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安水城歸屬(1)
援兵到了之後,又和葉羅安交手過兩次,葉羅安也沒能在杜襲的手裏討到任何好處,而葉羅安啊因為端王的被殺,也被問責,讓鳳城久攻不下,安水城又被杜襲帶騎兵偷襲奪回,都讓這個大梁的老將麵臨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楊成也在感慨,“自古英雄出少年,當真是不虛。若我楊家也有這般年少好兒郎,老夫大概就可以早日致仕。杜忠會養孩子啊!”
安水城奪回不過數日,京都便傳來消息,齊王崩了。
齊居必須連夜趕回京都前往奔喪。走的那天早上,齊居雙目通紅,“小襲,我走了。”
杜襲緊緊握著齊居的手,“我等你回來。”
王者喪期長達三個月。
一國之喪,足以動搖國家根本,杜襲想要跟著齊居一起走,但齊居拒絕了,“這個時候,邊關更需要你,如果你走了,杜家軍就隻能徹底被楊成吞掉了。隻要你這個時候還拿捏著兵權,我就不會有危險。我離開宮廷這些年,三弟可比我更是奇大哥的心腹大患,有三弟在,我不會有事的。”
杜襲隻好鬆了手。
趙旉上前來對杜襲說,“少主,殿下說得對,他有他的戰場,您有您的戰場。安水城已經攻打下來了,如今大王新喪,以楊老將軍和王後之間的關係,安水兵權的歸屬,尚有變數。”
這些時日,楊成雖然並沒有為難杜襲,但事關兵權,杜襲就不相信他會不動心。
杜襲在乎的是,這是父親的兵權,這裏是父親的戰場,所以這一份兵權,她不會相讓。就如同齊居所說,隻要她能拿到這份兵權的歸屬,而她永遠站在齊居的身後,宮中的王後也會有幾分投鼠忌器。
“你的意思是?”
“少主已經占據了安水城,楊老將軍要到,也必須得有一兩日的時間。素來這軍中就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這城是誰奪下的,誰對城池就先有說話權。倘若楊老將軍硬要走安水城,也是落了下乘。所以少主索性將杜家軍暫時駐紮下來。杜家軍的將士從明日起就在城中重新開始築造城牆,這無論楊老將軍來了之後也是無法指摘少主。”畢竟新奪了城池,第一件事情大多都是要重新修築城牆,以抵禦外敵再次入侵。
杜襲想了想,“先安頓百姓吧!安頓完了之後,若是有百姓願意前來修築城牆,便都請來吧,若是不願也不必強迫。”
趙旉點頭。
楊成帶著一萬士兵來的時候便看見的百姓和杜家軍的將士們都親自上陣,在修築城牆,杜襲站在城門前,執槍而立,領著哨兵繞著城池巡邏。
楊成騎在馬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杜襲,“襲娘這是要防葉家軍?”
“不然,楊老將軍以為?”
“如此是最好,老夫還以為襲娘這是連老夫都要防備了。”
杜襲也不怕楊成,“防不防楊老將軍,連襲娘自己也不知道,襲娘隻知道,這道城牆是要防一切對安水城有賊心的人。楊老將軍因為呢?”
“老夫可是帶著援軍前來的,襲娘以為也要防備?”
“是援軍,當然襲娘歡迎之至,畢竟大敵當前,該是眾誌成城的時候。隻是昨日,襲娘從百姓的口中聽說了一個故事,說是記載在《論語》之中,叫做季孫之憂,什麽來著?”杜襲微微皺眉,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瞧我這記性,昨日聽的故事,今日就忘記了。楊老將軍是個學識淵博的,不知道這個故事楊老將軍可是知道?”
“襲娘想說什麽?”
杜襲笑了笑,“也沒想說什麽,瞧我這規矩,楊老將軍來了許久,還沒有迎接楊老將軍進城,叫您在外頭這般待著,真是失禮。”說罷,微微拱手,側身讓出了城門,“請!”
楊成也不在意,帶著大軍入住了安水城。
隻是三日後,楊成手下的馬將軍就氣壞了,跑來跟楊老將軍告狀,“安水城裏的百姓都傳遍了,說咱們鱗彥軍魚肉百姓。”
“有什麽由頭?”楊成正在擦拭手中的大刀,連頭都沒有抬。
馬將軍氣得目眥盡裂,“什麽由頭,說的還不是那天杜襲給咱們接風宴,那桌子上的東西都是百姓家裏最後剩的東西了,還說為了接待咱們,可是連家裏剩的種雞都殺了,結果還浪費了那麽多。外頭的話都傳開了,說杜襲來的這些時日,都隻是吃雜糧,有時候連雜糧都吃不上,挖的地裏的苦菜充饑,有什麽軍糧多的,也都分給百姓。結果咱們一來,有好些人家都沒糧食了,為著這事兒,有個老太太都自殺了,說是反正活著也得餓死,還不如早點死了。為了這事兒,百姓都鬧翻了,說是要咱們給個說法。”
楊成聽著,手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那襲娘呢?”
“杜襲已經把這事兒壓下去了,說是已經好生安葬了那位老太太。”馬將軍說到這裏也是憤憤不平,大罵杜襲沒有良心,“咱們千裏迢迢來救她,她倒是過河拆橋,翻臉就不認人了。我看這事兒就是她故意搞出來的。現在倒好,什麽好處都讓她給占齊了。”
楊成卻淡淡一笑,“那日杜襲肯定來請示能否不要接風宴,你還是老餘,誰攔下了?”
馬將軍方才還怒發衝冠,被楊老將軍一句話點破,瞬間澆了一頭冷水,“這,是屬下。那天恰好將軍在午睡,所以,屬下就……”
“她不過與你們寥寥幾日的接觸,就摸透了你們的脾性。這就是她的高明之處了,什麽事兒都做得無可指摘。這姑娘,比起她老子,心眼倒是不少。”
馬將軍皺眉道,“將軍,要不要屬下去教訓她一下?”
“教訓,又去上校場?”楊成瞥了他一眼,“就你這點功夫,打得過人家?”
馬將軍頓時泄了氣,杜襲在戰場上的樣子,馬將軍也是見過的,那殺氣騰騰的樣子,手中的槍法也是舞得無懈可擊,馬將軍看見就知道,論單打獨鬥,他絕對不會是杜襲的對手。
“那,就任由她去?”馬將軍可是睚眥必報的人,吃了這麽大的一個虧,還不反擊,可不是馬將軍的風格。
楊成沉思半晌,“一會兒,你去請她來一趟吧。就說,老夫有話想要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