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覺悟

  房頂上、路邊、草堆里，處處都可以看到還未消融的冰雪，有種說法是這種融雪的時候其實比下雪的時候還要冷。


  艾爾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皮膚上的寒意。


  畢竟艾爾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單衣。


  這是艾爾跟隨梅菲爾練習武技時的裝扮，如果身上裹得像個粽子一樣，活動起來肯定沒有那麼暢快自如。


  在艾爾對面，梅菲爾肅然而立。


  雖然平日里梅菲爾的臉上幾乎時時刻刻都會掛著溫柔的微笑，但是在教授艾爾武技的時候，梅菲爾的表情必然是嚴肅認真的，她也在一直教導著艾爾一個道理，那就是——


  在真正的戰鬥中是絕對不能夠嬉皮笑臉和手下留情的，也絕對不能夠因為對方表現出來的某些東西而輕視對方，必須全力以赴。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正是如此。


  「艾爾，攻過來吧，讓我來看看你出去這麼久了武技有沒有退步。」


  艾爾點點頭，驟然抬步朝著梅菲爾沖了過去。


  轟轟！


  春雷！


  在雪地之上響起了隆隆的雷聲，讓人不禁產生春天是不是要到來的錯覺。


  艾爾的腳步每踏出一步，落腳的地方都會向周圍濺射出雪水和泥土，春雷並沒有在天上出現，而出出現在艾爾的腳下。


  踏足如春雷，出拳如閃電。


  隆隆的雷聲之下，艾爾出手了。


  身體在高速運動中張開得如同一張弓，滿頭金髮被迎面而來的狂風吹拂得向後飄揚，如果不是特殊血脈造就的身體的話，想必這個時候艾爾的臉蛋也會在這猛烈的風壓之下徹底扭曲變形。


  畢竟是神魔後裔，艾爾表情在狂風中就如同大理石一般巋然不動。


  這是屬於高等血脈的尊貴和優雅。


  在對面，艾爾的母親同樣也將神淚天使的尊貴典雅貫徹得淋漓盡致。


  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儀態嫻雅，如果不是因為臉上那過於認真的表情，說不定別人還以為她在看風景。


  當艾爾的拳頭快要落到她身上的時候，梅菲爾才輕巧地抬手，招架。


  纖細柔軟的手交擊在一起，發出聲音驚人的悶響，艾爾的出拳完全被封架住了。


  梅菲爾臉上開始露出笑容，那是有些無奈又有些失望的微笑。


  看起來艾爾並沒有多少進步，看起來在外面的時候應該把練習武技丟到一邊了。


  嗯？等等——


  那個優雅而無奈笑容在梅菲爾臉上只是保持了片刻，就變成了把持不住的驚訝。


  咚咚咚。


  招架住了艾爾的攻擊之後，梅菲爾之後竟然連續退了三步。


  梅菲爾看著艾爾，一臉不可思議。


  「你的速度並沒有變化多少，但是力量變大了？」


  「是的，母親大人。」艾爾緩緩地收回拳頭：「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力氣增加了不少，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你有沒有做過什麼特殊的訓練？」


  「沒有。」


  梅菲爾想了想，接受了這樣的說法。


  自己的孩子擁有神淚天使和惡魔的血統，天生就擁有其他人無法比擬的天賦，可以說就算怎麼也不做也可以不斷地變強。


  自己也清楚這一點，只不過這一次力量的增長仍然稍稍有些出乎了梅菲爾的預期。


  梅菲爾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艾爾，告訴我你是不是和安碧兒做了很親熱的事情？」


  「很親熱的事情？是什麼？」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艾爾變得有些迷惑。


  「就是在擁抱之上的。」


  「那麼接吻算不算？」


  這件事艾爾絲毫也沒有想過要隱瞞自己的母親，雖然安碧兒和安綺兒告訴艾爾說這種夫妻間的儀式是很私密的事情，千萬不要跟蘇羅姐說，但是告訴自己的母親應該沒有問題吧。


  果然如此。


  梅菲爾睜大眼睛，臉上緩緩浮出錯愕而哭笑不得的表情。


  怪不得這次總感覺安碧兒那個小姑娘這次似乎比以前更加黏艾爾了，最後那一天還特地為艾爾做了一頓早餐，這件事讓梅菲爾都感到大吃一驚。


  雖然她知道那兩個天使小姐妹和自己孩子的關係非常非常要好，但是能做到這樣的程度還是讓梅菲爾感到非常出乎意料，畢竟對方可是真正的神淚天使，作為曾經的神淚天使的梅菲爾對於神淚天使在雲中城會受到怎樣的寵愛和偏愛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而且聽蘇羅說，雲中城那些大人物們對這對小姐妹的喜愛甚至比起當年的自己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樣受寵的雲中城的小公主竟然會為自己的孩子做早餐，而且還是比較精靈古怪的妹妹而不是溫柔的姐姐，這說明了什麼？

  艾爾和她們已經到要好這樣的程度了嗎？

  想起之前蘇羅對自己說的話，和自己敷衍蘇羅的態度，梅菲爾頓時感到有些羞愧。


  也怪不得艾爾的力量增加了這麼多，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想必艾爾在聖力上應該有更加長足的進步，而且這一切的根源應該就是艾爾和安碧兒做的親熱行為。


  這個親吻應該不是那種簡單意義上的親吻。


  聯想到自己在魔界那段不堪回憶的日子，和因此得來的知識，梅菲爾心裡不由得生出極為複雜的情緒。


  看來艾爾也繼承了那個惡魔的那種能力。


  通過女性發生親密關係就能夠提高相關力量的能力。


  按照道理來說，自己的孩子變得厲害和強大，作為母親的肯定是應當感到驕傲和自豪的，但是梅菲爾卻感到完全就開心不起來。


  畢竟這個能力是來自於那個惡魔。


  那個惡魔就是因為擁有這樣的能力所以才會不斷搜羅襲擊女性，尤其是那種擁有高等血脈的女性，另外據說對方同擁有特定血脈的女性發生關係之後，就能夠獲得特定的能力或者針對的抗性。


  在那個惡魔的後宮之中，梅菲爾就見到了高等精靈、惡魔、月精靈、矮人、人類之類的女性，也有那些巨魔、獸人之類的不符合大陸通用審美觀的女性。


  想到這裡，梅菲爾心中不禁浮起深深的擔憂。


  雖然現在艾爾因為良好的教育，以及因為自己那一份神淚天使血脈的壓制還並沒有表現出多少惡魔的特質，但是以後的事情誰有知道呢？

  梅菲爾最擔心的事情就是艾爾變成那個惡魔那樣以襲擊女性為樂的惡徒。


  看到對面的自己的孩子那雖然帶著稚氣也可愛無比、完美而充滿奇異魅力的容貌，梅菲爾越發感到愛憐而痛惜。


  如果艾爾真的覺得覺醒了那份惡魔的血脈，變得了那種喜歡襲擊和侵犯女性，沒有女性的肉體就活不下去惡徒的話——


  如果真的發生了那種不得不面對的事情的話——


  那麼，只能由自己這個做母親的人來親自做出犧牲了。


  ps：咳咳咳，這章不好寫啊，斟酌很久，三易其稿，咳咳咳，咳咳咳，水，快呈上朕的皇家狗糧配水套餐，嗆死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