這一天的經曆記錄下來。
大屋子裏除了晶晶和丁寧低低聲音的討論，還有劉盾教授和餘多多淺淺的鼾聲。連大海的波湧浪濤聲，都被島嶼的岩壁隔絕在外。忽然，蹲在一塊凸起岩石上的亦平驚喜的叫了起來。
“好消息，好消息，終於有人正常回複我們的求救帖子了。”
“趕緊投屏，我們大家一起看看。”睡的和沒睡的都被驚醒了，餘多多迷迷糊糊的說到。
“往哪裏投啊？能鏈接到網絡信號已經是很不容易了。你們也別上來跟我擠這塊岩石，我念給你們聽聽。”亦平說著幹脆坐在了岩石上，給大家念了起來。
“等一會兒，你這個姿勢堅持不了多久。你踩在我的肩膀上吧，我這把老骨頭幹這個還正好。”
“博士，你累了我就換你。亦平，快說說是什麽樣的好消息。”
“回複帖子的是一個老人，他說他知道海珠城。還是海珠城的建設者之一，看到我們求救的帖子。他的孩子們都不相信，因為他們在網絡上查不到海珠城的任何信息。”
“也難怪有人不相信，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城市發出求救信息。如果不是我們身臨其境，我們也許也不會相信呢。”
“餘多多，這個問題等下再討論。下麵這個回複更是好消息。他說他曾發表過一篇時事評論，他大膽的推測，造成這一切災難的應該是一種變異生物。他還說在大海的另一麵，一座比海珠城還要大的城市，一夜之間消失了。現在那個國家還在搜尋那座城市，可那座城市已經變成了海洋裏的廢墟。因為那座城市裏幸存的人類很多，盡管在網絡上也查不到那座城市的痕跡。但事實上確實有過那麽一座輝煌的城市……”
“雷霆，這個回複的帖子是關於你的。他說他認識你，你是休假和軍醫女朋友旅行結婚。臨走的時候你說過要去海珠城做誌願者，讓兩個相愛的人，人生的大事更有意義。他用了很多辦法在網絡上尋找海珠城的信息…討厭，怎麽又沒有信號了？”回複的帖子還沒念完，迷你電腦屏幕上就變成了一片雪花點了。
“亦平，他應該是雷霆的隊長。”晶晶了然的說著。
“亦平，你也別跟迷你電腦較勁了。在大海的深處它能搜尋到網絡信號已經很好了。時間不早了都休息去。明天我們去收割變異的海洋植物。” 雷霆看了看腕上的智能手表，向大家下達了命令。
六個人分成了三組，靠在相對平坦的岩壁上開始睡覺。這一刻大海是安靜的，大屋子裏也是安靜的。但每個人的心都是不平靜的，終於有人相信他們發出的信息。海珠城有救了，海珠城幸存的人有救了。
大災過後，百廢待興。完成這一次救贖，還要靠自己這六個人的努力。未來路遠任重，也是光榮的使命。但願在救援的人來到的時候，自己這幾個人還都活著。
夜晚褪去白日來臨。對六個人來說，遊動在海洋裏白天和夜晚區別真的沒有多大。
麵罩上的燈光照亮了一小片海水，遊動的小魚都被嚇得四下逃竄了。這一次整個隊伍都來了，那幾隻變異的口袋生物遊在前麵。後麵跟著六個人類，再後麵就是大海豚們和那些大魚。
後天形成的海溝和昨天一樣，坦露出鋼筋水泥的棱角和原始岩石的鋒利。偶爾從岩石的縫隙中長出幾株海洋植物。在海水的湧動下，可憐兮兮地搖擺著。
大家都在海溝最中間往前遊著。隻有那些大魚挨著海溝再磨自己的鱗片。
“它們把鱗片磨掉會不會痛？”
“當然會痛，所有的生物都有痛感。隻是表達的方式，我們人類不懂而已。”
“就算痛它們也願意變成尋常的魚類，這是它們求生的欲望。”幾個人早就發現了這些大魚身上已經掉落了很多鱗片，這功夫才有機會說道。
來到了傳送屋那個地方，昨天被砍斷的兩顆變異植物的那一塊。已經沒有了刺眼的光芒，如果不細看或者沒有那些變異的海洋植物襯托。透明材料的玻璃幕牆還真的不容易被發現。
“當年丟失了這麽多建築材料，人類就沒發現嗎？”
