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情非得已
面對哀嚎不已的花花,陳耀沉聲道:「你再執迷不悟,你就變了殺人兇手了。」
紫龍也勸道:「花花,你先冷靜,若我師父要害你,為何剛剛還要好言相勸?你莫要被心中的邪念控制住本性了!」
「邪念!?哈!~哈哈~!」
花花抬頭仰天,閉目輕笑:「若你們家人死在你們面前,看看你們有沒有邪念!?」
陳耀嘆了口氣,心中一緊:「又是一個冤魂。」
「咱們有話好說,你先脫離苗苗的身軀吧,若苗苗真有個三長兩短的話,那真是你想要看到的結果?」他手指反轉,對著花花身子隔空一點:「定身咒,解!」
花花料不到陳耀居然就這樣把自己鬆綁了,不禁詫異:「妖道,你莫要假惺惺的,想要奪走苗苗的身軀,你痴心妄想!」
紫龍喝道:「若憑我師父的通天本領,想要將你逼出苗苗身軀那還不簡單!?你怎麼這般頑固!?」
花花心中忽然一痛,破口大罵:「我們就是因為好心,才會被奸人所害!」
陳耀嘆息:「我學道也是為了替天行道,你把你的委屈與我一說,看看能否能助你解開心結。」
花花臉色微微一變,低頭看著滿是鮮血的身體,心中也是焦急:「再這般僵持下去,苗苗的就真的有危險了。」
紫龍見花花猶豫了,再次勸說:「我師父乃鼎鼎大名的日輝道人,難得他老人家開口說要幫你,你可要珍惜此等良機啊!」
花花虛弱的身子連退數步,不得不靠在一棵樹下:「要我離開苗苗的身體的話,你們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吧,」陳耀看向了花花:「你若真要害人,真的休怪我無情。」
花花雙眼已沒了一開始的空洞,臉上的煞白更甚了,只聽她說道:「將苗苗送到萬崢崢家裡,拜託她….拜託她照顧好苗苗。」
她腳步忽地一松,身子就往下掉了!
「是傷了本源了嗎?」陳耀一搖頭,嘴中急念:「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急急如律令!」
一股泛著淡淡亮光的能量湧入了花花的身體,令她為之一振:「你!…你這是?」
紫龍喊道:「你撿到寶了!這可是我師父的「凈身神咒」,能得之一助,是你的莫大福緣!」
花花只覺身上流失而去的本源正飛速迴流,體力似乎也越來越充足了。
「趁現在你有我靈力相助,趕緊脫離苗苗的身軀,這樣她能把受到的傷害減到最低!」
花花心中大喜:「這…這真是太好了,這道人如此本領,苗苗她有救了!」
她搖身一變,變出了靈魂本源,原來她是一個20多歲的年輕女鬼。
「這是我的本源。」她倚靠在樹下,輕輕抱住了苗苗的身軀:「道長,請看看苗苗怎樣了!?她全身發冷!我怕她……」
陳耀快步走上,一手輕按苗苗額頭,一手拉住她的小手:「青龍白虎,隊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身形。急急如律令!」
良久后,苗苗的身軀開始回暖了,臉色也紅潤了起來。
陳耀眉頭緊皺:「花花,你這陰魂太過霸道,以後莫要附在活人身上了,真要出事了,那就萬劫不復了。」
花花一臉的愧疚:「是我愚鈍,早該聽道長的勸說。」
陳耀點點頭:「紫龍,你過來抱住苗苗,你的純陽之體能助純陰之體的苗苗恢復得快些。」
紫龍連忙抱過苗苗:「花花,你的苦衷就跟師父說吧,你也見到了,我們確實是想幫苗苗,並非惡人。至於苗苗,你就放下把她交給我們吧。」
花花呆了一會:「那我豈不是要和苗苗分開了。」
陳耀沉吟道:「若你想她好,你就要離開她。這是最直接的方法。」
花花垂下頭,眼淚不斷地流下:「那我拜託道長,一定要保護好苗苗了。」
陳耀點點頭:「你放心,我會盡一切努力去保護她。你將你受得委屈與我一說吧。」
風終於靜下來了,葉子也安靜了。
花花滿臉儘是回憶:「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死了大概有30年了。」
紫龍微微一怔:「已經三十年了?那不就是1986/1987年間?」
花花點點頭:「我生前名叫於夢蘭,父母都是經商的,那一年,我20歲。」
忽地,她臉色一變:「為什麼!為什麼要在我最好的歲月奪走了我的一切!」
陳耀一身正氣迸發,呵斥道:「於夢蘭,穩住心神。」
於夢蘭被陳耀的正氣猛地從暴躁中拉了回來:「對…對不起,對不起。」
陳耀心中一塞:「看來這於夢蘭也是苦命之人。」
他看向了一旁的紫龍,紫龍心領神會,低聲念起了凈心神咒,以助於夢蘭穩住心神。
於夢蘭似乎回憶了極度傷心的過去,話還沒說,她的眼淚就從眼洞中流出,真是令人感到十分凄憐。
她看向遙遠的星空,雙眼儘是柔情:「我爸爸媽媽非常的恩愛,爸爸每天都用心工作,而媽媽就照顧我和妹妹,一家人真是其樂融融。」
說到這裡,於夢蘭嘴巴緊閉,獃獃地看向了黑夜:「可是那一天,一切都變了。」
陳耀沒有說話,只是等待著於夢蘭繼續說下去:
