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身份揭秘
據說當天晚上，鳳翔宮的燭火燃了整整一夜。朝中丞相和季老夫人等被緊急招入宮內，甚至還有當年季夫人的接生婆。
有心思敏感之人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之處，卻又不知道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有心想要打探一番宮殿裏的情況，卻發現今晚的鳳翔宮被管理得像是一個鐵桶，根本就沒有一絲窺探的餘地。
後宮各處不知道有多少宮殿和鳳翔宮一樣，整夜燭火通明。
皇後娘娘原本準備也讓寧怡直接離開，後來不知道是不是季昀和她說了什麽，竟然也讓寧怡留下了。
不過他們中間商討的那些事情是不會告訴她的，寧怡被安排在了偏殿裏，坐立不安的等著季昀的消息。
一直到深夜，寧怡都未曾見到季昀的身影。
心中的不安越發明顯，她竟然就這麽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半夜時分，她在迷迷糊糊感覺到床頭似乎站著一個人，讓她驟然驚醒。
誰？寧怡警惕的看向對方，伸手去摸自己藏在枕頭底下的匕首。
一雙溫熱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邊輕輕說道：是我，別害怕。
聽到熟悉的聲音，寧怡才放鬆了身體。
你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想到他身上的傷口，寧怡默默往床裏坐了坐，讓他可以休息一會。
季昀沒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低頭輕笑了一聲：剛剛才和他們談完事情，我必須引人耳目才能靠近。
寧怡點點頭，皇宮裏是最沒有秘密的地方，如果不小心行事確實容易惹麻煩。
你手上的傷怎麽樣了？寧怡十分擔憂的看向季昀，她隻能借著外麵的月光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個影子，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傷勢如何。
季昀握住了她的手，低沉的嗓音在空曠的大殿裏顯得格外的清晰：傷勢無礙，你放心，他們不會下狠手的。
寧怡一愣，總感覺季昀的話裏有話。
季昀也沒讓她亂猜：今天的那批刺客是皇上安排的。
寧怡大吃一驚，那人刺客明明對皇上和皇後下了狠手，怎麽可能是皇上安排的呢？
這應該算是對我最後的一個考驗吧。季昀眼底滿是嘲諷。
看到他這樣的神色，寧怡莫名覺得有些心疼，她用力反握住季昀的手。
季昀安撫的拍了拍她，視線落在緊閉的宮門上：他終究還是擔心這麽多年我會恨他，於是安排了這一出戲。明麵上他告訴我是為了有一個借口可以名正言順的認回她 ，實際上他也是想看看我到底會不會舍命救他。
寧怡猜到了來龍去脈，抿了抿唇：難怪說皇家沒有親情，就算是父子之間也要這般算計，又如何付出真心？
季昀看到寧怡擔憂的神色，心中的鬱氣也算是被衝散了些：不過他猜得沒錯，我對他本來也沒幾分父子親情。
他今天會出手救皇上，完全是因為他知道在這個時候皇上不能出任何問題，否則的話他做的一切都隻會是為夏珩做嫁衣。
第二天一早，大臣們照例早朝，卻發現季昀站在了所有臣子的最前方。
寧王看到這一幕，也皺起了眉頭。
季將軍，你是不是站錯了地方？有耿直的禦史發現不對勁，出聲提醒季昀。
平日裏季昀雖然為人高冷了些，但作風卻很好，從未聽說過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們也樂得提醒幾句。
季昀淡笑著朝他點點頭：多謝提點。
雖然這麽回答，但他卻沒有動作，仍舊站在原地。
他的反應，讓二皇子和四皇子都變了臉色。他們正想說些什麽，卻見皇上已經走了進來，隻好閉上了嘴。
原本以為皇上會出聲斥責季昀，可沒有人想到，他竟然直接無視了季昀的站位。
這麽一來，那些準備看季昀好戲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二皇子和四皇子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整個早朝都是在朝臣心不在焉時不時看向季昀的不安裏度過的。
偏偏眾人視線的焦點季昀卻一點都沒有自己吸引了朝臣眾多目光的自覺，而是十分淡定的站在了原地。
“今天的早朝就到這裏吧。”
似是感覺到了朝臣們的不安，璟帝終於大發善心中斷了早朝。
他的目光落在了季昀身上，二皇子和四皇子竟然在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種名叫慈祥的東西。
