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有外人
惡人自有惡人磨!嘴賤自然也有人去收拾。
猥瑣麵相的學子嚇得一路跌跌撞撞地從人群中跑開,跑到盡頭還不忘摔了一個狗吃屎逗得顧卿塵噗嗤一笑。
戲也演足了,笑也笑夠了見這些看戲的學子們心神都放在那人身上,顧卿塵抓著鹿邑的手腕準備悄聲溜走。
畢竟這應逸仙可不好對付,不是她顧卿塵怕了她,隻是她那空落落的手腕也實在寂寞的很,大金鐲子還等著她找了。
“大嫂你要去哪!?”
應逸仙伸手一攔,似笑非笑地看向顧卿塵,仿佛剛剛怒發衝冠的不是他一般。
“我一沒進你沒應府,二沒和你大哥拜堂成親,三嘛……我更沒和他入洞房,應公子你這聲大嫂我可擔待不起!”
顧卿塵連連擺手,然後伸腿一腳踩向了攔路的黑靴想趁機一溜。
可這黑靴主人像是不知道疼一般絲毫沒有挪動半分,甚至是將身子整個湊上來,上挑的狐狸眼死死地瞧著顧卿塵,生怕這人給跑了。
“應公子要不我把鹿先生還給你,你們倆好好聊聊!”
顧卿塵抿嘴一笑,認慫地抓著鹿邑的手腕往應逸仙的跟前送。
“鹿院長的事可以晚點說,倒是和大嫂逸仙有很多話要聊聊!”
應逸仙宛如毒蛇般死死地盯著顧卿塵,步步緊逼,不留半點退路。
若不是還有鹿邑在兩人中間插著,應逸仙就要整個人都挨上來。
惡心,真夠是惡心的。
顧卿塵後背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就算是李公公用著他那雙綠豆眼可憐巴巴地瞧人都沒讓她覺得如此厭惡,那雙狐狸眼就如同一隻獵物被人用眼睛生吞剝皮般。
可惜顧卿塵既不是獵物,也不想當獵物,隻能用著十分歉意的目光看向了鹿邑。
她這字帖不要了。
握著手腕的手一鬆,顧卿塵直接將人推向了應逸仙,然後踩著黑靴的腳向下一使力,另一隻腳也不嫌著直接腳尖朝應逸仙的腰間下狠手的踢去。
她知道不下狠手是傷不到這應逸仙,畢竟她累了,若是在以前她不拔了這應逸仙的皮才怪了。
“大嫂你何必下如此狠手!”
應逸仙笑的十分輕鬆,抬手直接硬接,仿佛那踢向他的腳不是再踢他般,那雙手也不是他一般。
“應公子你這是練得鐵砂掌!?”顧卿塵挑眉一笑,雙手按在鹿邑身上又往前一推,然後連忙把腳一收,輕巧地向後一退,甚至是朝人揮手。
“哼!姑奶奶我不和你玩了。”
“臨陣脫逃!不愧是大嫂,這逃得如此熟練,可你別忘了我手中可有著鹿院長……而在應府中還有著你的母親!”
應逸仙將手往鹿邑肩頭一放如同好哥們一般,手掌卻緊緊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尖銳的指甲在脖子上留下了紅痕。
顧卿塵整個人頓在了原地,空空的腦海中瞬間被填滿,她的母親在應府!?
京郊處城隍廟中能占一塊地也是很難得,畢竟那裏有香火貢品,就意味著能吃上一口飽飯,卻更容易被人欺負。
嘴裏包著一塊發黴的糕點的顧卿塵被搶食的乞丐打得遍體鱗傷,是個麵容清秀的婦人把她救了回去,一直抱著她說是自己的母親,可就是這個母親如同賣人般,把她送上了去應府的花轎。
這母親現在是在應府嗎?
腦袋一疼,肩頭傷口也開始疼了起來。
雙眼通紅的顧卿塵有些恍惚地看向了應逸仙,隻覺得他那嘴角的笑太過於的惡心人。
“大嫂你覺得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嗎?”應逸仙捏住脖子的手越發的緊,鹿邑整張臉變成了紫黑色,卻依舊拚命的搖著腦袋讓顧卿塵離開。
見到這個場景,顧卿塵還記得那母親在她上花轎時要她好好待著不許動,可自己卻帶著鼓鼓囊囊的包裹給離開了,腦袋懵懵懂懂地她就聽了那母親的話乖乖的坐在那裏,現在怎麽是叫她離開呢?
顧卿塵敲了敲越來越重的腦袋,身子搖搖晃晃地向前邁步,“把他放了,我們就好好聊聊,不然他沒了,我的東西也就沒了。”
應逸仙果真鬆開了捏在脖子上的手,可躲在身後的另一手卻死死地抓在鹿邑腰間。
“讀書人最講究信字,你可不要說話不算話哦。”
顧卿塵聲調越發的低沉,向前邁得步子也越發的重,一滴血從她甩動的手指尖上滑落掉在了鞋麵上。
“放心,我應逸仙絕對說一不二。”
應逸仙狐狸眼一眯,將裏麵的怨毒之色遮掉,伸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顧卿塵抓住。
一隻手瞬間按在了應逸仙前伸的手之上。
“誰!”
應逸仙狐狸眼瞪向了壞他好事之人身上,卻被一團胖球給直接砸在地上。
“她不是你能動得!”
胥穆宸手環住了她的細腰,把顧卿塵向後癱的頭壓向了胸膛,大手一下一下地撫摸著那柔順的黑發,薄唇放在她的額頭上感受著她上麵的溫度。
把身上的李公公一翻,應逸仙惡狠狠地看向了糾纏在一起的白衣紅衣,爬起身來將身上的灰土一揮。
“我們給當今聖上麵子不與你計較,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我們應家,胥穆宸你真當我們應家怕了你!?”
說罷應逸仙袖子卷起了石子直接砸過去,然後瞬間將壓低了身子朝著胥穆宸的腰間打去。
這要是打中了胥穆宸不重傷躺床躺上幾個月,也得吐上幾口血。
一隻纖細的手直接包住了那直衝過來的手,顧卿塵擋在了胥穆宸的身前,清冷的目光冷冷地看向了應逸仙。
“大嫂你怎麽幫外人呢?”應逸仙笑著一說,拳頭暗自使力,可卻紋絲不動。
“嗬!”女子的輕笑入耳。
顧卿塵手一放身子錯開,腳尖直接踩向了應逸仙的膝蓋,直拳還未碰到衣角,整個人臉朝地地砸向了石頭。
“嘭”一聲悶響,聽得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摔得滿臉是血的應逸仙袖口一抹鼻子,還是不死心地仰頭,一口熱血直接噴在了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