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枕邊野花不要采
“皇上萬歲,太後千歲,太子殿下萬福金安。”
趙沐言清朗又帶著傲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趙寂然才發現,她好久好久沒有聽見趙沐言的聲音了。
有種錯覺,恍如隔世。
“沐言你來的正好,現在朕問你,你要老老實實的回答。”
“是。”
趙沐言走到趙寂然身邊,並排站著。
“你在朕的麵前表現出非小然不娶的樣子,可是聽軒兒說,你中意的確實相府的二小姐,趙寂歡。”
“愛卿難道是想要娥皇女英共同在旁?”
“皇上誤會了。”
趙寂然看著趙沐言雙手一拱,朝皇上一俯身。
“臣和二小姐,沒有任何非分之想,隻是自幼相識,年齡相仿。又是自家的表妹,自然走的近一點。”
“而臣對小然,自第一眼起,就已然不能自拔。”
“臣此生定當不負小然!”
趙寂然站在一旁,低著頭,趙沐言的一字一句都落在了她的心裏。
宮殿裏一陣沉默。
“那沐言你知道你們八字不合該如何化解?”
“臣知道。臣願意將所有的災難轉移到自己身上!”
趙寂然看著趙沐言跪在身邊,伏在地上。像一個虔誠的教徒。
如果這個不是趙沐言,她真的想相信他。
“軒兒,你也罷手吧!”
趙寂然不敢抬頭,看李軒的表情。
“沐言你也起來吧,你們的事情朕自會替你們做主。”
皇上說完這句話,扶著太後回寢宮。正殿上隻剩下李軒、趙寂然和趙沐言。
“太子殿下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趙沐言走到李軒的身邊,恭恭敬敬的低下頭。趙寂然覺得奇怪,趙沐言雖然是人臣,但是在李軒麵前從來沒有這麽低過頭。
李軒仰著頭看著趙沐言,不回答。
趙寂然看不下去了,不知道為什麽,她見不得趙沐言這麽卑微。
“你。。。。。。”
趙寂然剛說一個字,李軒的眼神立刻轉向她,嚇了她一大跳。
“你是不是喜歡我?”
趙寂然愣了半天,蹦出的話連她自己都嚇了一大跳。她這是什麽毛病。
趙沐言不出所料的笑的很開心,由一開始的悶笑,到最後也不管李軒是不是在場放聲大笑。留在現場的幾個宮女太監也憋不住的偷偷的笑。
趙寂然這次丟人丟大發了,懊惱的直想鑽地洞。
李軒的臉一塊青一塊白,比上次給趙寂然在水裏打了一頓還難看。也是,那件事情他遮掩遮掩也就過去了,畢竟在池塘裏的人就他們倆。
但是現在這個狀況,那麽多人在場,還清清楚楚的聽到了。
趙寂然偷偷的瞄李軒,朝他訕訕的笑,胡亂的解釋道,
“我。。。。。。”
“就你這個全京城人都知道的傻子,本太子會喜歡你?!你不照照鏡子!”
“傻子就是傻子!”
李軒惡狠狠的對著趙寂然,打斷她的話。
趙寂然非常理解李軒現在的心情,她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讓李軒不要發火。
“對,我就是。太子你說的非常對”
“你!!!”
李軒又變成了怎麽樣都不爽的狀態。
趙寂然閉上嘴,怨恨的瞪了一眼笑得很開心的趙沐言。
“趙沐言,本太子說過的話當然算數,你也不要忘了你自己說過的話。”
李軒看著趙寂然,說話的對象卻變成了趙沐言。
趙沐言收住臉上的笑意,帶著一種篤定的自信,
“太子殿下放心好了。”
李軒大步走出正殿,再也沒有看趙寂然一眼。路過趙寂然的身邊,她還嗅到一股淡淡的龍誕香的味道。
和那天披在她身上的披風的味道一模一樣。
“人都走了,還念念不舍?”
趙沐言對著發呆的趙寂然淡淡的諷刺道。他看不慣趙寂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你出現的可真是時候。”
趙寂然不理趙沐言,轉身離開。趙沐言的出現,他可不相信是湊巧,偏偏在她發毒誓之後出現。
“那當然,我掐著時間進去的。”
趙沐言緊跟著趙寂然身後,她走哪兒他跟著。趙沐言對自己的行為也毫不掩飾。
“我們成親。”
趙寂然停下快速的腳步,趙沐言也跟著停了下來。
“你喜歡趙寂歡也好,還是別人也好。跟我沒關係。”
“我們成親,你達到目的之後就各奔東西。”
趙寂然轉身看著身後站的趙沐言,什麽時候這個人就這麽橫衝直撞的闖進她的生活,現在每走一步,都跟眼前這個人脫不了關係。
可是偏偏,這個人的麵容那麽模糊。
“從此山水不相逢。”
青天白日的,趙寂然覺得眼前有點黑。不就是對著趙沐言說了絕情的話,不至於這麽大的影響吧。
頭一陣發暈,來的更厲害的。趙沐言的臉比之前來的更加的模糊。
“小然?!”
趙寂然暈倒前,隻聽見耳邊一陣呼喊,落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再次睜開眼睛,床周圍圍著很多人,趙正清,趙沐言,言之,碧荷還有她那個好久好久都沒見到的娘-李蔓。
出了什麽事情?
眨巴眨巴眼睛,趙寂然轉了一圈眼珠子,把所有的人都看了一遍,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
好像她要死了一般。
碧荷見她醒了,急忙走過來扶著她靠在床頭,給她掖了掖被角。淚眼欲滴的看著她。
看的趙寂然一陣心慌。
“小然啊,是為娘的沒照顧好你。”
李蔓站在床邊,被宮人扶著,一臉擔憂。這個表情不是裝的。
“出。。。什麽事情了嗎?”
忐忑不安的開口,總覺得這些人的表情很不對勁。
沒有人回答她。
過了一會兒,趙沐言讓其他人都出去,房間裏隻留下了他和言之還有趙寂然自己。
她在等著答案。
“你中毒了。”
碧荷最後一個出去,帶上門。趙沐言走過來,在趙寂然的床邊坐下,不複往日的吊兒郎當的樣子。
又是中毒,趙寂然第一想到的就是枕邊的那朵花。
“什麽毒呢?”
趙寂然說的很平靜,她現在對於下毒中毒的事情已經有免疫力了,起碼現在她沒有什麽不適的感覺。
“不知道。”
開口的是站在一旁的言之。言之眉頭深鎖,聲音沙啞。
“那會怎麽樣呢?”
“不知道。”
趙沐言翻過趙寂然的手,給她看她的手指,趙寂然發現自己左右食指從指尖開始有一道淡淡的紅色血絲向掌心蔓延。
靈光一閃,這個手指不就是她碰觸那朵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