“想必眾位愛卿都很好奇，為何今日季將軍站在了太子的位置。”璟帝恰到好處的停頓了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昨日刺客之事可謂是萬分凶險，季將軍舍身救朕甚至自己受傷，這讓朕萬分感動。也許是上天垂憐，竟然讓朕找到了自己失蹤多日的皇次子。”
璟帝的話一出，朝堂之中的氣氛就更加不安了起來，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皇次子？那是什麽東西。
璟帝緩緩道出了一個故事。
當年皇後所生乃是雙生子，可誰知道恰逢有反賊潛入了皇宮之中，偷走了其中一個。
皇子丟失乃是大事，但當時的季昀年紀實在太小，嬰兒多有相似。為了不讓有心人在其中做手腳，當時的皇上並沒有聲張。
這麽多年來，他一直沒有放棄尋找自己的孩子，卻沒想到在昨天的宴會上發現了季昀身上和太子一模一樣的胎記。
多番詢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對方在追查之下將孩子和季將軍府同日出生的公子調包了，以逃避追查。
雙生子一明一暗的規矩一直在皇室暗中流傳，臣子們並不清楚。這也是為什麽璟帝會故此光明正大的承認季昀的身份，若非如此可能還需要多費幾分心思。
“這麽多年來，總算是讓朕找到了親生的孩子。為了彌補這麽多年的遺憾，也遵循立嫡的祖訓，特恢複季昀身份為二皇子，改名夏昀並封太子。”
璟帝十分輕描淡寫的說出了這個驚天消息，並且給身後的德公公使了個眼神。
德公公立即心領神會，上前宣讀了一份正式的聖旨。
從開始到結束，都沒有給大家一個插嘴的機會。
寧王站在原地眼觀鼻鼻觀心，這個故事雖然較為圓滿，但仍舊有些事情說不清楚。比如對方究竟為什麽要擄走皇子，這些年皇上在尋人為什麽一點風聲都沒有，更比如皇上怎麽就這麽確定季將軍是他的孩子。
大家都知道，皇上隻不過是給了大家一個合理的交代而已。
至於中間的那些真相，他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這年頭，知道得太多的人都是要沒命的。
從二皇子莫名奇妙變成了三皇子的夏澄站了出來，他眼中帶著些些疑惑：“若季將軍當真是二哥我們自然十分高興，卻不知父皇是怎麽確定他身份的？不怪兒臣多事，隻是事關皇嗣和儲君，應該多費點心思才是。”
他知道現在不是提出質疑的好時候，可一旦今天出了殿門這件事就板上釘釘了！誰願意自己馬上就要到嘴的肥肉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璟帝倒是沒有絲毫意外，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三皇子一眼：“昨日朕和皇後都親自找太醫，季夫人的接生婆和季老夫人來問過了。事實自然是被調查清楚，難道在你的眼裏，朕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認不出嗎？”
這話雖然說得不眼中，可璟帝的態度卻是頗有幾分威嚴，眼底的譴責更是讓三皇子啞了聲音。
是啊，按照璟帝的性子，絕對不會允許有人用這樣的方式混淆皇室血脈，更不會允許有人欺騙他。
所以這一切都應該是真的。
三皇子感受到了璟帝的怒氣，是以就算自己心中仍舊有疑惑，也默默的閉上了嘴。
五皇子就更沉默了。
“三弟想必也隻是心中好奇而已，此事原本就突然，能謹慎一些更好。”季昀，不，現在是夏昀出乎意料的幫三皇子解釋了幾句。
三皇子有些驚訝的看著他，但很快又明白了過來。
璟帝雖然心中會有怒氣，卻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懲罰自己，夏昀出聲相助無非是錦上添花，又在朝臣麵前留下了些好印象。
果不其然，他看到不少朝臣的臉色都緩和了些。
“事關儲君之位，朕自然會仔細調查。若是還有人質疑，可以來和朕辯駁辯駁。”
大家都愣了愣，沒想到璟帝的態度會這麽強硬。當即都跪地：“恭喜皇上。”
下朝之後，夏昀和三皇子五皇子毫不意外的被璟帝留了下來。
“朕知道你們的心思，但既然太子是朕親自承認的，你們就將那些小心思收起來。否則，休怪朕到時候沒有出手保你們。”璟帝知道自己的這兩個孩子，心機有餘卻手段不足。
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會又將夏昀認了回來。
兩人若是對上季昀，隻怕連一招半式都過不了就會兵敗而歸。他這般警告，也算是對兩個兒子的保護。
“兒臣明白。”三皇子和五皇子兩人都衝著璟帝行了一個禮，麵上倒是十分乖巧。至於他們心中是不是這麽想的，那就不是璟帝能探究得到的了。
璟帝又看了一眼夏昀，很顯然對他昨天的表現十分滿意。
“你們都退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