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霍驚覺的成長
一直想要報仇的霍驚覺卻陷入了遲疑。
「還不動手。」馬蕭明喝道。蝙蝠身上的傷口未得到醫治，一直沒有痊癒，這十幾天馬蕭明隨便餵了他一些吃喝，到現在此人已經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了。
霍驚覺看到仇人如此凄慘，心中不由產生猶豫，正想開口說話。
「你該不是想說等他傷勢復原之後，再來取他性命吧？」馬蕭明冷哼道，「那乾脆你等他練成絕世武功再找他報仇好了。只是不知道當初為何他沒有等到你爹練成絕世武功。」
聽聞此言，原本眼中露出猶豫之色的霍驚覺堅定起來，雙眼冒出凶光，走上前去，而被扔在地上無法動彈的蝙蝠則是艱難地看向他。
「呵呵，殺了我吧。」無比困難地說出這幾句話，蝙蝠閉目待死。
畢竟是毫無反抗能力的人，即使是面對當初窮凶極惡的蝙蝠，霍驚覺都能下得了手，但對於如待宰羔羊的人反而心軟起來。
「殺了他。」馬蕭明大喝。
「喀拉」一聲輕響，蝙蝠的頸骨已經被霍驚覺一腳踩斷。
大仇得報的霍驚覺沒有預想中的快樂，反而雙目茫然，跌坐在地。
「驚覺，你知道為何為師讓你立刻報仇嗎？」馬蕭明溫言問道。
「弟子……弟子不知。」霍驚覺仍然未從大仇得報的感情中回復過來，但是聽到師父問話，仍然艱難回道。
「呵呵，為師曾經的名號是『仁義劍』，子曰：克己復禮為仁。但在為師眼中，替天行道為仁，懲惡揚善亦是仁。」馬蕭明語氣一轉，「為師最怕的就是這些惡人以後改邪歸正了，到那時就不好下手殺他們了。」
馬蕭明「誨人不倦」道：「到那時，人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你就呆掉了。你要是敢殺人家，很多人反而會怪你是非不分。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以後這人還救了你，那你就一輩子在報仇和不報仇之中糾結吧。」
不但霍驚覺聽得呆掉了，無名都有種天雷滾滾的感覺。一旁的小劍晨嘟囔了句：「雖然跟師父的教導不一樣，但聽著感覺好有道理呢。」
這句嘟囔引起了馬蕭明的注意，他看向劍晨，覺得這小孩子小時候還是挺可愛的，長大了怎麼就殘了。
「無名大俠，不知這小孩是……」馬蕭明明知故問道。
無名已經從之前的震撼中清醒過來，看到馬蕭明望向自己徒弟，頓時一陣緊張，他不會收了霍驚覺不夠，還要跟我搶這個徒弟吧，想到這裡連忙回道：「這時劣徒劍晨，還不上來見禮。」
「晚輩劍晨，見過馬大俠。」劍晨聞言立刻上前，彬彬有禮道。
馬蕭明皺眉道：「無名大俠，不知你教他何種劍術？」
一般江湖上是不會這樣問的，就算問了別人也不會回答，但是無名與眾不同，胸懷寬廣，行事光明磊落，毫不遲疑道：「自是在下當年創出的《莫名劍法》。」
馬蕭明故作憂慮，露出這小孩遲早要完的表情，無名果然入彀，急忙問道：「可是有何不妥？」
馬蕭明遲疑著開口：「在下曾聽聞無名大俠的《莫名劍法》是根據自己人生經歷所創，不知是也不是？」這說的就是廢話，自創的劍法哪個不是在自己的生活中所創，但是無名沒有在意這點，答道：「正是。」
「唉，無名大俠天資過人，根據自己的人生經歷創出莫名劍法，自是天資縱橫，乃一代天才，可惜此種絕世劍術不應擅傳啊。」不等無名追問，又接著道：「此劍法不但是絕世無雙的劍術，更是你人生的感悟，更是你的人生一部分。你既然給劍晨起這個名字，想必是希望他能夠像晨曦一樣，光而不烈，而你的莫名劍法卻是充滿了人生的感悟，人生的傷痛，甚至還有人生的暮氣沉沉，你是在扼殺劍晨的天分啊，扼殺劍晨的未來啊！莫名劍法充滿悲痛，充滿哀傷，甚至充滿避世心理，又怎能像晨曦一樣綻放呢？」
一通忽悠，無名卻是滿頭大汗，喃喃低語：「怪不得……怪不得劍晨練習悲痛莫名這一招的時候，我的心裡總是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原來是這樣……」
突然無名正了正顏色，低頭向馬蕭明施了一禮：「無名多謝馬少俠指點，我差點就害了劍晨，請受我一禮。劍晨，你也施禮。」雖然劍晨也算是少年聰慧，但是一些複雜的東西他也聽不懂，不過師父讓做的事情總是不會錯的。
師徒兩人行禮之後，馬蕭明思考了一下，開口道：「倒不好白受這一禮，算了，劍晨，臨走前再教你一招吧。」
劍晨瞬間兩眼閃閃發光，看向另外一個「馬蕭明」。
木遁——分身感應
「踏踏踏」木分身瞬間走遠，再次隱藏了起來。馬蕭明微微一笑，分身術就算教你你也學不會。
轉頭招呼霍驚覺：「驚覺，來，跟劍晨再次比一下劍術。」此時霍驚覺已從報仇一事中清醒，聞言就小跑過來，前次比武用莫名劍法中的「悲痛莫名」勝過劍晨，所以信心滿滿，不過瞬間臉就垮下來了。
「對了，你必須用霍家劍法，出現一招其他劍法就算輸。」馬蕭明又加了一句。這擺明了不讓我用「悲痛莫名」這一招么，直說就是了，何必拐彎抹角呢，霍驚覺暗自腹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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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劍法VS莫名劍法，兩個小孩很快斗在一處。
沒過幾招，馬蕭明就無語了，這熊孩子，還是老套路，又用霍家劍法中的「氣宇軒昂」拚命搶攻，而劍晨則採取守勢。雖然一開始看上去霍驚覺佔據上風，但等霍驚覺氣力不繼時，怕就會被以逸待勞的劍晨擊敗。
不多久，機會就來了，霍驚覺強攻多時不下，劍招「蕩氣迴腸」後接下一招時慢了一息，劍晨覷得破綻，木劍隨勢而動，「名動一時」使出，霍驚覺瞬間陷入被動，被攻得連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