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相見
這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容顏如夢似幻,美的近乎不真實,一頭青絲閃爍星輝,光澤點點,而整個人亦如此,仙輝流淌,讓潔白的肌體上更加晶瑩。風姿絕世,美的很虛幻,隨意的一眨眼都有一種別樣的風情。她天上麗質,曼妙起伏的軀體在發光,玉體像是披著一層月光,看起來朦朧而超然,飄渺而靈動,非常的有仙氣。
這一刻所有人都呆住了,傻傻的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美麗女子,一時之間靈都之外寂靜無聲,靜的大家能夠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聲。
林丹煙也是沉淪了,這個女人的眸子中彷彿蘊含著一個世界,能夠包容萬物又能夠讓天地沉淪,她一瞬間就迷醉了。
碧綠的神紋驟然浮現,一縷縷神威從林丹煙的體內透了出來,衝進她的意識海中,對她進行振聾發聵的喚醒。
「你在幹什麼,還不快點醒過來,你是要死嗎?」世界樹的聲音響起,讓林丹煙猛地一驚,眼中一片清明,看向這個女子的眼中也是透著警惕。
不過也就一瞬間而已,警惕過後又是沉淪,根本就是無法自拔!
絕麗的女子沒有將目光落在其他人之上,他們已經自己開始召喚出靈獸,然後在世界樹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中,自己爬進了自己靈獸的嘴裡……
結果已經不言而喻了,這個時候靈都之外除了林丹煙和這個女人之外,其他人全部消失不見,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世界樹?樹之僕從?」夢幻空靈的聲音響起,將林丹煙從沉醉中喚醒,但是對方即便不用任何的手段,光憑她絕世的姿容也能夠讓小丫頭沉淪。
「你是誰?」第一時間世界樹的意志就霸佔了林丹煙的意志,這樣的對手,小丫頭根本就不夠看啊!
夢幻般的女子這時卻沒有將目光放在林丹煙的身上,反而是看向少女的後方,那片陰影之地,天籟般的聲音再度響起,「原來也是一個差不多的情況啊!怪不得你沒有和他們一起出來。」
這時一個已經被這個女人迷惑的心都不知道飄到哪去的男子走了出來,世界樹的意志和林丹煙一看就傻了眼,這不是早上和她們打招呼的那個學長嗎?聽說他最近很出名啊!怎麼這個時候也冒出來了?
男子沒有說話,不過他身上的一條條水藍的神紋就這樣的瀰漫出來,神威動蕩之間就想要趕快跑路,可是身體卻完全不受指揮。
「這種感覺……你是水之神!」女子有些驚訝的看著這個男子身後凝聚出來的虛影,「一千年前你不是被宇浩殺掉了嗎?怎麼現在卻附身在一個人類的身上,而且這個人類也有些奇怪啊!」
林丹煙和世界樹已經嚇懵了,這是什麼情況,水之神怎麼就冒出來了,而且這個女人說一千年前是什麼情況,難道她已經……到這個時候世界樹已經不敢往下去想了,萬一這個女人是當年的那位,那麼另外的兩位呢?這可不是開玩笑啊!
而且宇浩是什麼鬼啊!為什麼她會認識宇浩啊,這特么的是在搞笑嗎?
不過想到這裡,世界樹突然想起了一千年前它碰到的那個年輕人,那個根本就不像是人類的人類,他貌似和宇浩有點像啊!
想到這裡,世界樹覺得整個世界都要崩潰了。
卧槽,這天崩地裂了好嗎?萬一這些猜測屬實的話,它都不敢想會有什麼結果了。
沒有給男子任何解釋的機會,女子手指輕輕的一點,一個萬象森羅的世界就將他籠罩,浩蕩的神威直接消失,整個人也都一同消失不見。
當女人的目光轉過來的時候,女子微微一笑,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明亮了起來,「我叫夢涵,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認識宇浩嗎?可以告訴我他在那裡嗎?」
……
太陽升起之後,宇浩才神清氣爽的走出雲芸的屋子,迎著初升的旭日伸著懶腰,心中一片的舒爽,這才是人生嘛!打打殺殺又有什麼意思?
