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兩層紙
幾天後,郵政的工作人員聯係到了我,讓我去漁港村大隊部拿一個包裹,我本想單獨去,但是楚悠然非要跟著,我隻能帶著他。
大隊部李大爺親手把包裹塞到了我的手中,我簽字之後,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將包裹拆開來看了看,裏麵是一副三十厘米大小的版畫。
版畫是雕刻在木板上麵的畫,畫中的內容很奇特,我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麽感覺,總覺得上麵透露著有股奇妙的信息。
版畫的內容刻的是一片遼闊的戈壁灘場景,在畫麵中,豎著一個高塔,還有一道黑色的牆,在牆麵下,站著許多人,但隻能看見人頭,看不見人身。
作者用獨特的手法將人的身體隱藏在了高牆內,隻用幾根淩亂的線條來表示身體,在高塔上,站著一條狗,準確地說是有個狗頭。
楚悠然看了畫,說:“這幅畫是什麽意思?”
我搖頭。
我他媽也不知道。
我看了看包裹封皮,郵寄的地址就是從羅山市開發區發出來的,那是新區,因為剛開發,暫時還沒有什麽人,隻有許多大型的工廠。
幾年前,羅山市招商引資工程搞得很大,不少大型工廠在羅山市新區落腳,羅山市的經濟一下子上去的,但是汙染也變得很嚴重。
地址上隻寫了羅山市開發區,落款是“烏雲”。
另外,還有一個座機號碼,號碼開頭是0518,我一瞧,立即趕到鄉裏,找了一個公共電話根據地址上的郵寄電話號碼撥打了過去。
我很緊張,不知道對麵到底是誰,我也不確定對方到底是什麽人,如果電話被接聽了,我都不知道我該說些什麽。
我手心裏都冒出了汗,楚悠然在一旁安慰我:“別緊張,有我在。”
電話剛響了幾聲,電話就被人接聽了。
“喂。”對麵是個女孩,聲音很溫柔,聽聲音就能夠判斷出來,她肯定是一個漂亮的姑娘。
見我不說話,對方又問:“哪位,請問找誰?”
我鼓足勇氣:“是烏雲嗎?”
“對不起,你打錯了,這裏沒叫烏雲的人,再見。”對方很禮貌,停頓了大概兩秒鍾之後,掛斷了電話,我感覺又有點不對,對方停頓的那兩秒,意味著什麽?
有可能是對方在反應,在想著是否真有一位叫烏雲的人,但是對方撒謊了,在兩秒鍾的時間內選擇對我進行隱瞞。
我想了想,正要撥打過去,楚悠然說:“你讓開。”
我不知道楚悠然要做什麽。
楚悠然拿起電話,按了回撥鍵,電話響了幾聲,又有人接聽了,楚悠然按了免提,我聽到的還是那個女孩的聲音。
“喂?”
楚悠然趕緊說:“請問你們那邊是報稅所嗎?”
對方迅速回答:“不是,我們這裏是養老院。”
“哦,對不起,打錯了,我還以為是報稅所呢,可是我朋友給我留的就是您這個號碼呀,怎麽會錯呢,你們是在哪裏啊?”
“對不起,我們在羅山開發區129號,是烏雲養老院,不是報稅所。你找錯地方了,再見。”
對方又禮貌地掛斷了電話,並沒有多說什麽。
楚悠然說:“你看,詢問得有技巧,不能直截了當地問。”
報亭內的大爺看著我們,說:“那你們到底是要找報稅所還是要找養老院啊?”
我說:“就找這個號碼。”
大爺說:“這簡單了,你們不是犯罪分子吧?”
我搖頭,給大爺發了根煙。
大爺接過煙,聞了聞,說:“戒了一年多了,不抽啦,剛才那姑娘說的養老院我知道,叫烏雲養老院,就在烏雲村,原先那裏都是老房子,後來全部拆遷了,家家戶戶都是暴發戶,新城區蓋起來之後,就在烏雲村原址蓋了養老院,不過十多年前就已經沒人啦,現在誰把老人送養老院,誰就是不孝子。”
大爺這話說得倒是對。
但大爺的話也透露出幾個信息:養老院沒人了。
我趕緊問:“大爺,那養老院已經沒人去了嗎?那那個養老院還在嗎?”
大爺說:“早不在了,我們家就在烏雲村旁邊,那村子邪門得很,名字就不好聽,烏雲烏雲,整天烏煙瘴氣的,村子裏以前家家戶戶做皮影買賣,大部分都姓馬,拆遷了之後,這些人全都不見了蹤影,養老院蓋起來之後,就使用了一年多,後來一場大火,燒了個幹淨,聽說燒死了三十多位老頭老太太,這事鬧得很大很大,但後來又悄無聲息的被壓了下來。”
我問:“您是怎麽知道的?”
大爺笑了笑:“我幹報亭的,這些消息多少知道一點,要不然人家來打聽些什麽事,我一句說不出來,那多不好意思?”
我跟著笑了笑,道了謝,先離開了漁港。
走在路上,我便覺得奇怪。
“既然版畫是叫烏雲的人郵寄出來的,那沒理由找不到這個人,除非……”
“你想到了什麽?”楚悠然問。
我說:“我也沒想到什麽,除非……郵寄版畫給我的人不是一個人,而是以養老院的名義把版畫郵寄給了我,這個人隻知道我住在漁港村,不知道我已搬到了羅山市。還有,剛才包裹版畫的封皮呢?”
封皮還在楚悠然手裏,因為漁港村大搞環境衛生建設,不讓亂扔東西,她還拿著。她把封皮給了我,我反過來調過去的看,發現封皮是由兩層紙包裹的,裏麵還有一層,被人用膠水粘在了裏麵,不注意的話,看不出來。
我興奮地小心翼翼地將裏麵的封皮拆開,赫然發現裏麵是一封信。信的內容隻有一句話,是一個地址。
羅山開發區129號,烏雲養老院,9月27號。
前麵是地址,後麵的27號,可能是日期,我趕緊問楚悠然:“今天幾號?”
楚悠然說:“今天就是27號啊!”
我趕緊說:“我們現在就回羅山,就去找這個烏雲養老院,說不定,我們能見到我們想見的人,我們就能知道馬家堡和禪宗的人,為什麽一直都在找六神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