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淨舍
楚蝶衣的生辰最終還是來了,而在那一天,我還看到了已經成為了白澤新一位寵妾的香玉,當然,現在無論是誰遇到她都還得尊稱一句香夫人。
楚蝶衣看到香玉就沒有什麽好臉色,但今日好歹也是她的生辰宴,到底還是沒多說什麽。楚少姬對香玉自然也不會有多好的心情,但是一見到楚蝶衣不高興了,她的眼中竟然還能湧現出笑意來。而香玉從頭到尾都是怯怯的,大概是知道自己如今的處境為難,除了緊緊抓住白澤以外,她已經別無依靠。
於是香玉不由得朝著白澤多看了幾眼,而白澤也仿佛十分享受這種被人依賴的感覺,也就多恩待了幾分,讓人把香玉喜歡的菜色,都送到香玉麵前去。
這不過短短五個呼吸之間發生的事情,來回婉轉疫情能看出這麽多名堂來了。
我覺得現在讓我說得口幹舌燥的話本都沒有她們之間的生活來的精彩。
說書好不容易結束了,後麵便是阿淼的舞槍。我打小就知道阿淼的槍法極妙,不過自小就是用來打架的,像今日這般正兒八經地看他把槍法變成了一種藝術欣賞。一招連著一招行雲流水般走過,招式時而淩厲,時而溫和,時而急切若傾盆大雨,時而平和若高山流水。
我從來隻知道看美人舞蹈會看得癡迷,沒想到看一個帥哥舞槍也能讓人如此癡迷。
若不是在眾人麵前,我當真都要站起來給阿淼喝彩了。那些身後一起舞槍的,哪怕是敬將軍,也遠不如阿淼來得這麽剛勁有力,又剛中帶柔。
隻是這槍隻是舞到一半,卻聽見外頭一陣喧嘩,然後便是招司和尚付二妖押著一個人進來了。
招司和尚付立刻將搜到的文書交給了白澤,而我定睛一看,那被押送過來的人,可不就是躁將軍嗎?
阿淼是真的要開始他的計劃了。
白澤看完文書之後,一把將桌子上的鐵樽擲了出去,砸在了躁將軍的額頭上,頓時鮮血入如注,“好一個寒玄,竟然這麽快就找到了這裏來,看來這新仇舊恨是要一起算一算了!說,領兵而來的人到底是誰?是你們玄主親自領兵,還是那個執將軍?”
躁將軍十分不屑地看了白澤一眼,“本將軍是寒玄之人,豈能和你這妖獸同流合汙。今日既然被你們的人抓了,本將軍自認倒黴,要殺要剮隨便,若是想要從我口中套出什麽話來,就是癡人說夢了!”
“嘴硬!”白澤微微眯起眼睛,眼中戾氣大盛,“拖下去到淨舍好好審問,叫他好好知道我們白澤穀的手段。吐不出什麽來,便是嚐遍了四十八套刑具,也不準叫他咽了氣。”
白澤穀的刑罰我雖然沒有嚐過,卻也聽穀中的小廝們說起過,這若是被罰了要進淨舍裏,多半是不會活著出來的。而且這名字的淨之意義就在於一旦進去了,便就如同消失了一般,莫說是屍骨了,便是一滴血都不會留下來。至於屍首去了哪裏,自然是被那些穀中的妖獸分了吃幹淨了。
而裏頭還有個說法,這四十八套刑具,樣樣都是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比如最常見的,就是把身上的肉活生生割下來當著麵吃了,然後還會有一個擅長治愈的妖獸把傷口半個時辰內治好,然後再換個地方割下一塊肉給其他妖獸吃。如此循回反複,這人就是不死,也瘋了。待到撐不住了,就會換一種刑罰,直至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