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地生涯》五三（拔旗易幟）

  跟在後面的日軍小兵興奮地跑向前：「夏護衛，前面一排腳印向右去，看來他們真是逃出城了。「


  夏護衛愣望著小兵，顯得很是不耐煩，根次看出了狀況，便給了小兵一巴掌：「廢話，城門大開，他們當然是出逃了，不過不是出城，是出寨，是吧~將軍？「


  夏護衛轉身沖頭一笑，指揮著部隊前行，朝後院孤軍深入；挨打的小兵一路小跑向後，委屈道：「我說的意思就是這個意思嘛！他們都逃了，咱們才好安心入室挖寶嘛！「


  夏日突然停了下來，拔出刀向後一揚：「留一半人到外面去策應！「


  根次：「夏護衛，這是為何啊？咱們人多力量大，挖寶更容易一些啊！再說咱們好不容易佔領了這個山寨，何不就在此駐紮，扎穩了腳根，也好對下一次的軍事行動打開一條方便的路不是？「


  夏日：「這裡安靜得可怕，我總覺得不對勁，萬一他們給咱們打埋伏，挖了個坑等咱們跳該怎麼辦？「


  根次拍了拍腦袋，欲與夏日比后覺：「哎，我怎麼就沒想到？「


  夏日毫不領情：「如果你也能想到，你也可以當護衛了！「


  根次怒脹紅了臉，轉身訓向小兵：「你們幾個，給我出去數數，往右去的到底有多少只腳印。「


  小兵打著手電筒仔細清點，約幾分鐘跑了回來：「報告隊長，大約五六十人！「


  根次打斷了沉思中的夏日：「夏護衛，前面的探哨清點完腳印，大約有五六十人出逃。「


  夏日拍了拍根次的肩膀：「這件事幹得漂亮，如此一來，真說明咱們懷疑是對的；遠圖山至少有兩三百人，再加上冷月村的民兵隊，這裡之前應該有三四百人，只有五十人出逃，只是做了一個假象，想矇混咱們；全體都有！留十人在門口值守，其餘的都給我打起精神，子彈上膛，刺刀露尖，仔細地給我搜。「


  日軍正欲行動，彪子帶領著土匪兄弟們架起山炮左右向鬼子開火，望恆從後路殺出，用鳥槍奪了鬼子散兵游勇的命。


  冷風和冷酷父子帶著冷月村的民兵隊從前門往裡包抄，打得日軍鬼子蒙圈，毫無招架之力，煙霧瀰漫了整個遠圖山寨，彪子和望恆帶著兄弟們憑著記憶殺鬼子於無知；鬼子茫然地開槍，卻又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冷月村的勇士們嘴裡含著刀，手裡提著線，分分鐘將鬼子小兵絞脖割喉而死。


  冷酷、辣椒、冷風、拉鏈、痛打、弓皮、武舞、路長、討口、鈴兒端著從日軍手中繳獲來的槍，向守門的日軍開火；還未待守門的日軍轉過身，便被爆頭點了名。


  冷靜下來，待烽煙散去，只留下約十人守護著根次和夏護衛，遠圖山的土匪和冷月村的英雄們繳獲了日軍的槍支圍堵向前；裡外三層，約有二百人的主力部隊，瞬間把夏日和根次嚇得魂不守舍，顫抖著嘴唇，仰天呼喚：「大肛將軍，救我！「


  彪子和望恆端著槍領著土匪逼上前：「是乖乖地自盡還是等我們出手？「


  小兵背身貼著夏日和根次，舉起槍與土匪們對峙，可就在他們剛一舉槍的瞬間，冷月村的狙擊手們便圍成一圈向鬼子兵開了槍。


  外面一圈的小鬼子兵倒下，彪子向冷風等豎起大拇指：「你們真盯事兒，可惜的是又浪費了十顆子彈啊！「


  冷風收起槍拍了拍手：「哈哈.……那也總比浪費十條生命強，再爛的命也是命啊！「


  彪子：「你言下之意是嫌我們土匪的命比較爛唄！「


  冷風點了支煙：「看來有些人腦子反應也還不慢!「


  望恆:「爸，您怎麼又跟冷風叔幹起來了，他如今可是咱們的救命英雄了!「


  彪子向冷風笑顏點了點頭，拍了拍望恆的手:「別曲解了爸的意思，老子這是高興。「


  還未待彪子真正地高興起來，夏日和根次便摸出腰刀拚命向冷風和彪子撲去；望恆一個攔擋，自己左臂被中一刀；冷風卻被道成往後一拉，道成雙腿從冷風的胯下穿過，一個落地旋風腿將夏日蹬倒，夏日如一個陀螺旋轉，帶過根次，兩人對撞誤刺，心臟同時中刀而亡。


