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地生涯》一一〇（日偽反目）

  日軍撤回黃河北岸，小泉看著自己的手下一郎奄奄一息之態，很是氣憤，捶胸頓足：「不行，這個恥辱咱們皇軍絕不能受，現在~立刻，殺回去！「言罷揚刀向黃河的咆哮，久久憤憤難平息。


  日軍小鬼探子來報：「將軍，發現對方又有一隊神秘的隊伍靠向王家灣，看樣子裝扮像是八路軍。「


  小泉把刀插回鞘，恨意消失在天不逢時的剎那：「喲嘻，看來有戲唱了，該來的都來了，正好可以將他們一盡殲滅。「


  大肛恭勸向前：「將軍，此刻不宜再進攻，咱們銳氣剛折，恐難有勝算。「


  江保和豬兒打著哈哈跟隨附和，小泉本想聽大肛一勸，可見他們同穿一條褲，便固執己見地堅持了自己的想法，似乎尋死的意念已決：「你們可聽說過中國兵法~置之死地而後生？咱們雖然剛才在他們的圍殲下吃了虧，但若現在收拾起心情再猛地給他們驕傲無備的心靈一擊，支那民兵隊便會碎得稀里嘩啦。「


  眾軍跟著大肛的分析點了點頭，只有大肛和江保、豬兒三人保持沉默，眼神飄然略顯嚴峻；江保與豬兒求著大肛再勸勸小泉的瘋狂，大肛止住江保和豬兒的好意：「你倆就別再多嘴了，難道你們沒看出將軍的想法？他一是怕回大本營沒臉見上峰，革了職丟了官，二是怕我們之間走得太近，篡了他的位；所以他才借口要替一郎報仇再次發動戰事。「


  江保和豬兒點了點頭，同意了大肛的分析，其實在他倆的心裡，怎麼著都行，反正都是和稀泥，若打，會暗中相助民兵隊，若不打，則會煽風點火挑撥離間向黃軍。


  小泉在黃河北岸的堤上安營紮寨，沒有直接回大本營面見上峰，自己臨時搭起了個指揮所，重振軍隊向黃河南岸進發；便派快馬通知萬家溝的隊伍合擊。


  一九三九年，正月初八，凌晨零點，日軍繞聽風口走絕望坡，出其不意地滅了馬欄山，成功地潛入了雪蓮島。


  跑馬哥帶著人馬潰逃至遠圖山求救，遠圖山的寨門卻緊閉，那一道安全走廊也如同虛設，不見其崗哨更不見其軍隊待命值守。


  跑馬哥繼續帶著馬欄山剩餘的勢力繞遠圖山後山小路向王家灣求救，王家灣所有的人喝得爛醉，跑馬哥一行人不走運地遇上了****的小兵值守的道，便不問青紅皂白，把他們當山匪給打發走了。


