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沙龍
黃毛要想上去,就得從石壁上向上爬,石壁十分光滑,而且沙,腳踩上去,像是踩在蛋糕上一樣,根本沒有落腳點。
嚐試了幾下,黃毛放棄了,哭喊著要回家。
水裏的東西已經冒出了頭,是個正方形的黑色盒子,上麵刻著狗頭,現在以我的經驗來看,那不是狗頭,而是狼首。
是什麽不重要。
我們上不去,隻能藏在旁邊,石壁上都是砂石,一碰就落,進入脖子裏,十分的癢。
鹽殼地裏的砂子都是黑色的,小的和米粒差不多大,大的也就指甲蓋那麽大,舌頭舔一下有鹹味,吃進肚子裏得去醫院躺幾天。
我擔心水裏的東西,讓黃毛別喊了,賽美麗體內的馬仙還沒出來,我隻能把賽美麗的頭發拽了幾根,問黃毛有沒有打火機。
黃毛摸了摸口袋,說沒有。
我把黃毛拽了過來,一摸口袋,好幾個打火機。
我一腳踹在了黃毛的頭上,罵道:“沒用的東西,是個男人不,是男人就他媽站起來,水裏的東西就是個箱子,又不咬你,你怕個求!”
話從我嘴裏說出,但我更怕,因為我還得照顧賽美麗,萬一賽美麗出意外,東叔能把我吞了。
別看東叔見誰都笑,但骨子裏是個狠人,不然的話在羅山也吃不開,道上的人多少得給點麵子,三門八類七大窯口的兄弟,也能為東叔開條明道。
實際上黑的白的到了現在也就分不清了,東叔能在羅山站得住腳,靠的可不僅僅是人脈關係,而是頗為凶狠的手段。
我是沒見過,但是聽書生跟我提了一嘴,能給我爹他們當掮客的,都是在刀口上混日子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在羅山市置辦北大街17號那麽大的宅院。
黃毛沒經過事,嚇得冷汗直流,我見黃毛實在提不上台麵,把打火機拿過來點燃了頭發,先讓賽美麗嗅了一下,問她:“感覺好點了沒有?”
“還好。”
賽美麗也在咬牙堅持。
我現在接著想辦法上去,因為怪樓的牆壁實在鬆軟,踩上去沒有落腳點,幹脆打洞出去,黃毛成不了氣候,打洞應該沒問題吧?
我讓黃毛趕緊辦事,黃毛感覺是有了出路,立即用手刨,手指甲都出血了,也沒想起來喊兩聲。
水裏的東西冒出了頭,是個正方盒子,肯定不是棺材,棺材沒那麽大,露頭了之後,還在持續上升,下麵有鐵鏈把盒子拴住,看來這裏頭的東西還挺值錢。
五彩龍在上麵叫喚,我抬頭看了一眼,忽然看見上麵有個人影,一照麵,是瞎子。
我大罵:“瞎子,你他媽混蛋!”
瞎子露頭之後,扔了根繩子下來。
這時候,守靈人從上麵跳了下來,落在水裏,抓住了黃毛的身子,要把黃毛拽出去,我趕緊拿石頭砸,瞎子把繩子扔了下來,我尋思著先救黃毛再出去,但黃毛已經被拖了過去,正在猶豫是否要把黃毛放棄時,看見守靈人腰中別了把刀。
我把刀拽了過來,對著守靈人砍去。
守靈人躲避,正好給了我救人的機會,把黃毛拽過來,然後拿著刀防禦。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守靈人問了一句。
我說:“你是什麽人?”
“守山的!”
我說:“我是巡山的,誰他媽還沒個職業,你們守著山,至於跟我們過不去嗎?”
守靈人一楞:“你們不是來找礦的?”
“廢話,我不知道什麽礦?這裏有礦?!”
我一喜,但沒時間琢磨這些,守靈人不管我們,看來我理解錯誤,他們不是正兒八經的守靈人,而是這一代的駐軍。
守靈人瞪了我一眼,說:“滾出去,別回來,這裏有狼!”
我心說,我他媽知道!
我抓住繩子,守靈人目送我們離去,黃毛這才緩過神來,抓住繩子和我們一起上去。
剛一出來,我就撲向了瞎子,瞎子躲避,說:“別鬧,我剛才有事,沒管得了你。”
我說:“你竟然騙我,而且三番五次的騙我!”
瞎子說:“我沒騙你,我怎麽騙你了,說話要有證據!”
我說:“你跟我說的事,都是經曆過的,什麽玩意,你以為我傻?”