  所有的人把掌聲獻給了道成，他用乾淨利落穩准狠的功夫征服了大家的眼睛，紛紛要鬧著去跟他學武；道成罷了罷手：「抗日間隙，有空的話，歡迎年輕一代到沃日山來作客，我略給大夥指點指點；咱們當下該做的，便是要想辦法把這些屍體給掩埋了。「


  冷風看了看錶：「我看不早了，咱們該撤退了，這裡就交給遠圖山的兄弟們打掃了。「


  彪子趕忙上前留客：「你們這是要到哪裡去？剛打了一場勝仗，怎麼也得慶祝一下啊！「


  冷風：「剛慶祝過了，所以鬼子兵們死得很冤，他們空腹而來，又怎敵得過咱們肚飽神足？「


  望恆摟著肩傷：「這些可恨的鬼子該死，猶如是從墳墓里爬出來的殭屍，天亮之前，他們又該回墳墓去了。「


  所有的人仰天哈哈大笑，笑得豪邁與自然，笑得爽朗與痛快；看著日軍的裝備很是可喜，分分鐘的安靜過後，遠圖山的土匪們又和冷月村的民兵們搶起了日軍的武器來。


  彪子：「都給我住手，這是在遠圖山，老子的地盤，還由不得你們胡來；都給我把武器放下，怎麼地？想窩裡斗啊？這次冷月村協助我們作戰有功，武器理應分他們一半。「


  冷風笑了：「這是我見過的土匪頭子干過最識趣的一件事。「


  彪子：「我給你們這些武器是有要求的，我要你們留下來幫我們共同鎮守這遠圖山。「


  冷風：「嘿，剛還誇你呢，轉眼這不要臉的勁兒又上來了；你要搞清楚，我冷風要得到的東西，不用別人同意，也更不用別人可憐地施捨。「言罷便下令讓冷月村的兄弟們硬生地從土匪的手中搶過一半武器，挎在肩上欲轉身離去。


  彪子大踏步上前拉住冷風：「冷風兄弟，我那就說說玩笑，你別當真啊！如今我兒負傷，我也舊傷複發，如果你們走了，日軍遣大部隊來，我遠圖山還不將是滅頂之災啊！「


  冷酷轉身扶起彪子：「彪子大伯，我有一計，可保遠圖山安虞無事。「


  彪子：「哎喲，關鍵時刻還得要靠乾兒子啊！你快說！「


  冷酷的臉唰的一下便沉了下來：「你再亂占我便宜，我可不幫你了。「


  彪子：「小冷英雄，消消氣，你叫我伯父，我叫你乾兒子，這輩分上沒錯吧！「


  冷酷：「以後你就叫我冷酷就行；你們趕緊把日軍的衣服換上，把你們土匪的旗子換上日軍的旗子，日軍前來，定是以為他們的軍隊佔領了遠圖山，待他們毫無防備地進寨時，你們就可突突他們，如此一來，便可輕鬆獲勝，到那時，記得要再分點武器給咱們冷月村喲！「