  跑馬哥一氣之下，帶著五十餘人的殘勢力便從雪蓮島的後路包抄向日軍，只求戰死方解氣；哪知跑馬哥一股作氣風塵僕僕地殺到，遇到的部隊卻是江保和豬兒帶領的偽軍。


  些刻江保和豬兒正在商討著怎麼樣分兵報信向各村的民兵隊合圍救援雪蓮島，哪知身後卻殺出了個跑馬哥，跑馬哥一見是偽軍，便也忍不住心中窩囊之氣，大開殺戒地直下三梯隊。


  還是江保和豬兒親自擋上前，才阻止住了跑馬哥的瘋狂；江保訓斥著跑馬哥:「跑馬哥，你瘋了嗎？對自己的同胞下如此狠手。「


  跑馬哥執槍跨馬而立：「瘋了的是你們，你們還少殺咱們同胞，還有臉跟我說這話，不覺得羞恥嗎？「


  豬兒跨一步上前：「我想你們是誤會了，我們雖身在日軍，心卻在民兵隊；剛才我們還正在商討著怎麼救援雪蓮島。「


  跑馬哥大笑一嗓：「哈哈，救援雪蓮島，我告訴你們，沒有人會救援雪蓮島的，因為雪蓮出了個漢奸，誰願意救漢奸的家園於水火？大家都巴不得.……「


  如此一番揣測，也有道理，江保蹲下身撓著頭，感受到了惹火燒身的頭疼，嘆了口氣站起：「看來事到臨頭，關鍵時刻還得要靠自己。「言罷，便拉起隊伍朝雪蓮島攻去。


  豬兒快步上前追上江保：「江島主，不可衝動，如此一來，便壞了大大地好事。「


  江保止步於勸阻，豬兒回身快步迎上跑馬哥；跑馬哥執槍劃界：「站住~別動，若再前進一步，我將對你不客氣，我現在沒動你倆狗漢奸，完全是給辣椒姐和雪蓮妹妹一個面子；否則，我早一槍穿了你倆那讓狗啃過的良心。「


  豬兒見說不動跑馬哥，這樣長此地僵持下去，偽軍只得是死於夾縫求存之地；豬兒跟隨著江保的嘆然疑問向跑馬哥：「你要我們怎麼做，你才肯相信我們？「


  跑馬哥：「相信你們？談何容易，你們害死了那麼多的同胞，你倆死一百次也換不回咱們的信任；不過現在你們想要將功補過，想在死之前瞑目，那就多殺幾個鬼子給我看看！「


  兩隊人馬僵持於雪蓮島和王家灣的山谷，正值頂冠、是確、國盛、萬滿等一行人回村，見前方有動靜，便在山谷里隱藏起來；待看了個究竟之後，帶著幾分醉意從跑馬哥的身後跳了出來，嚇得跑馬哥如是要下馬受降。


  頂冠摸著禿頭嘯寒風：「原來是你們幾位在此啊！怎麼了？這麼大的陣仗，是要搞內戰么？「


  跑馬哥：「頂冠兄弟，你要看清楚，我是跑馬哥，他們是漢奸偽軍，談何內戰？分明你是喝醉了。「


  頂冠奪過了跑馬哥的槍在手中生風地耍了起來，背旋面掃，舞雪生花：「你看我醉了沒？剛剛好，還好是遇上你們，若是鬼子兵，有一個得殺一個；你們也許還不知道吧！他倆早就向我們遞過投名狀了，他倆是真心實意地有心悔過，要幫助咱們民兵隊；在此，我為辣椒和雪蓮的名義起誓擔保。「


  萬滿、是確、國盛等兄弟亦如同見證地點頭，跑馬哥勉強相信；於是雙方坐下來計劃好了一個局，欲把日軍消滅在雪蓮島，待他們意氣風發地趕到雪蓮島時，日軍的大部隊卻舟渡向了淺水灘。


  這可嚇壞了頂冠，只見他撲通一聲跳進了河裡，向淺水灘冬泳過去，國盛、萬滿、是確、跑馬哥緊隨其後。


  大肛見江保和豬兒半晌才回還，便起疑心地問：「你倆這麼半天，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么？「


  江保搖著頭，身子緊縮，緩步退後：「將軍，沒什麼事，咱們在後方布防了一會兒，怕是有民兵隊殺過來。「


  大肛揮刀指著剛才江邊的撲通聲的連環跳：「那又是為何？「


  豬兒怕江保穿了幫，但自告奮勇上前，急中生智：「將軍，那是咱們偽軍派的細作，不知皇軍要上淺水灘，事後得知，便決定先派咱們偽軍摸上岸先替皇軍打探好登陸的路，好讓皇軍殺個痛快。「


  夜裡燈火昏暗，再加上江霧迷濛，大肛也沒看清到底是何方人士，只是心存疑慮；看了看遠去的背影，再看了看江保和豬兒的神情，摟著江保和豬兒笑笑：「我是跟你倆開玩笑呢！有你倆在我身邊，再多的危險也是安全。「


  大肛這一招看似無奈之舉，卻是上上之策，因為控制了兩個偽軍頭領比去懷疑偽軍會不會叛變更讓人省心。


  江保和豬兒坐下，心很是不安，生怕大肛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如今，自己被囚禁了起來，關鍵只能看他們靈變了。


