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烙 武士
南宮睿吃了一驚,在黑暗中他根本看不清來人是誰,他摸了摸渾身的口袋,並沒有攜帶武器,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撲麵而來的危險。
但是這樣的情況下他卻隻能保持淡定對那個人說道:“我想這位仁兄是認錯人了吧。我不知道你剛剛說的芳華是誰。”
那人見他如此警惕的樣子對他說道:“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之前的時候我們可是交過手。”
南宮睿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自他進入組織以來一直以來都處於神秘的工作者的角色,能跟他正麵交鋒並且隻知道他組織代號的人少之又少,而且絕對是組織當中的人。
但是南宮睿卻不敢現在就如此的下決定,對麵的人是敵是友,他也不清楚。
但是南宮睿還是打算探一探虛實。
他對那個人說道:“先生突然覺得我的理由是什麽?”
那人卻也不打算隱瞞便對他說道:“是我之前刺殺的山口太郎所以我想讓你幫忙。”
南宮睿顯然嚇了一大跳,但還是對他說道:“先生既然這樣子跟我見麵見的必然是有求於我,而這人世間的交易從來都是公平的,所以先生告訴我要我做什麽能給我什麽?。”
那人對南宮睿說道:“我就喜歡跟你這樣的爽快人做交易。”
那人借著月色掀開麵紗。南宮睿這才看清了他的容顏。
南宮睿看著他說道“宮田先生。”
那人笑了下對他說道:“我以為在那次的宴會之上南公先生是故意裝著對我視而不見,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南宮睿隻覺得現在這樣的情景有些荒唐,但是他一時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怎樣的情況。
宮田俊對他說道:“其實我們之前的時候就認識,隻是南宮先生您您貴人多忘事。”
宮田俊到南宮睿疑惑的樣子便對他說道:“大概在三年之前那個時候你還在天津,我還沒記得當時我隻是駐守在天津的一個小官員。有一次正好旱災,但是天津撥不出款項來救災,我沒想到卻有人洗劫了我家,我雖然是個日本人,但是也處事清廉,我的奉餉也都是我的合理工資,但是卻沒想到我回到家發現我所有存的錢財全都不見了,於是我便去查明這件事想來想去卻隻有一件事比較的可疑,之前的時候我曾經去過一所學校花了三百大洋買下了一塊懷表,我平常沒有什麽興趣愛好隻是愛收集懷表,我看到那大學內有個同學帶的懷表是我一直在找的,便商量著花三百大洋買了下來。”
說到這裏南宮睿突然想起來那是他剛剛加入組織之後,就遇上了旱災,組織也在想辦法救濟難民,但是南宮睿並沒有積蓄,渾身上下值錢的便是那塊南宮霖送給他的成人禮物懷表,本想著把那塊懷表賣了,卻不想在學校的時候卻遇到了一個不懷好意的日本人,南宮睿對日本人本就有偏見,那人還纏著自己不放一定要買下自己的懷表,南宮睿便起了個惡作劇把那塊懷表用六百塊大洋賣給了他。
後來組織說要采取老辦法劫富濟貧,南宮睿就一下子想到了那個買自己懷表的日本人,南宮睿的情報能力是一流的,很快便查到了那個日本人的住址,也洗劫了他的住宅,但是這件事過了太久,久到不是對麵這個人提前他都快忘了這件事,但是現在卻想起了那個日本人的名字宮田俊。
果然是好久不見。
隻是宮田俊的故事還沒有說完,他遭此洗劫心中不甘想要去查明真相,宮田俊在將軍手下做的是聯絡員的工作,所以收集情報的技能也是非常的好。
因為組織方麵有了錢財便在那天津的街頭布施起來,派水派米,宮田俊順著這條線查到了組織在天津的一個秘密聯絡點。
那個秘密聯絡點是一個臨時設來辦事的地方所以平常隻有一個同誌在那裏,而宮田俊正好找到了那個地方遇上了那個同誌,也挾持了他。
那個人正好是個剛加入組織的人意誌還不堅定,被宮田俊如此挾持突然的害怕起來,也不管組織的規定不管三七二十的就聯絡了組織。
那組織的人雖然知道這宮田俊不過是設下陷阱想引他們出來,但也很很佩服宮田俊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這個聯絡點。
所以組織的人竟然赴約了而且宮田俊進行了一次很深入的對談。組織的人這才知道宮田俊雖然生為一個日本人,但是卻一直不得誌因為日本那邊跟他的觀念相悖,所以他也一直被貶分配到天津這個地方做個很小的官員。
那時組織正好差一個潛入日本內部的臥底日所以特別想吸納宮田俊進入組織內卻沒想到宮田俊一口答應了組織的要求,但是組織自然是不會完全的相信他的,所以聯合南宮睿設了一個局,南宮睿演了一場戲,組織的人告訴宮田俊他們發現組織內部有臥底,而且告知宮田俊在某個地方某個時間段,這個臥底會跟日本那邊進行一場交易。
