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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喝酒衝本宮來

  大婚一般的禮儀是啥?


  先拜天地?


  這中古界的天地本就是我們開創的。


  二拜高堂?


  我倆的輩分,這誰敢當我們的高堂給我們拜?


  夫妻對拜?


  我看看阿淼,阿淼很是溫柔地一笑,拱手作揖。我也連忙回了個禮。但心裏卻很震驚,這麽草率?


  然後就是阿淼掀開我的蓋頭,下麵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各個讚歎不休。什麽“佳人傾國又傾城”、“態濃意遠淑且真”,還有“皓腕凝霜雪”、“脈脈眼中波”、“冶容多姿”,總之這一刻,司職們就化身成為絕代詩人了,什麽好聽的話都跟不要錢了似的往我身上砸。


  我這一算,用了這麽多溢美之詞,總覺得有些心虛。


  雖然大婚的過程比起一般的婚禮進程是草率了一點,但是好在這喜宴倒是一點兒也不草率。成鑄宮和紫馨宮裏的廚子,無論天南地北,全都上了陣。


  阿淼原定就是五桌宴席,但奈何想要來賀喜的司職遠超過預計,於是硬生生弄出了差不多五十桌宴席。什麽已經退休的,在職的,蹭飯的都來了。共工就幹脆弄了個流水席擺在殿外。


  這下好了,廚子倒是沒被撈空勞動力,這宮裏存下的佳釀倒是直接被搬空了。


  我看著一壇壇極品的酒就這麽在我眼前消失,那心痛和肉痛指數直比生孩子的陣痛。那些司職們還各種沒有眼色,倒著佳釀到阿淼麵前來,說著恭喜之類的話,要對阿淼敬酒。


  這美酒是要端著小杯子,一小口一小口抿著喝的,有些還需配點小菜或糕點,這樣才能品出滋味來。哪有像他們這把拿著個大碗,倒了就牛飲的,簡直暴殄天物啊!


  這不,又有個司職倒了滿滿一碗酒,整個人搖搖晃晃地朝阿淼走來,一路上碗中的酒竟然撒了快一半。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每一滴撒出來的酒,感覺再多撒一滴,我都能跳起來暴走。


  “司酒上神,屬,屬下……”


  我拍案而起,“又是要恭喜?想喝酒,跟本宮喝!”


  那被我嚇到的司職緩緩抬頭,仰視著我,“司,司,司……”


  “本宮是司史,不是司司司……”我拿起手邊的酒碗,“想喝酒的,衝本宮來。”


  阿淼對我露出了一個微笑,他雖然是個釀酒的,但不見得有多熱衷於這個杯中之物,於他而言,他更多是享受過程。


  於是,眾人先是一愣,旋即便發出了一陣起哄的聲音,“司史上神好飯量,那便容屬下等人也來敬一敬上神。”


  那是,一個個隻恭喜了阿淼,就好像今兒隻是他一個人的好日子似的。今兒我也大婚,難不成就不是我的好日子了?


  好膽量,敢跟我喝,應該說是他們好膽量。我千杯不醉的名頭可不是白說的,於是一個一個排著隊上來跟我拚酒。一開始還饒有興趣地行個酒令,猜個拳什麽的,在我喝趴了六個司職之後,大家就連行酒令什麽的都沒興趣了,直接就開始對酒壇子灌。


  喝倒一個就拖下去一個,大家開始從我能喝幾杯的賭約,一路發展成誰能把我喝趴下。聽說司隸把自己連中衣小褲都給輸光了。


  那拖下去的司職都快堆滿一個圈兒的時候,司上終於臉色陰沉地站起來製止了這一場荒唐、單方麵碾壓的決戰,“好了,明日一早都要起來上朝,這一個個的成什麽樣子。”


  後來聽說次日一早果然告假的司職達到半數,司上氣得立馬退朝,連奏章都沒收。


  此時的共工一手摸著下巴上的胡子,一邊對我擠眉弄眼,線得那叫一個曖昧,“你這突然站起來擋酒,氣勢洶洶,該不會是因為害怕阿淼喝醉了,今夜洞房花燭夜無力,舉兵吧。”


  介於我要成親了,阿淼便把先前從共工書信裏截下來的書都送來了我的紫雲殿,堆起來有厚厚半人高,全是冥朝市麵上大火的風月之書。


  如此,在他的強行科普之下,我自然明白他所說的是什麽意思。


  伸手就想往他腦門上招呼。


  “我從離開天朝去往離海之境開始,多少年沒碰過這麽好的酒了,閉關這些年,出來能飲上一盞就是我修煉的動力。”我瞧著眼前這一局杯盤狼藉激動不已,“與其都進了他們的肚子,還不如就給我呢!”


  共工一個人笑得詭譎,我卻覺得他十分不懷好意,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阿淼卻悠悠然地站起來,還不忘理了理衣服,“好多年沒見你這般大殺四方了,上一回還是共工成親那會吧。”


  一句話,戳中共工的心頭痛,瞧他嘴唇抖動,眼中泛著淚光,眼看立刻要起身淚奔而去。


  阿淼牽起我的手,“好了,共工,好好送客,別忘了你的職責,要有始有終。”


  共工由自覺得很受傷,“我要說不呢?”


  “你以為添妝裏拿走的靈器是白給的?”


  共工:“……算你狠!”


  要真讓阿淼開口要回那些靈器,共工才算真正的顏麵掃地。


  “等等,看在我給颯颯送的那些書的份上,你也該……”


  “謝了。”阿淼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共工,微微一笑,“等你再婚的時候,我也會送這麽一套大禮的。”


  共工血盡,卒。


  阿淼順理成章地帶我回寢殿。


  我梳洗完畢,一把趴在了寢殿的床上,端了一天,簡直快累死了。此時感覺這鬆軟的床榻簡直就是救命神器。


  阿淼梳洗完了,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就出來了。熄了殿中絕大多數的燭火躺在我身旁,半晌連句話都沒說。


  我眯著眼睛,“還有兩支蠟燭晃眼睡不著。”


  “那是紅燭,能點到明早,新郎新婦就能攜手白頭。”


  我勉強睜開眼睛,有些詫異地看著他,“怎麽,你還信這個?”


  “取個好兆頭,有何不可?”


  我閉上眼睛繼續睡。


  “你就沒的話,或者別的事兒要做?”


  什麽事兒。


  他支起半個身子,側躺著,中衣便隨著動作敞開了小半,露出了精瘦的肌肉。


  額……


  忍住鼻血的衝動,我得做個矜持的姑娘。


  他語氣裏頗有些遺憾的味道,“這麽說來,從共工那裏截下來的書你都沒看?”


  “看了,不過都是紙上談兵。”


  他躺下,“我給你當陪練,讓你攻城掠池。”


  我:……捂臉(*?\*)我是不是嫁給了什麽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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