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心機腹黑男
不管我心裏對九巰有多少疑惑,卻不可否認他身上帶著的熟悉感是讓我感到親切的那種。
小狐九喜歡到處跑著玩,連帶著我也得跟著到處跑,倒是增加了不少的運動量。
九巰再來拜見的時候,我和狐九正好在院子裏玩耍,阿淼也坐在梨樹下看著書。
紫馨宮裏的梨書花開得很盛,風一吹過,便會片片飄落,那場景可是好看了。阿淼廣袖長袖,青絲半挽,閑閑地靠著小榻。
也不知道他在這裏站了多久我才瞧見他,“上神果真喜歡狐九。”
我玩得正盡興,隨意捋了捋衣袖,笑道,“司戍起身吧,的確很喜歡小狐九。你這個時辰過來是?”
“奉司上的旨意來拜見兩位上神,說是希望能給上神添妝。隻是剛才來的路上,聽司冶說,兩位上神的意思是免了俗禮,一切從簡就好。隻是這些東西若是沒送成,屬下也不好交代。因此……”
他停頓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
我明白九巰的意思,這畢竟是司上的意思,我們作為上神,從司職的角度來說,到底還是受到他的管轄和約束,他有這個心意示好,若是拒絕了,也是不妥。
我看向阿淼,詢問他的意思。
阿淼挑眉,“抬進來看看吧,畢竟是用來給你添妝的。”
九巰揮了揮手,身後的小廝如魚貫入,一抬緊接著一抬,擺在我的麵前,足足有十八抬。
挨個打開,除了亮瞎眼的黃金、玉器,還有各樣的奇珍異寶,藥材孤本,還不乏上品的靈器。
嘴角抽了抽,這麽有錢,不知道是搜刮了多少司職們的家底。我對奇珍異寶不大感興趣,畢竟我宮裏的奇珍也不少,還都是極品的靈器,孤本論起來,大多我的紫雲閣之中也隻多不少。倒是金燦燦的黃金正中我下懷,藥材肯定不是給我的,多半是要給阿淼用的。
這雁蕩司上當真是用了十二分的心了。
要辦婚禮之後,司職們各種各樣的送禮,都叫共工擋了下去,估計大家也是想盡了辦法,才出了這麽個主意。
“為了搜集這些,雁蕩司上大約是快把國庫都給搬空了。”九巰拱手,從袖子裏還取出了一封拜帖,“這是司上的拜帖。司上繼位以來,還未曾拜見過兩位上神,從前上神不在都城,後來又一直閉關不出。今兒也是司上的一點心意。”
阿淼把拜帖還了回去,“司上的心意,本宮和司史都明白,你回去告訴司上,本宮的婚禮那日肯來捧場便算做是拜見過了。畢竟有些事情,不患寡而患不均。這些禮,本宮替司史收下了,司職們的心意本宮也收到了。”
九巰收下了阿淼遞來的紅玉柬,“屬下明白了。告退。”
待他走了之後,這十八抬添妝就進了我的紫雲堂,旁的就罷了,我把黃金全部搬了出來就鋪了滿滿一地,“那個司上可真有錢,這麽有錢,還能拖欠軍餉。叫共工來取吧,偷偷送去給離火,叫他手頭也能寬裕一些。”
這一個做司職的,一年到頭連能換洗的衣服都沒幾件,說出去也太寒磣了些。
阿淼瞥了我一眼,“你對他倒是大方。”
我笑著挽住他的手,“論年紀,他得叫我老祖宗,論輩分,好歹還有半師的情分。對了,他是我徒弟,要管我叫師父的話,那得叫你什麽?”
師夫?
好像有點奇怪。
阿淼揉了揉我的腦袋,便讓人去叫共工來了。
共工看著滿地的黃金,不禁給我豎個大拇指,“厲害,看來我要是缺錢了,也該找個女司職成個親,不知道這個司上能不能也給我送這麽多的黃金。”
阿淼毫不留情地打擊他,“拉攏我們有多少價值,你能值得上這麽多黃金?”
我忍不住捂住嘴偷笑。
這時,小廝來報,說是讓阿淼去看看寢殿的布置,阿淼就去了。
共工在我身邊蹲下,幫我清點完十八抬的添妝,一邊清點一邊順走了不少的上品靈器,“這個可以給我大徒弟用。那個可以給我二徒弟。這個還可以給我徒孫,呦,這品相不錯,送去給我徒徒孫正好……”
就這樣,大半的靈器都進了他的腰包。
“你那些紫雲堂的靈器不肯給我,這些總不會舍不得吧!”
我看著共工,當年你從我這裏順走了多少的極品靈器,這話說得可真是不嫌棄腰疼。
最後他的魔爪馬上就要伸向地上的黃金,我立馬義正言辭地製止了他。
他看著一臉肉疼的樣子,“這麽多都給了?你可真舍得,換了我,我起碼得自己藏一半。”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藏了一半?”
共工笑得一臉奸詐,“你看,一詐就露餡兒了,快把藏的那一半也拿出來。”
我笑嘻嘻地拿出袖子裏的一枚金臂釧,“我就拿了這一個,我想好了,這個我要留下送禮用的,你可不能拿走。”
共工點了點我的腦袋,“你這麽實誠,遇上阿淼那個心機腹黑男,成了親,你將來可怎麽鬥得過他!”
我正想說什麽,“那你坐在主人家裏,順著主人家的東西,還說主人心機腹黑,也是挺實誠的。”
共工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不回來怎麽能聽見你說我壞話?”阿淼大步踏進堂中,。
共工義正言辭道,“我這怎麽是在說壞話?我分明說的是實話。你要是不心機腹黑,怎麽把我們家颯颯拿捏得那麽死心塌地?”
“沒聽過一句話?這風月中的算計那都不叫算計,而是情趣。”阿淼頓了頓,作恍然大悟狀,“是了,你一個單身漢,大約也理解不了這麽高深的道理。”
掀桌(╯‵□′)╯︵┻━┻,“老子當年也出雙入對過。”
“你也說了,是當年。”
共工:……
他轉身就走,當然走之前,還不忘記帶走了遞上的黃金,還有我留著想要送禮用的金臂釧。
我的腦袋上多了一隻手,力道輕柔,“怎麽又在發呆?”
“我方才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
“我們都要成親了,你好像從來沒有說過傾慕我之類的話。”連求婚算算,好像都是我開的口。
這麽想來,我覺得自己很是吃虧啊!
他的眉眼間多了一絲情緒,定定地看著我,“你很想聽?”
我很狗腿地點著頭。
這眼前的可是如今中古界唯二的男上神,卻是唯一正經無比的男上神,這要是對我能說情話起來,想想都應該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兒啊!
阿淼笑了笑,我也對著他笑了笑。
然後他斂了笑意,肅色道,“沒門兒。”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