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她可不怕動手
周圍也有幾個村婦，聞言都捂嘴笑了起來。
鄉下閑著的時候，就喜歡說些葷話，而且這些流言也經常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劉紅好像天生就和程西西不對付似的，這話一出口，那些有經驗的婦人就笑了起來。
程西西懶得搭理她，旁邊的楊雪燕卻沒那麽好惹。
她雙手一叉腰，虎著張臉就吼了起來：“劉紅，嘴巴放幹淨點，你怎麽說話的？都說勞動最光榮，程西西手都傷成那樣了，不還是自己在堅持幹活？昨天晚上人家也咬牙幹完了所有的活，你陰陽怪氣給誰聽呢？”
劉紅不服氣的懟了回去：“難道我還說錯了？你看那個趙科，一天到晚就在人家麵前獻殷勤，還說著要幫她幹活，真不知道到晚上了，還有什麽活好幹的？怕不是跟男人鬼混去了？
也真是的，一天到晚像是離不開男人似的，這麽一副小姐脾氣，不也還在這裏跟我們一起除草嗎？”
楊雪燕越聽越氣：“有人幫西西幹活，那是人家西西長的漂亮，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張臉，看看有沒有男人上趕著給你幹活的？你可就酸吧！”
被戳中了心思，劉紅瞬間急眼了：“你是程西西養的狗？正主兒都還沒說兩句話呢，你倒是急著吠起來了。”
“呸！昨晚你不是還求著人家趙科幫忙幹活嗎？你看人家搭理你了嗎？就這樣，你還好意思說西西，人西西可沒要別人幫忙，倒是你，斷手斷腳一樣，上趕著給男人製造機會，你看人家男人搭理你嗎？”
楊雪燕在家裏就是老大，雖然不是什麽千嬌萬寵長大的，可父母也算是給足了她疼愛。
她說話的時候腰杆子可硬了，聲音跟個大喇叭似的，根本沒在怕的。
劉紅被懟的話都說不出來，又被當眾拆穿了心思，又急又氣，隻得在下唇上留下了一排牙印。
原本十分沉默的程西西，連忙從兜裏掏出塊薄荷糖：“雪燕你消消火，別氣了。”
走進了，她才對著楊雪燕咬耳朵：“剛才謝謝你了。”
“沒事，我也是看不慣有人陰陽怪氣的，明明沒本事也沒那張臉，偏偏還要生出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真當自己是什麽小姐呢，還要被人捧著？呸，倒貼都沒有人要的爛貨，”
劉紅更加憤怒，挽起袖子就想跟楊雪燕打架。
楊雪燕也不是個怕事的，直接昂起了下巴：“怎麽，說不過我，還想跟我動手？”
她足足高出了劉紅一個頭，她可不怕動手！
劉紅心底暗暗有些發急，這女人虎了吧唧的，力氣又大，估計一巴掌就能給自己扇破相。
可動作都做出來了，旁邊的人也都眼睜睜的看著，她要是這個時候認慫了，會被人笑話吧？
說來也巧，正好在這個時候，趙科扛著扁擔走了過來。
“還沒到午飯時間呢，怎麽一個個都歇氣了？”
他放下扁擔，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見有人來了，這些女知青也顧不上剛才的爭端，立刻又開始了自己手中的活計。
程西西也一言不發地拔起了草，柔嫩的幾乎掐得出水來的手掌，此刻已經被堅韌的雜草給劃出了口子。
新傷加疊著舊傷，疼得她連眼淚都冒出來。
她也不想這麽兩眼淚汪汪的，尤其是在別人的麵前，她覺得是挺丟人的。
可偏偏她簡直像是患了淚失禁的體質一樣，稍微有點痛，她就會直接哭出來，淚水止都止不住。
看著粉白鮮嫩的一個小人兒，一邊在地裏辛勤地拔著草，一邊忍不住偷偷地落淚，趙科這心裏也不是個滋味兒。
他連忙衝上前去，熟練的薅起了一把野草：“行了行了，西西，你就去旁邊歇著吧，我來幫你把這的活都幹完，工分還是算你的！”
說實話，程西西現在真想一屁股坐下來。
早上沒有熱水，她用冷水刷牙洗臉，偏偏這個時候，她的小腹又開始跟著痛了起來，看來是小日子快到了。
可是，看著麵前這個油頭粉麵的趙科，程西西的心中升起了一陣極其不爽的感覺。
她立刻後退了一步：“不必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用麻煩。”
“這都哪跟哪的話呀？咱們工農一心，不就是要相互扶持的嗎？”
看著程西西那雙白的發亮的小手，幼嫩水靈地簡直是像是剛掛上的小冬瓜，趙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來，想要去摸上一把。
“你幹什麽！”
程西西沒防備他會突然伸出手來，連忙往後仰了一下，沒想到重心不穩，直接一把摔在了地上。
趙科還打算來扶她，她也立刻往後退了一步，目光中充滿著警惕：“別碰我！”
這麽一喊出來，大家的目光全部都朝著這邊聚集了過來。
趙科有些尷尬，又惱怒她吼得這麽大聲，把事情在眾人麵前捅了出來：“程同誌，我就是看你耽擱了大家的進度，來幫你一把罷了。”
“不必了，多謝趙同誌，我自己的活，自己會幹完的。”
程西西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繼續幹自己的事情。
隻有巴掌大點的小臉上，寫滿了倔強。
楊雪燕也走了過來，一把攔住了趙科：“這位同誌，我們這邊正在工作，耽擱了進度，你賠得起嗎？”
趙科擰了擰眉毛，心想幹她屁事，這又是哪跑出來的三八呢？
望著那雙程西西水汪汪的杏眼，趙科在心裏暗罵了一句“不識抬舉”。
嗬，看來程西西還是沒吃夠苦，他還得讓這女人再磨練磨練。
他就不信，一個女人而已，他還上不了手！
趙科轉頭憤怒離去，而程西西也不敢耽誤半分，立刻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之中。
盡管已經奮起直追了，可上午的進度落後了人家一大半，看來下午又得加班了。
中午食堂裏，淨是些玉米，紅苕和土豆。
菜裏沒有半滴油，也見不到任何葷腥。
程西西端著一個豁了口的死白色陶瓷碗，吃得都快翻白眼了，隻覺得嘴裏半點味道都沒有，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的可樂炸雞，越發的味同嚼蠟。
“程西西在嗎？”
她連忙把嘴巴裏那顆小土豆咽了下去，站了起來，才發現是管他們知青的那個小隊長。
小隊長盯了她一眼，臉色十分嚴肅：“就你是程西西吧？整個生產隊裏就你進度最慢，耽擱大家的進度，我們已經商量好了，最後那塊田，也分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