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烙 推進
南宮睿麵對應英雄的質問也不驚慌,隻是跟應英雄說道:“我已經許久沒見月娥了,這不是應司令您的意思嗎?之前的時候我有聽說過應司令在找你離家出走的女兒,我還想來問應司令呢,把月娥送去了哪裏?你有什麽權利限製她追求自己的幸福。
應英雄被他這句話弄的啞口無言,山口太郎知道這兩個人當中的火藥味濃烈,但在其中卻也隻能做個和事佬。
山口太郎對應英雄說道:“我知道應司令跟南宮公子之間有太多的誤會,但是現在我們都是利益關係,我希望雙方都放棄偏見,眼前完成我們眼下的大業才是要緊的事情。”
應英雄不知道南宮睿給山口太郎吃了什麽迷魂藥,但是還是對山口太郎說道:“山口先生你可要小心這個人說不定就是那些個人的奸細,畢竟他行為可疑的很。”
聽著應英雄這話裏有話的話,南宮睿的心中有個猜測漸漸加深。
顧滿青的號召力是強大的,特別是印有顧滿青的親筆信一時間在上海的高校間流傳著,說有個文弱書生樣的人帶著顧先生的親筆信打出的口號就是打倒軍閥正在招募有誌之士,自然的這件事是大事,自然的這件事也不脛而走的傳到了那要打倒的軍閥就是應英雄那裏。
應英雄對這手下人報道上來的消息嗤之以鼻的問道:“你可知現在那所謂的招募,招募到了多少人?”
那手下說道:“據我們的人回報前前後後不過十人。”
應英雄冷笑一聲說道:“管他顧滿青也好什麽學生也罷,一群拿著筆杆子的人想跟我們拿著槍杆子的鬥正是太天真了,這件事你先放手不要管,你看看他們能鬧出多大的風浪來。”
自然的應英雄還是小瞧了筆杆子的力量,在顧先生的親筆信號召下,不到一個星期曾安之已經募集了二十幾個人,雖然這二十幾個人聽起來不算什麽,但是對於曾安之來說卻增長了他的無限激情,他大抵的也把這件事當成了他的無上使命感的事情。
曾安之的最新一站號召是同濟,雖然說這曾安之是同濟出來的,雖然說曾安之和南宮昱因為手頭的事情繁多並沒有把所有的學業所完成,乃至於後續兩個人都沒有去上課約等於輟學了,但也算是曾安之的母校。
但是就是因為是母校,這同濟因為之前卷入了學生示威的風波,所以之後對於學生參加這種激進的運動一向的管的非常的嚴格,就算曾安之是同濟之前的學生也不例外,即使曾安之避免再避免,甚至把那募集的攤位擺在同濟學校三米開外的地方,但是還是被那同濟大學內的人禮貌的請走了。
曾安之倒也是不氣餒,擺了個板凳天天坐在那同濟的門口,隻是他因為顧先生的親筆號召信這名聲倒是傳了開來,同濟有的學生還是很好奇的,便也會偷偷的過來詢問,但是這學校也是真看的緊,甚至出了項政策,誰要是參與了這所謂的反軍閥活動,誰就要開除學籍。
當曾安之一臉挫敗的跟南宮昱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南宮昱安慰他說道:“我們都走到這一步了,也不能在這一棵樹上吊死不是?再想辦法,實在不行就放棄同濟。”
“不行!”曾安之非常堅定的回答。
“這同濟是上海數一數二的高校,而且這同濟的學生是上一次那示威遊行的主要領頭人,所以肯定是有很多跟我們誌同道合的人,無論如何我都不能放棄同濟。”曾安之義憤填膺的對南宮昱說道。
南宮昱自然是很開心的,曾安之以這樣的認知和激情投入這件事哪裏怕不能完成他們的設想。
隻是現在這樣的一種窘境卻也隻能想法設法的解決,南宮昱在這個時候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他對曾安之說道:“我們大抵也隻能找他幫忙了。”
南宮昱說的這個人是孫青和,孫青和跟南宮昱的交情不算深也不算淺,雖然也不是非常的有把握能說服孫青和幫助自己,但孫青和卻是那個最好的人選,就像顧先生的一封信就能有這麽大的號召力一樣,正是因為缺少這樣的有號召力的人,曾安之他們的行動才舉步維艱,於是南宮昱決定自己去拜訪孫青和。
南宮昱站在孫家的門口躊躇再三還是向前讓人通報自己要跟孫青和見麵,說來也是湊巧這孫青和正好在家。
南宮昱進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吳子儀和孫青和相談甚歡,這樣的情形本會有些尷尬,但是南宮昱卻並沒有那麽的尷尬。
三個人就這麽坐下麵對麵的交談,這樣的情景吳子儀對孫青和說道:“我覺得我是不是要避開一下?”
