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熬
“等著!?”
胥穆宸雙手背在後麵,微挑的狐狸眼掃過了一群擼袖抓人的仆從。
“你們想要幹什麽?傷了胥大人可沒有好果子吃!”
李公公扯著嗓子吼道,可卻在旁人瞧來有幾分扯著虎皮的虛意。
突然的囂周必有底氣,他們現在就一病人加兩個手無縛雞之力,那遜風能擋得住嗎?
“大人!?”
應允邇抬袖遮麵輕笑一聲,眸中笑意轉為了嘲意。
“不過是個書院的院長能稱大人?就算是大人又如何?還不是喪家之犬般。”
應家來人呢?
顧卿塵雙手撐著扶手想要起身,最起碼要先帶著人從這個府邸中出去才行。
自己還是不夠小心,偌大的府邸真能讓他們上門隨意欺負嗎?難道家中豢養的仆從都是吃素的嗎?
原來這應允邇是想拖延時間,是想去找應家幫忙。
“表哥!姓周的不過是隻被應家養熟的一條狗,真是白等他回來了。”
他們來取解藥是次要,主要就是從姓周的中年男子口中得知放在廣雲處的畫冊到底是從何而來的,也想知道他是否就是十幾年前那位狀元郎。
到底是周觀或是周諾啟,早在他閉口不言時就不重要了。
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如顧卿塵所說般他隻是一條狗,狗還管他叫什麽?
“放心!”
胥穆宸的手指按在了她的眉心處,隨後往她太陽穴處滑過去,輕輕地按壓。
“他們在等,我們也在等。”
眼珠子軲轆一轉,顧卿塵的小腦袋點了下,有些疲憊將眼皮子蓋下打起了瞌睡。
胥穆宸掖了下的衣角。
應允邇鼻尖傳出了輕哼,不過是裝模作樣,等後麵不將他們剝周皮就對不起她今日受的屈辱。
“你們都給我把院門堵好了,若是放進一隻蒼蠅,我就把你們全發賣出去!”
“是!”
仆從應聲答道,心裏也鬆了一口氣。
不好惹!不好惹!主人家的事不好管,做個柱子是最好的。
“咳咳!”
周諾奇捂嘴咳嗽一聲,目光懨懨地瞧著這番景象。
應允邇嘴角微微抬起,露出了甚是敷衍的笑來,朝他捏了下肩頭。
“老爺!若是困了就早些回房休息,這裏的雜事就交給我吧!”
顯而易見應允邇不想他摻一腳,更覺得他沒資格摻一腳。
周諾奇轉眼一瞧自家夫人,雖然半斂的眼眸卻擋不住裏麵的不屑,心裏瞬間涼了半截。
“哼——”
應允邇朝那瑟縮著脖子的侍女招手。
“還不快將老爺給扶回去!”
“夫人!”
侍女眼眸中滿是驚懼之意,渾身顫抖不敢朝周諾奇挨上半分。應允邇瞧不起周諾奇,卻也不願旁人沾染不分,不然也不會仍由應怯去明月閣滋事。
應允邇隻是媚眼如絲地用小手往周諾奇胸口輕拍一下,便捏著侍女的耳垂將人扔到他身邊。
“好好伺候老爺!若是讓我知道了半點你伺候不周,瞧我不拔了你的皮!就像那明月閣的賤婢一樣生不如死!”
“你!”
周洛奇手指指向了應允邇的鼻尖,她卻雙手叉腰抵了上去。
滿腔怒火終化成了一腔苦水,周諾奇搖頭從院落中轉身離開。
“老爺!”
仆從欺身擋了上前。
“你們!”
周諾奇氣得差點一頭後仰過去,就連跟在他後麵的侍女見此也連忙往後一撤,惹得一眾仆從恥笑一片。
應允邇一甩袖口嘴中發出了嬌笑聲。
“你們還攔著幹嗎?這可是你們的大老爺!”
“小的明白了!”
身材寬厚的仆從應聲討趣地應道,連忙朝著應允邇作揖,隨後才讓出了半個身味。
周諾奇羞憤地一甩袖子,竟真的從那半身位給擠了出去。
“這般都能忍下去!就算是做條狗也忍不住跳出來吧?”
李公公低聲打趣地說道。
顧卿塵眼皮子低下的眼珠子一轉,呼吸又變得平緩起來。
一心不管窗外事,這種人就算是被撕掉臉皮踩在腳下又與她何關,倒是……
顧卿塵睜開了眼眸,蒙上一層薄霧的桃花眼瞧向了脊背微彎的胥穆宸。
“表哥——”
“好點呢?”
胥穆宸的手指又放在了顧卿塵的額上輕輕地按壓。
而一隻小手卻抓住了胥穆宸的手指,擔憂地神色落在了他的身上。
“隻是覺得可惜,曾在鹿叔的書房中見過他的手記,也是有著文采抱負之人,未曾想到也落到這種下場。”
蒙上一層薄霧,顧卿塵的手卻十分精準地落在了他的眼下往旁邊一抹,便偏著腦袋嬌笑。
“表哥——日頭漸落,性子急點的人可要等不下去咯!”
四四方方的院落前後門候著的仆從杵著木棍半合著眼眸,腦袋一下一下地朝下打著瞌睡。
挺起胸脯的應允邇也漸漸將背脊給彎了下去。
還不來嗎?
“著火了!著火了!”
一股子火光從府邸正院的後頭冒了出來,印得人臉一明一暗。
“是你們!?”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周夫人你是想在穆宸麵前表演一番吐象牙的鬼話嗎?”
胥穆宸挑起了眉頭,抬起下顎扭頭瞧向了那愈演愈烈的火光。
“我記得周大人離開的方向就是那處。”
應允邇四肢發涼,若是讓應家少了一隻好狗,自己也不會有好下場,最起碼她這奢侈的生活就會變成泡沫。
“快去救火!”
應允邇尖聲驚叫,雙手推搡著發呆的仆從。
“周夫人你看著院子了嗎?”
胥穆宸端起了桌麵上的冷茶,坐在椅子上 淡淡地說道。
救火人逃了,應家沒法交代,不救火人死了也同樣沒法交代。
兩難局麵。
紫色的桃花眼落在了視野上。
“小姐你可想解毒!?”
“你不是說這解毒隻用滾個床單便行,哪需要解藥!?”
顧卿塵嗤笑一聲,小手拉住了胥穆宸的衣袖,渾濁的桃花眼中閃出亮光地直勾勾地瞧過去,像是要把眼前的男子生吞。
“中毒之初可以這般做,可你熬到現在可不好說了,若是沒有解藥,別說是你這雙眼睛,就連你這條命都說不一定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