  江保搓著手，想著法脫身:「大腸桿菌，我去給皇軍安排點宵夜。「


  大肛點刀磕地：「坐下，別動，咱們靜待佳音，這雖然是你的主場，但該安排的，我都安排好了。「


  大肛拍了拍掌，只見雪蓮和風兒穿著和服端茶而出：「皇軍，請慢用！「


  大肛品了口茶，把意味深長向江保和雪蓮的神色：「江探長，這兩位民女長得可好？「


  江保無心喝茶卻有心語嗆，豎起大拇哥:「好好！實在是好極了，看來皇軍的眼光就是挑剔。「


  大肛：「若江探長沒有意見，那我就收她倆到皇軍的後勤部服務了。「


  江保慢火細溫地吞一口茶卻又不小心噴了出來，熄了爐火，噴起灰撲面，咳嗽幾嗓：「我能有什麼意見？全憑將軍差遣。「


  大肛：「畢竟你是這裡的一島之主，有什麼事還是要向江探長請求一下；我看這位民女和你長得挺像，我還以為你們有什麼關係，怕冒犯，特請示。「


  江保眯眼舉杯遮面，把諒解的神情許向雪蓮，雪蓮和風兒退下；江保合蓋定音：「我和他們就是普通的村民與村長的關係，就算是有關係也不打緊，一切以服務好黃軍為宗旨不是？「


  大肛笑了，偽善地笑了：「好好好，如此甚好，這我就放心了！那就擇個良辰吉日，有請兩位探長作主，把那位年長的姑娘許配給我作夫人如何？「


  江保抖手磕杯碎地，與大肛四目相對，彼此荒唐一笑，互開著黃腔，把殺意推向了刀鋒彈尖。


  偽軍領隊有個叫華帝的小伙，為人很是正直不阿，得到了江保和豬兒的大力栽培，聽到裡面有杯碎的信號，便想到了他們之間永恆的約定~暗則摔杯為號，明則眨眼號角。


  想於此，他便帶著人馬殺了進去，大肛就等著偽軍的反撲，一氣之下，早已埋伏在四周的民兵隊舉槍掃射倒一批偽軍，華帝瞪眼搓步飛身舉刀劈向大肛，大肛早有防範，舉杯潑水，半轉手拔刀而出從華帝的肚子捅了過去。


  華帝的刀落在大肛的帽子無力地掉落，帶著滿恨離世；拐角帶領的民兵隊一直躲在角落，其大部隊掩藏在地下通道里，在等待著雪蓮的命令。


  雪蓮隱藏在暗處，始終和江保的視線有所接觸；這讓大肛也感覺到了不安，他猛地站起怒吼向江保：「這是怎麼回事？「


  江保嚇得一哆嗦，就連雪蓮也受到了牽連，手中的茶壺掉落，燙在腳上倒推一排暗門，拐角見藏不住，便一個飛身接過雪蓮，交給風兒照料，帶著民兵隊衝殺了出來。


  江保和豬兒見再也沒有必要再隱藏什麼了，於是紛紛吹哨打指，揮令著偽軍助攻向前，一時間，鬼子兵被偽軍、雪蓮島、馬欄山三股兵力合圍。


  大肛大笑一嗓拔刀揮斬，從外圍又合過日軍，架著機槍控制著火力點；原來大肛並沒有把所有的兵力投放到淺水灘，而是防到了雪蓮島的變數。


  大肛收刀而起，拔槍而出：「終於還是走到這一步了，用你們中國諺語來說，狐狸尾巴終於是藏不住了。「


  江保點了點頭：「走到這一步，也是被你們給逼的，我們本想安安分分地做個中國人，可你們卻偏要我們當什麼偽軍，跟你們去干一些殘害百姓的勾當，你們殘害百姓算什麼？他們都是手無寸鐵之人，這片純凈的土地，只有善良的人才配做主人。「


  大肛攤開雙手：「喲嘻，如此說來，我就是個殘忍萬惡的劊子手，那還等什麼呢？來千刀萬剮我吧！「人莫予毒的態勢，激起了全民兵的公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