而南宮睿扮演的就是這樣一個角色,隻是在組織內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你的真名隻知道代號,於是宮田俊就進行了一場名為尋找芳華的行動,隻是南宮睿自己也沒有想到在這個行動,剛開始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因為當他踏進那個約定的地點的時候就被宮田俊所擒,從背後直接把他打暈,送到了的組織那邊。
南宮睿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看清他的臉,等他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是組織的人在他的身邊。
組織的人告訴他那個組織新挑選的日本方麵的臥底已經完成了測試並且賜予他代號名叫武士。
回憶到現在一切似乎都已經串聯在一起,隻是南宮睿似乎還不敢相信,宮田俊對他說道:“雖然你沒有在宴會上認出我我很遺憾。但是我猜我在短時間之內能得到高升跟你應該有密不可分的關係,我看看你跟夏小姐走的很近,而夏小姐特地來跟我說不要忘記她的人情。而你那邊正好在調查山口太郎,這世間不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南宮睿笑著放鬆了警惕,這麽機智的頭腦又怎麽可能隻屈尊的做一個在上海防守的官員呢,他確實是武士。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釋。
隻是南宮睿還是有疑問他問道:“你剛剛說你刺殺了山口太郎,所以你突然的對我表明身份是想要我幫你?”
宮田俊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因為刺殺山口太郎是我私自的行動,但是我在跟那山口太郎手下搏鬥的時候把我的懷表弄掉了裏麵有跟組織聯絡的暗號,我又不能擅自回去那個刺殺山口太郎的地方我想在這個南京我也隻能來找你幫我。”
南宮睿皺著眉頭說道:“你是跟著山口太郎一起到南京的嗎?是誰告訴你的?”
宮田俊沉思了片刻說道:“是夏小姐,她說隻有把山口太郎除掉她才能一勞永逸,也才能徹底的擺脫他。”
南宮睿哭笑不得所以連夏蘭芝都認為自己已經變成山口太郎那邊的人了嗎?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他跟夏蘭芝兩個人本來都是互相防備的狀態。
南宮睿一口答應他說道:“好正好我在南京也需要一個幫手,既然你拿我當朋友那我也拿你當朋友。更主要的是你願意相信我,在組織這流言四起的時候。”
宮田俊也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他對南宮睿說道:“聰明如你的人不會做投靠日本人這種荒唐的決定,這一點大抵我感同身受,雖然我也是日本人,但是信念不同是沒有辦法跟隨的。”
南宮睿讓他在他居住的酒店裏等自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南宮睿先不動聲色的去醫院看了下受傷的石田慶一還有在醫院的山口太郎,南宮睿故意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詢問了下事情的經過,南宮睿跟山口太郎提出要去刺殺他的那個地方查看一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山口太郎應允了,南宮睿來到那個宮田俊刺殺山口太郎的地方,果然那邊已經布滿了山口太郎的人,他們看到南宮睿自然的沒有多大的懷疑,南宮睿小心的檢查著,在那路邊發現了宮田俊遺失的懷表,卻突然想到了什麽,不過他還是先把那懷表帶著去找了宮田俊。
宮田俊對南宮睿感動不已,但是南宮睿卻對這懷表比較感興趣,南宮睿對宮田俊說道:“這懷表很精致啊。”
宮田俊知道南宮睿對懷表也有研究便對他說道:“這懷表出自日本的一個匠人的手筆,據說全日本隻有兩塊,這一塊也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南宮先生喜歡可以送你。”
南宮睿卻笑著說道:“哦,那我就收下了,我想這個懷表能幫我大忙。”
說著把裏麵藏著跟組織聯絡的紙條給拿了出來,對宮田俊說道:“我這裏相對安全許多你就暫時住在這裏,我還有事情要麻煩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