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擋了一槍
崔連薇回爺爺奶奶家。
這兩天,潘慧跟丈夫崔德源都是在公公婆婆這邊吃飯。
爺爺奶奶看崔連薇看的緊,崔連薇一直就沒機會去酒吧。
剛吃了晚飯。
崔家老爺子就被吳老一個電話叫走了。
過了沒多久。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崔連薇接了電話,剛聽了兩句,就對奶奶方君萍喊道:“奶奶,是爺爺打回來的,讓你接電話。”
方君萍接了電話。
剛說了兩句,方君萍一臉擔憂的問:“傷哪兒了?”
一聽到這個字,潘慧幾乎是下意識的站起身,走到婆婆身邊。
又過了一會兒,方君萍點頭:“我知道了,一會兒就帶著他們過去。”
方君萍掛了電話,看著潘慧,想笑,扯了一下嘴角,到底是沒笑出來:“回來了!就是受了傷,不過別擔心,不嚴重,人已經送到軍*區*總醫院了。”
方君萍心裏也直打鼓。
電話裏麵,那頭子隻說崔明正沒事,有事的是周雲舒那丫頭。
挨了一槍。
人已經送進了手術室。
這會兒還沒出來呢。
當然這事兒,方君萍沒有跟潘慧說。
知道潘慧受不了這打擊。
想著等到了再說吧。
潘慧一聽到受傷兩字,渾身都發軟,好在崔德源也走了過來,扶著潘慧,安慰道:“沒聽媽說,不嚴重,別擔心,走,咱們現在就過去。”
為了趕時間,崔德源破天荒的給單位打了電話,叫司機來接自己。
平素他都是騎自行車上下班。
崔連薇本來還想借著這個機會偷溜出去,一聽哥哥受了傷,哪還好意思走。
一家子都去了醫院。
潘慧是這裏的護士。
稍稍一打聽就知道了。
她兒子崔明正腿上受了傷,不過他自己已經處理過,沒事。
聽到這裏,潘慧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又聽說手術室裏麵還有一個正在做手術。
潘慧問誰在裏麵。
就有人告訴她,是一個叫周雲舒的女孩子。
潘慧那雙腿一下子就軟了下去,怎麽……
雲舒那丫頭怎麽還受傷了呢。
問崔明正呢?
說是也在手術室裏麵。
是了,明正可是這醫院的一把刀,有他在,雲舒肯定沒事。
崔德源扶著妻子,多問了一句:“雲舒那丫頭傷的重嗎?”
“肩膀上挨了一槍,沒傷到要害!”
崔德源才鬆了一口氣,沒傷到要害就好啊。
有明正在,出不了事兒。
一行人坐在手術室外麵的長條椅上等著。
過了一會兒,小武和老孟跑了過來。
“還沒出來呢!”小武問。
崔德源把小武跟孟國全叫到一邊,問咋回事。
孟國全說:“明正是在老虎嶺後山受的傷,雲丫頭手上也有傷,都還好,傷得不重,我們回來的時候,路上也很平靜,什麽事都沒有,還帶了兩個俘虜,可是在邊*境*線上的一個小鎮休整的時候,出了事,突然有人開槍,那會兒他們的目標是明正、我還有付平貴,尤其是明正那邊,打*槍*的人有四五個,周雲舒離得最近,給明正擋了一槍,傷到了肩膀。”
“他們得目的是那兩個俘虜?”崔德源說。
孟國全點頭。
“那兩個俘虜呢!”崔德源問。
“帶回來了,好在接應的人來得及時,那邊的人被打死了幾個,剩下的跑了,我琢磨著是這兩個俘虜身上有東西,才鎖定了我們。”
“審了嗎?”
“正在審!吳老找明正有事情要問,讓我過來看看!”
“這丫頭……這丫頭,一個女娃子,護著自己才對嘛!”潘慧忍不住在一旁說道。
“沒事,沒事,有明正呢!出不了事兒!”方君萍拍著潘慧安慰道。
崔連薇見過周雲舒,跟自己差不多大,如果換做是自己,會不會?敢不敢擋下這一槍呢!
崔連薇不知道。
興許自己早就被嚇得癱軟在地。
一個小時後,崔明正從手術室裏麵出來,神色疲憊不說,還拖著一條腿,看到父母還有奶奶,點了一下頭:“子*彈*已經取出來了,沒事!”說完又看著孟國全:“是不是吳老找我?”
孟國全點頭:“你歇會兒!”
崔明正搖頭:“這就走吧!去了也就是動動嘴的事。”
崔明正把小武叫到一邊:“小孩兒這邊,你守著,我沒回來不許走,知道嗎?”
小武點頭:“放心,哥!”
崔明正這才走到潘慧跟前:“媽,找兩個信得過的護士照顧雲舒!”
“媽知道,這個你放心,你的腿要不要緊?”潘慧看著自己的兒子,不無擔憂的問道。
“媽,腿上這小傷,不礙事!吳老找我有事,我先過去,剛好把這次的任務匯報一下,老孟,把我的包帶上,走!”
孟國全提著崔明正放在手術室門口的包,扶著崔明正走了。
潘慧沒有找別的護士,她想好了,自己親自照顧雲丫頭。
雲丫頭是為了救明正才受了*槍*傷,即便不是為了救明正,潘慧也心疼。
好好的從家裏走的,回來就躺在了病床上,這才出去幾天,潘慧瞧著周雲舒瘦了一大圈,看著就讓人心疼的不行。
方君萍也要留下來,被潘慧勸回去了。
畢竟婆婆年紀不小,熬不了夜。
方君萍走的時候,說她明天一早就過來,給雲丫頭熬點粥。
小武守在門外。
周雲舒躺在病床上,醒來的時候,人還有些呆。
視線落在白色的天花板上,鼻子動了動。
這裏是醫院?
周雲舒腦海裏出現了昏迷之前的畫麵。
*槍*戰*之前。
他們在邊*境*線*上的一個小鎮上休息。
回到自己國內,每個人繃緊的神經都鬆了下來。
早上下著小雨,他們在住的店外麵一個雨棚裏麵吃飯。
周雲舒坐在崔明正的身邊,視線下意識的四處看了看。
就看到一個大叔從他們身邊路過,手裏還提著幾袋子的菜,其中一個袋子裏麵還有剛剛出鍋的油條,周雲舒現在都還能記得裝著油條的袋子上麵冒出來的熱氣。
有一個打著傘的女人在對麵走過。
女人腳底下穿著一雙皮鞋,皮鞋是黑色的。
這兩人都看了他們一眼。
讓周雲舒警醒的是,這兩人看他們的時候,那眼神裏麵沒有驚訝。
這很奇怪。
因為他們這一行人,受傷的人很多,雖然都不重,但七*八*個人身上都包著繃帶,渾身也髒兮兮的,每個人的腳邊都有包,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這本身就讓人覺得驚訝。
那兩人的眼神太過平靜。
周雲舒的視線再次飄散在雨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