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終於偷到紫馨宮裏來了
共工弄來的坐胎藥很苦,很苦,非常苦,苦得我五官猙獰(阿淼說的)。但在阿淼一日複一日的監督下,我還是一日三頓一顆不落地吃。
我用梨花蜜壓下了最後一絲苦澀,“話說,阿淼,你真的覺得我吃這個藥會有用嗎?”
阿淼看著我,“你的意思是,還需要我身體力行地配合?”
我:……你當我什麽也沒說。
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
阿淼笑了。
“我的意思是,不管我喝多少的藥下去,天道若是不允,恐怕都是無用功而已。”
殊不見,這天朝之內,品階越是高,在子嗣上就越是艱難。天朝之內,司職的等級是根據個人的品階而定,尤其是曆代的司上,大多子嗣都不豐,還有不少,在繼任了司上之後,子嗣上便再無所出。
這是天道的製衡,想要得到,就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子嗣之上,便是這樣。
所以天朝的司職大多都還不如尋常百姓家中子孫滿堂。
而到了上神這個品階,隻怕在子嗣上就越發不能如意了,共工當年也成過親,但最後也並沒有留下任何子嗣。
這一次共工送來了這麽多的坐胎藥,我本還未曾覺得有什麽,但不想阿淼卻如此上心。大約他是真的也希望能有一個後嗣。
在遠古時代,因為安薇曾經腹部受傷,因此傷到了陰元無有所出,最後也沒能有個子嗣承歡膝下。
這,大概也是他的遺憾。
阿淼緊緊盯著我,“是不是無用功,我並沒有那麽在意。這藥是用來給你調養身子的,和將來你我有沒有子嗣沒有什麽關係。天道若允,自然是我之幸,若是不允,在將來的歲月裏,也有你我二人相守,有何不可。總比共工那個家夥孤家寡人來得強。”
我有點黑線,共工這個家夥,還真是躺著也中槍。
但不管怎麽說,我心裏的石頭才算是鬆了下來。我想了想,這民間的夫妻成了親之後,就開始考慮起子嗣的事情,這民間夫妻若是三年之內沒有所出,這鮮少能有不出家庭矛盾的。
我趴在桌子上,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我這做上神的,感覺也太失敗了些,活著就跟個凡人似的,一點都沒有不食人間煙火的意識。
我正胡思亂想之間,忽然聽見外頭的司文來報,“司史上神,出事兒了。成鑄宮裏的司築派人來說,成鑄宮裏丟了一件帶有器靈的上品靈器,司冶上神已經查到了,那器靈的靈力已經散了,連器靈都散了。司冶上神的意思是大約想到了些什麽,想請兩位上神一起去看看。”
我和阿淼趕過去的時候,共工指著遍布的靈器殘骸,“我跟九巰核對過丟失的靈器丟失的檔案了,基本被盜的也都已經在這裏了。若不是這一次是泯月弓被盜,裂鬼錘率先感應到器靈的異常,我們也查不到這裏來。”
靈器雖然和尋常的生命不同,也都是各位司職護身的東西,有些年月長了,也都跟主人有了一定的情感。到了上品的靈器,大多都是耗費了不少的稀有材料鑄造的,所難不容易。再好些,已經修煉出了器靈,便也都被視為生命了。
如今靈器靈力散盡之後,殘骸也都隻能被稱作是廢棄之物。
不多時,司文前來回話,說是方才紫馨宮裏也有異常的靈力侵入,想要盜走靈器。
我問司文,“你確定已經打傷了它?”
司文點頭,“是,我確定。”
司文喚作明昌,本是阿淼的人,他的本事算是阿淼一手調教出來的,後來因著我常年不在紫雲宮裏待著,便撥過來給我用,幫我守著紫雲堂。他向來是個忠心的,我也一素信任他。
“明昌不會是說謊。既然它已經被打傷了,如今我們又查到了它的巢穴,想來,找起來就更容易些了。”
九巰卻皺眉道,“屬下卻覺得未必。被打傷又被查了巢穴,反倒容易引起它的反撲。
這些靈器顯然比我們先前知道的要多得多,這些靈器的丟失主人,我們還會再去核實,畢竟並不是所有靈器丟失之後,主人都會報案的。”
九巰頓了頓,後退一步對我拱了拱手,“司史上神,屬下請你前來,是因為上神見多識廣,對於靈器的研究顯然遠超過屬下等人,還請上神能夠不吝賜教。”
我看向共工,這三位上神向來各司其職,阿淼擅長釀酒之外,其實最擅長的是權謀兵法,共工擅長鍛造,對於器物和建築最有研究。我掌管史料,便是有所擅長,也不過是擅長史實和空間秘術。這關於靈器的事情,便是要請教,也該請教共工才是,怎麽會扯到我的身上。
共工湊到我的耳邊,“我用靈力探查過在這些靈器,從殘餘的靈力來判斷,很顯然,這個邪物是在不斷吸取器物的靈力後,自身的靈力修為也在瘋狂增益。但這股殘存的邪力,於我很陌生,你對靈力修煉一道上比我們都明白,你看看能不能有什麽線索。”
我看了共工一眼。
他咬牙道,“這邪物都把泯月弓盜走了,我的成鑄宮裏那麽多靈器,我可不想還有下遭。何況我成鑄宮裏已經要出人命了,這已經不單是單純的失竊事件了。”
人命?沒說啊!我疑惑地看向共工。
共工壓低聲音道,“它把我宮裏的一個小學徒打成了重傷,至今生死未卜。這事兒除了跟這案子有關,就先壓著沒說,免得弄得人心惶惶。”
先前隻是失竊,若是動了人命,的確容易引起一些恐慌。
我閉著眼睛從那些報廢的靈器上拂過,靈力緩緩探入,慢慢遊走感受。
共工的靈力探索過之後,那裏頭它所殘留的痕跡便淡了許多,我頗費了點功夫才感知清楚。
睜開眼睛,共工連忙問我,“怎麽樣,有結果了嗎?”
“我有了一些想法,但需要回去紫雲閣裏再查查,若是查到了,我讓司文通知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