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傳聞中的陸軍師
軍師很快就走了,杜襲聽到軍營裏說他們的葉羅安將軍請了一個厲害的角色來,可這厲害角色不願意留下,葉羅安就放他走了。
很多人開始講酸話,說什麽不知好歹、名不副實,也有人說,這個厲害角色當年可是一首策劃了永安之亂的人,不可小覷。葉將軍看上的人自然是有些本事的,各種各樣說話的人都有。
杜襲跑去問齊居,“哥哥,你知道永安之亂嗎?”
其中一個最年長的何醫正是從宮中出來的,摸著胡子感慨道,“永安之亂,那真是大梁之內,絕無僅有的一場大亂,若不是因為那一年死了朝中泰半的大臣,恐怕今日大齊和大梁之爭,也不至於如此膠著,大齊早就不會是大梁的對手了。”
杜襲和齊居都是大齊人,聽了這話自然心裏有些不舒服,這態度裏擺明了就是看不起齊國,但麵上還得裝作平靜,好奇地問道,“何大人經曆過那年的大亂嗎?”
何醫正向來疼愛這兩個孩子,也憐惜這兩個孩子身世淒苦又肯努力上進,摸了一把胡子,歎氣道,“老夫就是那一年大亂中逃出宮廷的。正安二十年,炤太子忽然重病離世,諸皇子就開始了奪嫡之戰。炤太子還在的時候,占了嫡長之名分,為人寬和溫良,為政又是無可指摘,這底下的諸皇子自然是沒有機會的,但炤太子一走,底下的皇子都是庶出,也各有本事,就開始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奪嫡之戰維持了數年,其中六皇子慢慢就顯出了優勢,比起諸皇子的爭奪,六皇子一心在戶部為政,看似從來沒有摻和這趟渾水,最後先皇就看中了六皇子,駕崩了之後就傳位給了六皇子,就是後來的永安帝。”
永安帝,齊居是知道的,為人暴戾殘忍,霸占了自己的庶母們不說,還對宗世中的各位夫人們都不客氣,更有甚者,專門建了一個獸林,專供他作樂,著實不是個東西。
何醫正眼中頗有幾分憤怒,“永安帝登基之後便暴露了本性,原來那些年奪嫡之中的溫厚、端良都是裝出來的,一旦登基之後便殘殺手足,肅殺朝堂忠臣,不過短短半個月之中,朝中的忠良大臣們便去了大半,凡是當年跟隨過幾位皇子奪嫡的,全部都是株連九族。那一年的京都,便是血流成河也不足為國,聽說每天午市的屠夫手中的屠刀都得花上半個時辰去磨利。你便可以想象這每天有多少的人頭要落地,京城很快就成了半座空城,永安帝就將那些官衙府邸都收回,並入了皇城,將皇城要擴建數倍。永安帝的暴行最終還是有了報應,他在朝堂上不過十七個月的時間,就忽然暴斃而亡,隻留下了一個尚在繈褓中的子嗣。暴斃之後,大梁境內又是諸王混戰,直到當今的皇上登基。那些年月,就被稱之為是永安之亂。”
杜襲算是聽明白了,“那為何軍中傳著葉將軍之前請了一位軍師和永安之亂有關?”
何醫正皺眉道,“不過是以訛傳訛的傳聞罷了。傳說那些年永安帝為何能在奪嫡之戰中勝出,全因為有一位姓陸的高人在背後指點,而永安帝登基之後暴行不斷還能穩坐帝位十三個月,也是因為有這位高人的原因。但還有一種說法,永安帝之所以暴斃而亡,也是因為這位高人。但永安帝暴斃之後,這位高人就不知所蹤了,你說說,這怎麽可能,一個人說不見了就不見了,說找不到就找不到了。”
杜襲想一般人還真做不到。
但是吧,換做是軍師,杜襲就莫名地覺得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吧。這麽多年了,連杜忠都不知道他的真實底細,葉羅安會將他請進葉家軍的軍營,顯然也不知道他其實早就是杜家軍的軍師,這來去自由的風範,要不是自己認識他賤賤的樣子,還真以為是個世外高人呢!
齊居想了想,繼續追問道,“那,那位陸軍師有沒有說為什麽要幫著永安帝奪嫡?”
“傳聞很多,有的說陸軍師的父家因為犯了事兒被先皇抄家,也有的說是為了一個女人,也有傳聞說他就是大齊派來的細作,擾亂朝堂,好讓大齊趁虛而入。”
女人?
杜襲感覺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小秘密。
但不管如何,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何醫正被一個將軍的親兵喚走了,倒是有個年輕幾分的陶大夫坐了下來,對著一群人八卦了起來,“我倒是聽說過那個女人。”
有人笑了,“你的年紀有多大,還能知道得比何爺爺更多?”
“何爺爺才不管這些,我也是聽說的。說是那個女人是官宦家的姑娘,本來是要賜婚給我們將軍的,但是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皇上一怒之下便抄了家,那個姑娘被充入了官伎,那姑娘也是貞烈,一刀便抹了。”
杜襲心中浮上了一絲熟悉之感,小聲嘟囔著,“這不是阿吉的故事嗎?”
齊居道,“亂世之中,相似的遭遇和故事太多了。”
杜襲想想也對,這亂世之中,妻離子散,親族朝不保夕,都是尋常事情,連自己和齊居不也是編了一個親族離散的故事才能成功潛伏下來嗎?
這個世代,不幸才是稀疏平常的故事。
“那這個姑娘就是陸軍師的心上人了?”有人問道。
陶大夫歎了一口氣,“是啊,聽聞那時候,陸軍師還名不問經傳,所以至今也無人知道,他到底是誰,隻是有很多傳聞,說是和咱們將軍也相熟。”
“相熟,這可是情敵啊!”有人笑道,“難怪咱們將軍至今也未娶,怕是心裏也還是惦記著這家的姑娘吧。隻是不知道這姑娘是得有多傾國傾城?能不能比得上北翟的公主。”
陶大夫笑道,“行了,北翟的公主要是真比那姑娘還好,將軍怎麽會不娶呢!”
齊居看了杜襲一眼,心裏默默想,旁人都覺得好的,也未必是真的好,好與不好,向來隻有自己才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