  彪子拍了拍頭點頭哈笑：「那是~定定！哎喲，這鬼主意咋我就沒想到呢？「


  望恆：「既然是鬼主意，又豈是一般人能想得到的！「


  冷風：「哈哈.……不光是你們想不到，我這個當爹的也是常捉摸不透他內心的想法啊！「


  道成：「這就叫出奇制勝的鬼魅誘惑，真將才也！「


  冷酷：「大家都不要誇我了，我也是就地取材，臨場發揮，你們趕緊準備，我們要趕到聽風口去增援，再有一個時辰，日軍就要發起總攻了。「


  彪子：「你這到底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每次還都挺靈驗。「


  冷酷指著自己的腦袋轉身帶兵離去，儼然奪走了冷風和辣椒的兵權；彪子和望恆跟上前：「我們也隨去助你們一臂之力！「


  冷風：「你們若能守好遠圖山，遏制住日軍左側的火力點，就算是大功一件。「


  道成：「沒錯，如果咱們守住聽風口，日軍很可能再次從兩側突圍。「


  彪子：「那好，你們要當心；你們儘管打，我一定會死守遠圖山的。「


  冷酷笑道：「不必提死，要活守，但又不見得是要活守寡。「


  望恆指著冷酷：「真壞~真幽默！「


  當人們還沉浸在似懂非懂的意境之際，冷月村的部隊已走遠；而此時，守絕望坡的馬日瘋和跑馬哥帶領的馬欄山土匪隊正與日軍冬門護衛所率領的右翼部隊戰得火熱；數十個回合對攻下來，各有傷亡，由於有山路十八彎的天然屏障阻隔，雙方在陣地的守護上不進不退，似乎只是彼此在給個下馬威，撓個痒痒解解悶兒而已。


  約半個時辰過去，天色微青，水簾洞和淺水灘的人本就是在數著時間過日子，一看天色微亮，否極和揪毛便率領部隊撤退了。


  否極率領部隊朝左撤離，揪毛率領部隊朝右撤離；否極率領的水簾洞壯士精英隊在通往回還的路上遇到了冷風帶領的民兵隊回防，在道成的斡旋和冷風的強硬要求下，否極率領的水簾洞勇士又跟隨回防聽風口。


  揪毛帶領的淺水灘民兵隊在回還的路上正巧遇見跑馬哥回求請援，在頂冠的苦苦哀求下，揪毛只得帶領淺水灘的民兵隊協助馬欄山回防。


  半個時辰又過去，清晨七時，日軍一個大隊的兵力在大肛總指揮和痔瘡總參謀的帶領下，向聽風口發起了最後的猛攻。


  剛有幾個日本小兵冒上頭，便被冷月村的狙擊手們爆頭，大肛拔出了槍：「八嘎，看來他們真有防範。「


  痔瘡：「將軍，怎麼辦？可知咱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大肛：「哈哈.……沒有退路才好呢，沒有退路，大家才會以一敵十地勇往直前。「


  於是，又一撥日軍探出了頭，水簾洞的勇士們幾獵槍嘣了過去，打飈了。


  冷風示意他們回還趴下：「打得太早了，要等鬼子站上聽風口后再打。「


  否極向冷風豎起大拇指：「還是你們的槍好使！「


  冷風：「這是向鬼子繳的！冷酷，分一半鬼子的軍火給水簾洞的兄弟們！「


  冷酷本就不習慣用武器，便毫不吝嗇地揮槍如木；可辣椒卻不幹了：「這是我們向遠圖山求來的，好不容易得了這些寶貝，怎麼能拱手相讓於他人呢？「


  冷酷：「唉，妳怎麼就這麼沒遠見呢？真是頭髮長，見識短。「


  辣椒：「你敢罵我，下次我就為你這句話去把頭髮給剪了。「


  否極：「你們別爭吵了，放心，打完聽風口的守衛戰，我們把武器如數還給你們；這些洋玩意兒，我們留著也沒有，再說鬼子的東西用久了晦氣。「


  約十個鬼子小兵站上了聽風口，便被一陣寒風吹得睜不開眼，否極和是確帶領著勇士們開槍掃射，一排鬼子小兵還沒站穩腳跟便從聽風口倒下，直墜黃河。


  春門護衛春暖抬頭架望遠鏡探上前，卻望不到任何動靜，彷彿是神秘得神鬼莫測；他只得憑著感覺回報：「將軍，好像對方使用的是咱們的武器；莫非是兩翼的守兵覆沒了？「


  痔瘡：「這個倒不足為奇，對方雖然都是些農民，但平常都是以狩獵為生，民風很是彪悍；早前咱們的小隊和中隊都上了他們的當，想必那時，他們就繳獲了咱們很多武器；現在咱們要做的便是滅了他們，收繳回屬於咱們的武器，為小佐將軍和中田將軍報仇。「


  大肛拔刀怒視著黃河的咆哮，把激情壯闊向了血漫的山崗：「戰士們，為了大日本帝國的尊嚴，為了天皇陛下的殷切期盼，咱們應該奮勇而戰；春門領兵從左側突襲，秋門領兵從右側突襲，我和痔瘡參將領兵從中路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