不過今天的他總覺得有些不太好的感覺,是潛意識中覺得有種冰涼的感覺,宇浩自己也搞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原因。
和雲清歌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宇浩一個邁步離開了天城,來到了靈院,事到如今,能夠宇浩想要去什麼地方根本就是一個念頭的事情,空間在什麼地方,宇浩一念就能夠跨越,除非其中有著特彆強大的神明攔路,否則的話誰能擋得住宇浩。
不過,他一出現整個人就懵逼了,完全不知道情況居然會變成這樣。
「姐姐,你怎麼變得這樣……」林丹煙的屋子之中,小丫頭欲言又止。
只手托腮,不知在想些什麼,如瀑的髮絲僅到肩頭,黑色的雙眸鑲在較為清麗的容貌上,約莫二十的女子穿著一件非常普通的白絨衫,淡黃色長裙及至腳踝,蓋住修長的雙腿。
雖然和記憶中的身影大為不同,不過她應該是清晨的.……那個姐姐。
沒錯,容貌不同,衣裝變了,但氣質不會變的。近似那些的存在,我是絕對不會認錯的。林丹煙看著這個中午突然出現在她屋子中的女子,心跳有些加快。
「你是怎麼認出我的?我已經很收斂自己的氣息了。」抬起素白的臉龐夢涵問道。
「啊?」正沉浸於夢涵身份的林丹煙花了些時間回神,才道,「大概因為姐姐身上有和它們相似的地方吧,雖然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但眼力還是不錯的。」
嗯,她再怎麼說也是樹之使,雖然和山之使海之使差距有些大,但是能夠認出她來倒也不奇怪,夢涵放下疑慮。
「可是為什麼清晨姐姐你的樣子?」雖然是認出來了,但現在和今天清晨完全不一樣呢?難道是面具什麼的?
「一些障眼法而已」夢涵的手指輕點,像是觸動了世界的規則,林丹煙眨了眨眼睛,眼前的女子又是恢復成今天早上的模樣,天資無雙,傾國傾城。
「好厲害!!!」林丹煙讚歎道,「這是奧義的運用嗎?我都從來沒有見識過」
似乎被對方的熱切視線盯得有些不自在,夢涵笑道:「其實只要你能夠掌控它的力量,並不會比我差的,樹之使雖然是諸神的僕從,但是這裡沒有諸神不是嗎?」
小丫頭一愣,不在說話了,她身後的世界樹虛影也在這個時候顯現出來,有些不解的看向這個神明,到現在它都不敢想象千年前的那三個人族的神明再次出現會是一個怎樣場景。絕對是要天翻地覆了好嗎?
「你來這裡幹什麼?」世界樹的意志問道,事實上它已經奇怪的不得了了,對方已經知道了它的存在,按理說應該立刻就動手才對啊,可是這種三心二意,注意力不集中的情況是怎麼回事?你可是神明啊!走到那邊都是萬眾矚目,眾生朝拜的存在,現在怎麼都要改變自己的外貌了,不科學啊!
「我?」夢涵微微一笑,「我在等宇浩來找我啊!我找不到他,只能夠等在你這個他認得妹妹身邊了,而且我聽說他在這裡還有一個未婚妻?」
林丹煙通體發寒,世界樹也是枝丫亂顫,這都什麼跟什麼,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讓屋子中的兩個人都是一愣。
「丹煙,今天下午有事嗎?我們……咦,你這裡有客人啊!」王月曦有些好奇的看向這個女人,眼中閃過一絲的疑惑。
她面前的這個女人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一切都是普普通通,可是林丹煙什麼時候認識這個女人了,她以前也沒有見過啊!
夢涵的眼前確實一亮,這個女孩確實不像是普通人啊!
「終於見面了呢?我以前聽過你的很多介紹,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呢?」
「啊!你是?」王月曦當場就懵了,這是什麼情況,這個女人是誰啊!以前沒有聽說過啊!不過還是微笑著問了一句,「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說我的呢?」
「是宇浩親自和我講的!」夢涵淡淡的開口,一瞬間世界都寂靜了。
即便是林丹煙都能夠感受到一股發自心底的寒意。
要完!要完啊!