「那一天,我和四歲的小妹妹跟著父母一同前往南方經商。」
「原來你還有個妹妹。」陳耀心中猜測道:「這事情漸漸有些頭緒了。」
「我記得那一天下著大雨,很大很大的雨,是我見過最大的雨。」於夢蘭陷入了回憶:「路上全是泥濘,車子開得很慢很慢,夜越來越黑了,我抱著妹妹在後座睡了過去,忽然,我們被一陣拍打車窗的聲音吵醒了。」
於夢蘭模擬著當時的場景:「開門,開門!」
「爸爸把車停了,媽媽似乎很擔憂,她低聲罵爸爸:「傻子,幹嘛子停車?這前不到村后不著店的,怎麼忽然就有人了?」。」
於夢蘭忽然一笑:「爸爸從來不會怪媽媽喊他傻子,他們兩人真是的,有了爭執還是那麼的恩愛。」
紫龍心中一酸:「她越是懷念過去,就越放不下心中的執念。」
「那拍窗的聲音越來越響了,喊聲也越來越焦急,似乎是出了什麼意外。」於夢蘭回憶道:「爸爸嘆了口氣,還是把門開了。他這門一開,就等於為自己打開了鬼門關。」
於夢蘭垂下頭,眉毛擰在了一起,聲淚俱下:「爸爸這個笨蛋,大笨蛋!」
陳耀點了點頭:「命中有劫,怪不了你爸爸。」
於夢蘭情緒開始激動了:「那人一身都濕透了,媽媽從副駕坐到了後座,那人就坐到了爸爸旁邊。」
於夢蘭又學著爸爸說話的口吻:
「朋友,怎麼弄得這麼狼狽?我有什麼能幫助你的。」
「送我去到前面的市集就好了,錢不會少了你的。」
「到市集也只是順路而已,我不圖你的錢。」
於夢蘭繼續回憶:「我從後座側眼看過去,見他捏了捏手指,閉起了雙眼似乎在想一些什麼似的。」
陳耀眉頭一皺:「是這樣子嗎?」他左手做出推算的手勢。
於夢蘭輕輕點了點頭:「是的,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他是在推算。」
陳耀雙眼如鋒:「修道之人?」
「他回頭看了看在睡覺的妹妹,忽然問道:「這小妹妹幾歲了?長得這麼可愛。」」
「有人誇自己的女兒長得可愛,我媽媽當然開心,自然而然地放鬆了點警惕,她說道:「四歲了呢。」」
「我也有個女兒,也是四歲,她是三月十七出生的,不知道你的女兒大還是我女兒大呢?」
「我們一聽他說了那日期,心中都不禁一喜,因為妹妹也是在那天生日。」於夢蘭喃喃道:「後來才知道,那根本是一個圈套。」
「有備而來嗎?」紫龍心想:「那可是三十年前啊,看那人搭話的套路和技巧,他絕對是個老江湖,。」
「他很健談,要說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不為過。而且長得真是一表人才,想不到他竟然是壞人,狡猾無比的壞人。」
陳耀一笑:「有我帥嗎?」
於夢蘭微微一怔:「師父你比他更好好看。」
陳耀低吟道:「於夢蘭,過去的事情終究是過去了,我剛剛的話語也只是想你放鬆些許,把一些我想知道的儘可能地回憶出來。」
於夢蘭嘴唇微張:「道長,您這是?」
紫龍先說道:「師父軟硬兼施,目的就是想知道你的過去,只有你真心愿意合作,我們才能更好地幫助苗苗,更好地幫助你。」
於夢蘭連連點頭:「道長真是世外高人,夢蘭真是……」
陳耀止住了她:「好了,你繼續說便是了。」他看了看時間,心中想道:「事情終於往好的方面發展了,不知道我那幾個徒兒被整得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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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新來的!第一次坐牢嗎!?」
一個紋身大漢帶著幾個小弟走近梁靈智身邊,把臉貼得近近的:「問你話呢!你是聾了還是啞了!?」
「我…..我…」梁靈智明顯是被對方的氣勢給震住了。
「尼瑪的!」大漢一巴掌就朝著梁靈智的臉頰蓋了過來!
梁靈智閃躲不及,結結實實地吃了一巴掌,左耳嗡嗡作響,倒在了地上。
「幹嘛!!?」一獄警用警棒大力地敲了一下鐵閘:「你們圍上去幹嘛!?通通給我蹲下!」
「啊sir,他自己沒站穩跌倒在地而已,關我們什麼事情!?」
「哐啷!」鐵閘被打開了:「別廢話,退後,蹲下!」
紋身大漢卷著舌頭,一臉不悅地蹲下了。
那獄警問躺在地上的梁靈智:「喂,你怎樣了?」
梁靈智捂著疼得發燙的臉頰,咬著牙道:「沒站穩,摔地上而已。」
紋身大漢冷聲一笑:「啊sir,你也聽見了吧?他是自己摔地上的。」
「我警告你們,別給我惹事!」
獄警撂下了狠話,就關上門走了。
「算你還會說話!」紋身大漢站了起來:「新來的人,要到牆角蹲一天,晚飯要上交給咱們吃!這是規矩,你明白不?」
梁靈智連連點頭,走到了牆角蹲下了,他雙手捲縮在一起,用帶有漂白水味道的囚服捂住發紅的雙眼:「葉東、念雪、大春、小寶,我好想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