說著就要起身,但是孫青和卻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順勢把她拉到那沙發之上,南宮昱看著卻也笑意盈盈的對吳子儀說道:“沒有什麽避諱不避諱的,我來商量的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就像顧先生說的那樣,他早就做好了將自己的身份暴露的覺悟,所以無關其他,他並沒有什麽避諱的。
南宮昱單刀直入的跟孫青和說了自己請求的事情,吳子儀聽著也大概了解了之前的時候南宮昱所神神秘秘在做的事情是什麽,不知為何因為心中竟然敬畏了幾分。
孫青和對他說道:“曾安之在同濟外招募的事情我有聽說,其實不瞞你說我也覺得同濟針對這件事所做出的什麽政策滿變態的。”
南宮昱聽他這麽說竟然一愣笑了出來。
孫青和跟他說道:“我們雖然算不上出生入死過,但我欠你的人情不少,你都親自來跟我要求這件事我有不答應的道理嗎?更何況偷偷的告訴你,其實我的觀念是跟你一樣的,我覺得在軍閥統治下的上海甚至是以後的中華並沒有什麽未來,推翻他們是早晚的事情。”
大抵南宮昱覺得最近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到的人都是誌同道合吧。
吳子儀在一旁也插不上話,但是心中也理解他們所討論的事情是什麽。
在南宮昱和孫青和交談完畢之後,吳子儀起身也要走,但是南宮昱卻是想起了什麽喊住了她。
南宮昱對吳子儀說道:“我希望今日我來見孫少爺的事情你能保密。”
吳子儀笑了笑說道:“我從來不會多事別人的事情,我是不喜歡你這本來可以成為你的一個把柄,然後我大可去告密把你送到牢裏,但是我不會,算是感激你去景安並沒有直接找子清吧,更何況這件事關係到青和,我更加不會把他置於危險之中。”
南宮昱笑了,吳子儀剛剛的這段話前半部分都是輔助,因為孫青和才會保密才是重點,南宮昱看著孫青和大抵也是了解了幾分,但是這樣的結果剛剛好,他是打心底裏希望吳子儀能幸福,如若孫青和真的是那個對的人,他為何不笑著祝福。
孫青和說到做到,在第二日就身先士卒的加入了曾安之的那個招募,並且跟曾安之一起在同濟的門外招募起來。
自然的孫青和是同濟的老師又是孫家的大少爺,即使是有之前同濟的政策在前,但還是募集了不少的人。
南宮睿周轉於山口太郎的各種生意商會中,也讓山口太郎之前對南宮睿的警惕之心放鬆了不少,他漸漸的卻也變成了山口太郎的得力助手,這是南宮睿所期望之事,但有的時候也並不是什麽好事。
南宮睿跟組織那邊雖也會定期的匯報工作,但是最近的因為事情太繁忙,南宮睿的書信也有,但是總沒有之前頻繁了,而且他對於接近山口太郎之事匯報的有所保留,這不免的有些閑言碎語傳了出來,這自然都是孫懷瑾告訴南宮睿的,南宮睿聽完孫懷瑾的話對他說道:“你也覺得我是在投靠日本人嗎?”
孫懷瑾搖了搖頭說道:“你我這麽多年的兄弟,我不信你誰信你,不過你也知道這個流言肯定是有些有心人放出來的,畢竟我們組織內的內鬼可多了,你作為組織的主力,分離一下軍心,就是他們的目的。”
南宮睿笑著說道:“隻要像你一樣的兄弟支持我就行了,管他的什麽流言蜚語,我如果怕流言蜚語就不會加入組織也不會做現在的事情了。”
孫懷瑾跟他說道:“其實歸根到底還是因為你現在太鋒芒畢露了,我們本就是做著搜集情報的工作,是地下工作者,當初組織的宗旨就是不能太高調,哎,也難過這些流言蜚語會出來,但我知道你也有你的考量。”
南宮睿拍了拍他的肩膀,卻也想到現在的境況下大抵也就隻有孫懷瑾可以求助幫忙了。
南宮睿跟他說道:“我現在行動什麽的都非常的不方便,我要你幫我去查一個人越詳細越好,而且最好搞清楚他死前有跟哪些人見麵,在這世上又有什麽親人,如若我的猜想沒錯,他的身上肯定背負著很大的秘密。”
孫懷瑾見他說的這麽嚴肅的樣子便也問道:“是誰?”
“馬玉榮。”南宮睿說出了那個答案。
南宮睿跟山口太郎約定好今晚有個宴會,南宮睿如約而至,但是夏蘭芝卻一直在對他使眼色,南宮昱非常的不理解,尋著夏蘭芝的視線望去,南宮睿才看到了一個人,一個穿著武士服佩戴著刀劍的軍人,夏蘭芝見他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連忙的先跑到那人的麵前故意用身體遮擋住他,南宮睿也自然的靠近聽到他們的對話,夏蘭芝跟他說道:“宮田俊先生沒想到又在這裏遇見。”
南宮睿吃了一驚原來這個人就是宮田俊,看了看遠方跟在山口太郎後麵的石田慶一,南宮睿真真正正的感覺到了撲麵而來的危機。
南宮睿看著石田慶一那裏走了過去,正一籌莫展,情急之下南宮睿拉住那石田慶一到一邊說道:“石田兄我有話對你說。”
這平常南宮睿都表現的跟石田慶一沒有什麽交集的樣子,他這突然的一喊,讓石田慶一嚇了一跳,也讓山口太郎嚇了一跳。
南宮睿看著石田慶一的腰上還掛著那雅子的懷表情急之下對石田慶一說道:“我看到石田兄腰間的懷表甚是別致,我平常也對懷表十分的有研究,不知道能不能借石田兄的懷表來看一看。”
石田慶一吃了一驚捂緊了懷表,山口太郎看著他對他說道:“你去吧,先不用跟著我。”
石田慶一得了應允便跟南宮睿來到了一邊,南宮睿看著那夏蘭芝不知道吧宮田俊帶去了哪裏也不在他的視線中了,他才鬆了一口氣。
那石田慶一看著南宮睿有些詭異的舉動,終於說道:“你到底有什麽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