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出生
白元透過眼前的藤蔓,仿佛在端莊華麗的金色宮殿中,看到許多人進進出出。
不時有紛亂的議論聲,正焦灼地互相詢問。
“怎麽還沒生出來?”
“不知道啊,龍後這是要受苦到什麽時候!”
“已經三天了,要不是龍皇一直用神力吊著,恐怕……唉!”
有人在生孩子?
白元被一個容貌俊逸非凡的男人攔住。
男人頭上的金冠歪著,步履匆匆,對著她一躬到地,“殿下,您的預言,果真沒有錯漏。”
白元聽到“自己”的聲音,蒼白且孤絕地回答,“既然如此,實在是天地要滅神族。”
話音一落,就聽到裏麵有人慘呼一聲,緊接著嬰孩的哭聲響起。
“龍後!龍後!”
“快來人!神子出生了!終於生下來了!”
“天啊龍後!龍後您堅持住!”
男人緊張中帶著興奮,神色複雜地撥開眼前的藤蔓。
白元看到層層疊疊的藤蔓中間,一個沒有生氣的嬰孩,被滿是疲憊傷痛的女子抱在懷裏。
“夫君,我們的孩子……”
男人眉眼皆動,滿腔悲傷無處釋放,隻能將所有苦楚咽下。
“殿下,您、您看這個孩子……”
白元看到“自己”的雙手抱起嬰孩,慢慢將金色聖光輻照在嬰孩身上。
不多時,原本沒有聲息的嬰孩緩緩睜開眼,再次啼哭起來。
隨著這聲啼哭響起,藤蔓紛紛化作凝黑色,空無一切的天上,突然降下層層紫色祥雲。
紫中帶黑,尊貴無比。
蔓延在天空中的朝霞彩練匯聚過來,好像天上一切的美好都在這一刻,同時降生。
紫色天雷垂直降落,劈在嬰孩周圍,像燦爛的煙霞,點燃最美的霞光。
小小嬰孩,無懼天上的祥雲與雷電,咿呀著伸出手,像是與天地共鳴。
轉眼間,剛出生的嬰孩獲得天地賦予的紫色雲紋,在額頭輕輕一閃,兩隻岩黑的龍角,從頭頂伸出。
男人欣喜萬分地抱著嬰孩,與大聲痛哭的女子緊緊抱在一起。
“多謝……神女成全!”
情境轉換,剛才還在眼前的人們全都消失不見,唯有一片虛無的金光。
“神女大人,時間已到。”
白元透過“自己”的眼睛,仿佛看到千秋萬載的山川大河,生生不息地奔流喧騰。
男人的眉眼全是肅穆,像是視死如歸的戰士,緊繃的下頜如刀削斧鑿。
白元聽到“自己”的聲音問他,“你的孩子,是龍族最後一位王子,得天獨厚,你舍得他與你們一起赴死?”
男人上前一步,緩緩跪下,“若不是殿下相助,吾兒出生時已經魂歸天地。”
白元沉吟片刻,欣慰地抬手,“去吧,時間到了。”
就在男人轉身一瞬間,白元驀地彈出一片金光,將男人毫不留情地推出金色宮殿。
隻聽轟隆一聲巨響,宮殿大門關上。
男人來不及發出呼喊,已經被關在大門外。
空蕩蕩的金色宮殿,隻剩下白元一人。
那個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龍族恭謹,為何不帶上他們?”
“我是去赴死,他們不該無故死去。”
“龍鳳兩族都是神族最忠誠的護衛,神女此時拋棄他們,恐怕會妖族大亂。”
白元抬起雙手,環抱一樣向著金色宮殿最高處伸出手。
“千回百轉,總有再見的一日。”
那個聲音似乎又念了一首詩,前麵都沒聽清,隻記得最後兩句。
——“萬載悠悠,聖宮再生。”
時光流轉,白元眼前看到了數千年的山川變化、生物興衰。
眨眼間,金色宮殿成為她夢境的一個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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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白元被一陣香氣吸引,口水一下流了出來。
跑了一圈美國,見了不少世麵,白元呆愣愣地抱著被子坐起來。
我去美國,是想幹什麽來著?好像有什麽事兒忘了處理。
“元元,醒了?吃飯吧,我做的糖醋排骨。”
小媳婦一聽有好吃的,哪還顧得上想其他,顛兒顛兒著亂糟糟的頭發,坐到餐桌上,晃悠著腿等上菜。
“嗯……還是國內的菜好吃。”
糖醋小排香得流油,白元吃得滿嘴都是油漬,華彰探過手,拿紙巾擦掉她鼻子上的油汙。
“柳柳呢?他怎麽不來吃飯?”
華彰理所當然地說,“孩子大了,有屬於自己的小秘密。”
白元佩服地點頭,“果然不是一般孩子,這就有秘密了。”
咕嚕嚕的小機器人過來,把白元的小包包送到她麵前,電話正在滴滴滴地響。
白元滿手都是油,不方便,華彰幫她接通,開了免提。
“孟小姐?你回來了嗎?”
孟不凡突然給白元打電話,她還以為是這位大小姐又有什麽項目指示。
結果孟不凡哇地一聲哭出來,“你騙我——!!!”
白元一個哆嗦,差點兒把貴重的糖醋排骨掉了。
也不顧手上油汙,連忙拿起電話,“孟小姐,你怎麽了?”
孟不凡哭得猛,嗓門兒又高,把白元徹底哭傻了。
華彰蹙眉輕笑,不客氣地拿過電話,“孟不凡,孟小姐嗎?”
那邊的孟不凡一個猛子收住哭聲,抽抽噎噎地半天說不出話。
“白元正在吃飯,您有什麽事直接說吧。”
一句話,孟不凡的哭聲猛然竄了一個八度,“啊啊啊啊!!!”
“哢嘰”,電話掛斷。
白元嘴裏叼著一塊糖醋小排,與華彰大眼瞪小眼。
“你這是,坐實我騙她了嗎?”
華彰撓頭,“她為什麽聽到我說話,就哭成那個樣子?”
白元麵無表情地嚼著噴香的小排骨,要不是牙口不允許,恨不得把骨頭一起嚼碎了。
白元心情複雜。
雖然孟不凡對她名義上合法丈夫有非分之想,但這姑娘光明磊落,實在讓她全是好感。
更何況人家姑娘真想拿她當朋友處,送項目一點都不含糊。
結果一個電話過來,發現想通過設計師打聽男人喜好,反倒讓男人把設計師變成了喜好。
這個打擊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
“不成,我下午得上班。”
華彰眉頭一挑,“我送你,這是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