“就算發現了也會歸咎於自己記錯了。這些東西生活中用不到，誰能想到它已經到了海洋裏麵。況且那個時候的人類就已經被變異生物幹擾了腦部活動。”
幾個人說著已經來到了變異海洋植物的山包近前。幾盞燈光一起照射到那些層層疊疊的大葉片上。
最下麵的是最大的葉片，然後從最大的葉片上又長出很多小葉片。這些扭曲擠壓的葉片都依附著玻璃幕牆。
“雷霆，這種變異的海洋植物並沒有枝幹。它們隻能依附在什麽地方才能生長？”亦平觀察著葉片說道。
“過來的路上，也發現了一些這樣的植物。最多也就兩層葉片，還緊挨著海溝的岩壁。從這一個屬性上來說，這種變異的海洋植物不會瘋狂的蔓延。”
“博士說得對，我覺得它們都依附在玻璃幕牆上，一定是有其他原因。否則它們在海溝裏一樣能生長的很多。”
“這個推斷很有意義，等我們把這些變異的海洋植物都給收割了，或許能更加完善我們對這種變異植物的認識。”
“雷霆，昨天你用了兩把匕首，才割斷了兩顆大葉片。這樣費時費力還浪費工具，先試試我們商量的第一個辦法。”
“晶晶，金屬繩我們都帶著呢。你去招呼那些大魚過來幫忙拉。我和亦平過去尋找它們的根部。”
“你們倆注意安全，這些肥厚的大葉片倒下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晶晶和那些大魚們溝通去了。雷霆和亦平每人帶著一條金屬繩分別接近了一片底部最大的葉子。
底部的葉片最是肥厚，看上去不像植物的葉子，倒像是一塊綠色的大磨盤。入手處滑溜溜的。而且上麵層層疊疊的壓著那麽多的葉片。兩個人嚐試了很多次都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亦平，不拴葉子。我們尋找它的根須，這樣更容易把它們連根拔起。”
“雷霆，我已經在嚐試了。海水太渾濁了什麽都看不到。”
“順子大葉片摸，看不到就憑雙手的感覺判斷。”
兩個人在這裏尋找大葉片的根須，整顆變異的海洋植物也因此晃動不已，好幾次變異的植物都要脫離玻璃幕牆倒下來。看的遠處的幾個人心驚肉跳。
“雷霆，你們倆動作太大了。”
“放心吧，上麵的葉片互相牽扯著，不會輕易倒下。”
“雷霆，我好像摸到了一節棍子樣的東西。感覺不像是大葉片的根須。可我晃動了這根棍子大葉片就左右傾斜。就算不是大葉片的根須，也隻能把它拴上了。”
“亦平，我摸到的是圓咕隆咚的東西，也不像是大葉片的根須。情況和你那邊一樣，就是這個東西不好拴。”
“那你就再找找別的東西，我這邊是拴好了。”
“不好栓也要把它拴上，隻有這個圓咕隆咚的東西連著大葉片。”
亦平和雷霆小心翼翼的放著手裏的金屬繩子。少不得又牽動了那兩顆變異的海生植物，連著一大片植物都晃動起來。海水也跟著變得渾濁起來。
十多條大魚爭先恐後的奔過來。卻見那幾隻變異的口袋生物往遠處遊去，聚在一起嘰嘰咕咕的，不知在嘰咕什麽？
（真是弱智的魚，沒有了進化的鱗片，它們就和普通的魚一樣的了。早晚也是人類餐桌上的美食）
（頭領，大本營真是白進化它們了，不像我們還有機會回去大本營）
（是啊，到了中轉基地，我們就能找到變身的方法，然後去尋找大本營）
（我們可是不甘心退化回原來的樣子，現在的人類很會吃，會把我們放在火上烤著吃）
嘰嘰咕咕的聲音很小，卻是不知道人類從來就沒有對它們放鬆警惕。晶晶關閉了麵罩上的燈，就跟在它們後麵。
聽了這幾隻口袋生物的對話，晶晶已經明白了大概齊。難怪自己剛才和那些大魚溝通的時候，比以前多費了很多話。那些大魚好像還沒怎麽聽明白。
原來鱗片有著翻譯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