……
空間裂開的那一剎那,宇浩心中的不安就急劇的膨脹,下意識的就想收回邁出的腳步,不過兩個熟悉的聲音卻是讓宇浩不得不硬著頭皮向前。
「哥哥!」林丹煙激動地大叫一聲,然後撲入宇浩的懷中,小丫頭直勾勾的看著宇浩,一雙纖長的玉臂緊緊地抱著宇浩的腰,恨不得永遠不放開。
硬扛著另外兩道激動的目光,宇浩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輕聲勸道:「好久不見了,丹煙,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不過現在我還有些別的事情……」
宇浩話沒有說完,林丹煙就很懂事的點了點頭,有些不舍的離開了宇浩的懷抱,向著另外一間屋子走去,可以說是一步三回頭。
只有世界樹的意志在瑟瑟發抖,這是什麼情況,這才過去多久啊!那個小鬼怎麼一下子飆升到這樣的地步,簡直比一千年前的那個年輕人還要可怕……
不對,這個年輕人就是一千年前的那個少年,不過他今日回來了!那麼宇浩到底有著什麼樣的來歷,這其中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瘋了!全部要瘋了!若是域外的那些個神明知道玄域最初的那個年輕人沒死,而且之後誕生的那三位神明也在巔峰的層次的話,馬上就要天地大亂了啊!
「你們先聊。」夢涵笑著點點頭,轉身離去將空間留給宇浩和王月曦,宇浩需要時間,她也需要,最初醒來過後她迫切的想見到宇浩,可是現在見到之後又是為難的不得了,她發現自己也沒有準備好以一種怎樣的姿態來面對宇浩。
難道真的用強?夢涵自身的確是一位神明,可是宇浩也就差那麼一點點,萬一宇浩什麼時候一步邁出,登臨神位那可就真的搞笑了,打起來還指不定誰會贏呢?
關鍵是還有妍柔和芯依兩個人呢?
夢涵的離開讓王月曦果斷的鬆了口氣,一下子就撲到宇浩的懷中,剛才的對視讓她都要承受不了了,這都是什麼人啊!明明她是靈院的繼承人,可以說是玄域站在最巔峰的存在了,可是面對著那個普普通通的女人之時她卻是感受到一股來自四面八方的敵視,不管是在哪個方面她都感受到了一種恐怖的壓迫感。
若不是宇浩來的及時的話,她指不定就撐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不要怕了,我在這裡呢。」一邊輕輕的拍著女孩的背,宇浩的心頭在不斷地狂跳。
這個時候他要是還不知道情況宇浩自己可以上吊自殺了,王月曦看不清夢涵的真面目,可是不代表夢涵會故意不讓宇浩看啊!在宇浩的面前夢涵就沒有任何的遮擋,一眼就知道來人是誰了。
這個時候他整個人就不好了,夢涵是誰,神明啊!真神級的存在,現在和一個只有君王級的小姑娘過不去,這是要搞事情啊!這一回宇浩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他還是清清楚楚的記得當年他和芯依三女定下的諾言呢?現在人家以真神的實力找上門來了,簡直是爆炸啊!
良久之後,宇浩將王月曦暫時放在林丹煙的床上,拍拍小傢伙的腦袋,讓她照看一下王月曦,然後邁步出門看著夕陽餘暉下風姿動人的絕世女子。
沒有說話,宇浩走到她的身邊,和她並肩而立,一起看著那太陽落下的光輝,漆黑的眸子中似乎有點點的漣漪在蕩漾。
太陽落下,無盡的星辰高掛天空,兩人到現在都沒有一句話說出口,是不知道怎麼開口,也是不知道要為何開口。
最終,宇浩收回了深邃的目光,轉向了身邊風華絕代的女子,眼中流淌著莫名的光輝,「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你們真的能夠活到這一世,當年的諾言我本來以為只是一種奢望。」
「但,那是我們一生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