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百鳥朝鳳
白元也不算找理由翹班,反正都是在觀山海,又的確有顧總簽字的實地勘察單,誰知道她是去哪個別墅了呢。
抱著略微憂愁的不敬業心思,白元到家就趴進臥室床上。
今天奇怪,華彰不在家就算了,柳柳也不在家。
“難不成還真被拉去抽血了?”
白元摸摸額頭,有點發熱,突然想起來,她和葉明明的房子下個月初就要交鑰匙了。
塢山市房地產發展不錯,但跟隨全國房地產開發模板的更新,期房已經在市場上沒有空間了。
能開盤銷售的房子,基本上都是成品房,客戶越來越挑剔,開發商也隻能把小區規整得盡量完善。
“元兒?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
葉明明那頭還在劈裏啪啦,等了一會兒才說,“售樓的小胡給我打電話了,說一切就緒,就等我們拎包入住了。”
她倆選的房子是號稱精裝修的成品房,裝修樣板間都看過,還算良心。
“他把每種裝修材料的發票和報價單都發來了,你郵箱收到沒?”
白元雖然也是外行,但畢竟專業和工作經驗擺著,總是比一般買家更仔細些。
“嗯,看到了,發來了,等我睡一覺,晚上仔細看。”
葉明明聽出她的聲音不對,“你這是怎麽了?感冒了還是哭了?華彰欺負你了?還是他那小崽子惹你了?”
白元閉著眼睛,笑,“哎呀,你這腦補能力,不愧是寫小說的。我有點感冒,不跟你說了,睡覺了。”
電話一斷,白元就睡著了。
真應了那句話,夢裏什麽都有。
白元明知道自己是做夢,還是被眼前的場景吸引住。
透明的小屋裏全是鮮花,不分時令地怒放著,看著就讓人覺得充滿生機。
這座美麗異常的花園就像是天生為白元打造的,她不管是飛到哪裏,都能看到一片片的花海,各種顏色爭相開放。
白元看看“自己”的翅膀和尾羽,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個新造型。
小鳳皇一邊飛一邊四處看,不同於人類的一百八十度視野,鳥的視野更寬闊,能看到更多以前看不到的風景。
白元一邊感慨,一邊興奮,覺得自己兒時夢想已經成真。
——誰小時候又沒做過會飛的夢呢?
“啾啾~~啾啾啾啾~~~~~”
一陣悅耳的嘰嘰喳喳聲在身邊響起,白元扭頭去看,好幾隻漂亮的鳥兒跟著她一起飛。
不一會兒,白元身邊已經聚集了無數古靈精怪的鳥兒。
她的腦中驀然出現一句——百鳥朝鳳。
白元覺得開心極了,好像這一生就從來沒有這麽高興過。
百鳥朝鳳的新鮮還沒過去,白元就聽見天上傳來一陣勢如破竹的空餉。
“咻——!!!”
一團火焰從空中飛下來,鳥兒們四下逃竄。
白元淡定地張著翅膀翱翔,很多鳥兒還匯聚在她身邊,但生物本能,神色已經非常焦慮。
那團火焰從天而降,並未向地麵落去,反而像是一隻鳥兒一樣,跟著白元的飛行路線,發出咻咻的破空聲。
白元覺得很熱,她畢竟不是外國鳳皇,能在火焰中重生。
她周圍的鳥兒都已經散開,還有些大鳥急著叫白元躲開,一時間鳥聲陣陣。
火焰帶著一條長長的尾巴,像是彗星一般,可白元從焰心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臉。
“明明……?”
白元這個夢做得千奇百怪,她看到一團火焰裏是葉明明緊閉眼睛的麵容。
幹咳兩聲,白元從無邊的深眠中醒來,四處摸著找水,還真有人拿著一瓶礦泉水,塞到她手裏。
“嗯?哦……你回來了。”
華彰眼中全是擔憂,“你生病了,怎麽也不給我打電話?找柳柳、找佘靚都行,你怎麽自己挺著?”
白元喝了水,精神很多,一看時間才六點多,睡了有一個多小時。
“一個感冒而已,哪至於那麽嬌氣?”
再說你們誰來不也一樣,這感冒還得我自己扛著。
白元故作輕鬆,嘿嘿嘿幾聲,“下個月我和葉明明的房子鑰匙就發下來了,以後我就有自己的家了。”
華彰不知在想什麽,神情懨懨,輕撫白元的頭,“不許這樣說,我會很傷心。”
白元就是開個玩笑,既然這樣,“嗯,錯了。”
真乖。
華彰的出現才像是夢境,白元喝了水,躺在床上和他說了幾句話,沒一會兒又睡著了。
做夢居然還能連著?
白元沒奈何地看著火球裏的葉明明,想喊她兩聲,結果張開口卻是一陣鳳鳴。
都說鳳舞九天、鳳鳴寰宇。
鳳皇一舞如何白元還不知道,可她親口發出的鳳鳴,卻讓她極為震撼。
天朗氣清,宇宙品類,無不為這一聲鳳皇清嘯感染。
風動林搖,山呼海喝。
白元看著她視線所及的範圍內,所有的景物都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和鳴。
身邊的這團火球到底是什麽?白元不知道,卻歡快地看著她,希望她能醒來,與自己一同欣賞萬裏無邊的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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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
相柳氣喘籲籲地跑回來,他得到白元感冒的消息,就已經在往回趕了。
華彰把臥室中監控白元身體數值的屏幕推給他,相柳看著與感冒症狀無異的數值,狠狠縮了一下眼瞳。
“鳳皇神女,得天獨厚,乃鳳族大妖。”
相柳牙關緊咬,“大妖能驅五毒、淨五識,白元這種天生大妖,豈會被人類的感冒侵襲?”
“——如果真的是感冒,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華彰眉眼淩厲,緊盯著相柳,“你的猜想已經證明是錯誤的。”
“可你怎麽解釋這個情況?!”
相柳氣憤地拍著電子屏幕,小小屏幕禁不住萬妖之王的摧殘,滋滋兩聲開裂。
華彰沉默不語,“你我自以為看透世間一切,卻不知道這世間有多少珍奇詭事。白元的血能讓你完整化形,她不是神女又該誰是?”
相柳的憤怒不止這一點,更多的是對事情無法掌控的不適應。
可憤怒了半天,他忽然笑了。
“自從遇到白元,我的人生開始有了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