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程西西遇到危險
程西西不想惹的一身騷,剛跟趙科擺脫了緋聞,轉眼又和顧臨江裹到一起。
她乖乖點了點頭:“是這樣的。”
旁邊有個小媳婦不信,大剌剌地吼道:“真要這樣,你怎麽不自己找她去要啊?兩姑娘,說話不也方便些嗎。”
李秀菁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沒有接話。
倒是程西西忽然吼了起來:“原來顧臨江你都是騙我,你要說是借給李秀菁的,我咋可能給她?啊呸,我巴不得她爛臉爛手爛腳,最好爛到醜死,這輩子嫁不出去!”
這麽幾天相處,眾人也算是看出門道來了。
估計這位程知青看顧臨江長的濃眉大眼,對人家李秀菁的未婚夫眼熱,所以跟李秀菁一直不對付。
而程西西也向來大小姐脾氣,劉紅天天都在村裏抱怨,這個形象也深入人心。
聽到這裏,大家全部了然於心,也就沒有多說話了。
李秀菁的臉抽搐了一下,又牽了牽顧臨江的衣角:“既然解釋清楚了,那就走唄?”
顧臨江一言不發,隻是默默地先扯出了自己的衣角。
李秀菁的臉再次一僵。
看著兩個人離開,程西西也大聲吼道:“沒熱鬧可看了,走吧走吧!”
剛剛去村頭背來背簍的楊雪燕,看著散去的人群,一臉的震驚:“咋了這是?”
“沒什麽,都過去了。”程西西一臉疲憊的接過背簍,“聽說大隊長最近讓上山打草?”
“對啊。”楊雪燕的注意力被轉移了,也就不再關注之前的事情,“最近又到了插秧的季節了,馬上就開始農忙了,但是生產隊的豬還是要有人喂的。大隊長說了,你身子弱,幹活也不夠利索,還是讓你上山去背豬草好。”
“……行。”程西西咬了咬牙。
誰讓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就連拔個雜草都比別人落後一大截呢。
再說了,打豬草可比去插秧輕鬆多了。人在秧田裏麵,整天腳都泡在水裏,人都泡白了,腰彎的都直不起來,插一天的秧,休息好幾天都緩不過來。
她這細胳膊細手的,還是不要去摻和那些東西了。
她背上背簍,跑到山上去了。
楊雪燕搶在她走之前,專門囑咐了她一句:“最近山上野物活動多,聽說前兩天還看到野豬的蹄印子了,你可小心著點!有什麽事,記得往山下跑,跑到人多的地方,那野物就不敢把你怎麽樣了。”
程西西看了看自己比楊雪燕胳膊還細的小腿,忍不住皺了皺眉:“我盡量?”
說句實話,要是真遇上了野豬,她還不如抱頭裝死。
或許還能留具全屍。
到了山上,她才發現,割豬草的人不止自己一個,但是基本上都是長不過腰的娃娃。
程西西本來想坐下歇口氣的,卻看見旁邊一個七八歲的娃都比她打的多,隻能撇了撇嘴,繼續工作。
“哎呀,大姐,你打的哪是豬草喲?這是鋸子草,豬吃了會竄稀生病,不能放進去!”
程西西嚇了一跳,連忙把那些草全部扔了出去。
她不由得計上心頭:汗顏:“沒想到我連個七歲的娃娃都不如。”
“我九歲了!”那個個頭矮小的男娃不服氣的插著腰,“我知道你們知青都是城裏來的,你們知道的比我們多,但是要幹起農活來,那肯定還是我們鄉下的娃比你們的強!”
他好像挺自信的,還不服氣地叉起了腰。
程西西笑著坐了下來,拿出手絹擦了一把汗:“那確實是,我懂得沒你們懂得多。”說完,她從懷裏抓出了一把水果糖,“謝謝你們教我,來吃糖,一人拿一顆,不許多拿!”
這把水果糖很便宜,味道也太甜了,粘牙,程西西不怎麽喜歡吃,幹脆就全給了這些孩子。
那些孩子歡天喜地,幸福的見牙不見眼,他們飛快的搶過了自己的糖剝了吃,還伸出小舌頭去舔那些漂亮的玻璃糖紙,吃完之後,他們連糖紙也舍不得扔,全部都揣在了褲兜裏麵。
“好了,糖也吃了,咱們繼續幹活吧!”
程西西繼續緩慢的打著豬草。
生產大隊也缺鐵具,沒有鐮刀,打豬草的效率很低,她正覺得有些為難的時候,身邊的小娃突然從自己的背簍裏麵倒了一大堆豬草過來:“給你了!大姐,你叫啥名字呀?”
她眯著眼睛笑了笑:“我叫程西西,你叫我程姐就好了,你呢?”
那個短小精悍的娃神氣的說道:“我叫柱子!”
“謝謝你,柱子!”她情不自禁的去摸了摸他的頭。
隻見柱子有些生氣的跑開:“你這大姐,我好心好意的給你摟豬草,你怎麽還摸我的頭呢?”
說完,他忽然一張小臉通紅,忙著去幹活去了。
程西西笑了一下,也起身準備幹活。
其他的孩子都背著背簍走了,隻有她們兩個人還在繼續打草。
柱子把豬草都打給她了,自己手裏隻有那麽一點點,可他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打了滿簍子。
“程姐,你怎麽樣了……等等!”
他忽然大驚失色,眼底全是驚恐:“快跑!”
程西西隻聽到身後傳來了野獸的嘶吼,來不及反應過來,腿動的就已經比腦子動的還快了,她已經迅速跑了出去,背上還背著一個裝了一半的背簍。
“程姐,你快跑,下山去,到秧田裏去找大人!”
柱子儼然是想保護她,身姿靈活的在樹林裏麵竄動著,盡量分散著野豬的注意力。
可程西西卻毫不猶豫的推了他一把:“你去!你跑的比我快,咱們還是得先要人過來,你快去!”
“那怎麽行?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哪有男人把女人單獨丟下的?”
程西西又著急,又好笑,連忙爬上了旁邊的樹:“這野豬上不了樹,我先在這裏呆一會兒,你趕緊去叫人啊!”
一根細細的樹,她爬的很艱難,手掌都磨出了血。
“好!”
柱子本身已經跑出老遠了,見再往下拐拐就到了水稻田,他幹脆順著樹拉著,直接溜下坡去。
隻留下野豬和程西西麵麵相覷。
野豬不敢往坡下衝,隻得開始拱起了樹。
它哼哼唧唧,開始直接撞起了樹。
那棵樹也就碗口粗細,這片樹林就隻有這麽粗的樹,其他的早在大煉鋼鐵的時候全被砍了。
她嚇得哇哇大叫。
野豬一直在拱樹,樹已經搖搖欲墜,樹幹上出現了裂痕。
大約五分鍾後,小樹啪的一聲,終於斷裂了。
野豬亮出獠牙,朝著她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