瞎子沒再說話,收拾一下,說:“賽美麗中馬仙了,得找石頭熏。”
現在先救賽美麗要緊,別的不重要,我和瞎子的事回頭再說,我看了看黃毛,他已經恢複了過來,我說:“你死了沒,是不是怕了?這裏是荒山野嶺,最近的柳園也得三百多公裏,你能走回去就自己走,不能自己走,就機靈點。”
黃毛點頭,說:“剛才我在下麵看見的那個盒子,像是相機。”
“什麽相機?你傻了?”
黃毛說:“我沒看錯,是相機,是某種能夠留下影像的東西,我確認我沒看錯。”
這個問題有點怪。
戈壁灘上,怎麽可能有一個相機,從邏輯說,也不成立,幸好瞎子沒聽見,等到晚上的時候,我們再去看看,可眼下的問題比較嚴重。
吃喝怎麽解決?
守靈人在這裏守著山,提到了礦,那這個塔的存在就有可能是個能夠通向地下的梯子,夜幕降臨,月黑風高夜,我再去探探路。
鬧騰了半下午,實在有點累,高塔不知道是什麽所在,現在得找個陰涼的地方休息,還有必須找到陰石,把賽美麗體內的馬仙熏出來。
陰石是未見過陽光的石頭,一般在陰暗的地方才能找得到,吸得月氣多了,就成了陰石,但也不是每一塊石頭都行。
把陰石放在火上燒,會裂開,裂開之後,再用煙熏,熏出來的陰石在夜晚會冒涼氣,再讓賽美麗對著吸,背月吸石,馬仙就能逼出來。
但把馬仙逼出來之後也不行,得用五彩龍尾部的毛燒成灰,讓賽美麗喝下去,這一招我是跟村子裏的老人學的,隻要是仙物上了身,這個法子保管有用,而且據說對狂犬病有一定的預防作用。
可我不敢嚐試,誰知道南漁村的老人是不是在騙人?
我擔心瞎子又他娘的給我整出事來,於是把這事交給了他。
黃毛主動請纓,就是找機會接近賽美麗,我把黃毛叫到一旁,在沙坑裏挖一挖,看能不能挖點植物根來,也能勉強充饑。
等會到守靈人出找一找,也就能找點吃的喝的,最好是有酒。
天黑之後,氣溫驟降,我們升火。
沒有鍋碗瓢盆,也沒帳篷暖袋,夜晚要想在戈壁灘上對付一夜,需要極強的意誌力。
天黑之後,南邊起了黑牆,估計風沙不小。
戈壁灘上起風的可能性非常大,一旦起了風,起蝴蝶效應,會吹起沙塵暴,我之前就碰到過,那不是一般人所能受的。
沙塵暴一起,人沒地方藏,隻有等死。
沙殼地裏開始有風吹動,起風了之後的戈壁灘上更冷,我們隻能抱著幾塊差不多大的石頭取暖,瞎子盤坐在石頭旁邊,像尊佛像,我看著就來氣。
黃毛有點慌,問我:“哥,咱們就這樣能對付得過去嗎?”
“沒事,死不了。”瞎子來了一句,“死了我們把你一埋,別怕。”
本來黃毛不怎麽怕,被瞎子一說,坐不住了,臉上寫滿恐懼。
我本來也不怕,瞎子一說,我就開始胡思亂想,祈禱著難邊的黑牆,心裏擔憂,祈禱著守靈人早點睡,我好行動,一直熬到了淩晨兩點多,凍得實在受不了,便來到火堆前取暖,還沒坐下來,就見剛恢複過來不久的賽美麗說:“天寶,我感覺不對。”
我問:“怎麽了?”
賽美麗說:“風不對。”
我抬頭看看天,天空中沒有雲彩,繁星閃爍,倒是個欣賞夜景的好天氣,但南方的黑牆越來越近,風吹得也怪,聞著風裏麵似乎有聲音,嗚嗚的,聽得我難受,再仔細聽一聽,似乎有狼嚎。
我問:“哪裏不對?”
賽美麗說:“我也不知道,總是覺得不對。”
瞎子睜開眼,說:“沙風裏有龍。”
我一聽,心想瞎子你他媽就騙我吧。
但轉念一想,瞎子說得似乎也沒錯。
沙裏帶風,不對,的確不對。
我趕緊站了起來。
我一站起來,黃毛也慌張地跟著我站了起來,再一看南方的黑牆,那不是風沙,而是真正的一堵高牆!
“起來,起來!”我喊著瞎子,“那邊是高牆!”
話音剛落,高塔那邊亮起了燈,隨後,有道光照到了高牆上,隨後,一道衝天光柱,從高牆內照了出來,與此同時,四周響起了陣陣狼嚎。
隨後,我看見從高牆內衝出來幾匹馬,馬上騎人,迅速向高牆那邊跑了過去。
瞎子立即站了來,也緊張地說:“狼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