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他是誰
話音未落,顧七月隻感覺到眼前人影一閃,那邊與楚宇打鬥的壯漢在轉瞬間如同被收割機掃過的小麥一樣,齊刷刷的到了下去。
她隻是一愣神的功夫,這道黑影已經擋在她麵前,一股透骨的寒意也隨之撲麵而來。
她仗著膽子,踮起腳,抻長脖子,揚起臉,才勉強到達這個人的肩膀。他媽的,你長這麽高幹嘛啊?能做房梁啊!還是能撐起天啊!
顧七月毫不氣餒的抬頭張望著,迎上她的是一雙湛亮深邃穿透人心的藍眼睛,發出鷹凖般銳利的光芒,傲氣的逼人。
耶律赫寒!!!
顧七月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他!努力撐起來的身高立時堆了下來。
“你怎麽在這裏?”冷凝的低沉聲音由耶律赫寒口中逸出,充滿了無法輕忽的威嚴。
顧七月剛剛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現在蕩然無存,嚇的臉上全無血色,顫聲道:“我,我想你了,出來,出來找你。”
耶律赫寒沉著臉,重重的冷哼一聲。
旁邊傳來一聲輕笑,楚宇慵懶散漫的聲音響起:“你可別嚇她了!”
顧七月不知道眼前是什麽情況,隻是悄悄四處望著。隻見二十左右名一身黑衣,帶著蕭殺之氣的高壯男人,無聲無息的迅速的將屋裏的眾人,如同清理垃圾一樣,清理出去,屋裏麵轉瞬隻剩下耶律赫寒和楚宇,外加自己。
二十親隨做好一切後,如同散發著寒意的冰雕一樣,順序的站在最有利的保護耶律赫寒和楚宇的方位上。
“你太任性了!”顧七月嚇得一縮脖子,以為耶律赫寒是在罵自己,沒想到耶律赫寒的雙眸如同寒潭升煙,瞪視著卻是楚宇。
楚宇這時候已經摘下鬥笠,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線,有遮掩不住的笑意流溢而出,像個耍賴的孩子一樣說道:“不這樣,你怎麽會有空搭理我!”
顧七月聽他的言語中,竟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幽怨。她看著楚宇和耶律赫寒熟稔的說著話,這時候是徹底明白了,原來楚宇根本不是普通人,他和耶律赫寒一定早就認識,五月十五河燈節的那天晚上,那些人要刺殺的就是他,而耶律赫寒甘願受傷保護的也一定是他!
這幾天自己是被他耍了,剛才自己還舍命保護這個她誤以為唯一親密的人,現在看來都是一場笑話,這個王八羔子!
她想趁著耶律赫寒和楚宇說話的空當,偷偷溜走,可是看見那如地獄使者般的二十親隨,各個麵容冷峻若寒冬臘月,那一雙雙宛如夜狼般的目光,一望便知殺人無數,她還是識趣的選擇站著不動。
這時候突然外麵人聲喧嘩,十多名衙役手持鐵尺單刀,闖了進來,把鐵鏈抖的當啷當啷亂響,亂嘈嘈的叫道:“吃白食,還行凶打人,這還了得?凶犯在那裏?”
耶律赫寒不動聲色的將高大的身形擋在楚宇麵前,冷冷的看著眾衙役,眾衙役見他衣飾華貴,神態森然,倒也不敢貿然上前。帶頭的捕快喝道:“喂,你叫什麽名字?可是在這裏逞凶的惡徒?”
耶律赫寒沉聲道:“你去叫秦洪章來?”秦洪章乃是梵陽城的守備,眾衙役聽他直斥梵陽城最大上司的名字,都是又驚又恐。
有個膽大些的衙役道:“你失心瘋了麽?亂呼亂叫秦大爺的名諱!”
這時一個親隨,走過去對著那衙役就打了一個大嘴巴,隻打的他鼻孔流血,嘴一張,從裏麵吐出兩顆含著膿血的牙齒來,親隨冷聲喝道:“平南王爺在此,你還跟胡言亂語,還不快去叫秦洪章來!”
耶律赫寒嗜血好殺戮眾人皆知,其無所不用的殘忍手段更是聞者色變、談者心驚,眾人一聽眼前的人是耶律赫寒便讓人不由自主地聯想到死亡,衙役們嚇的麵如土色,體如篩糠的跪倒在地,有兩個人顫抖著雙腿強自鎮定的跑出去。
楚宇見狀,氣定神閑的又將鬥笠帶上,悠閑的坐到一邊,耶律赫寒也坐了下來。顧七月知道這裏沒有自己坐的份,看了看還是選了個相對安全些的地方,規規矩矩的站到楚宇身後。
“這群衙役這麽快就趕來,看來是跟這裏有私通的!”楚宇波瀾不興的說著。
“秦洪章那老兒守備是做厭了,這次先容他幾日,等回到京城在一起辦他!”耶律赫寒鳳眼微眯狠辣的說道。
過不多時,又湧進數十名衙役來,兩名官員全身官服一路小跑的進來,搶上來向耶律赫寒跪倒行禮,稟道:“卑職梵陽城守備秦洪章,太守趙尚城磕見侯爺。卑職不知王爺駕到,未能遠迎,請王爺恕罪。”耶律赫寒擺了擺手,微微欠身,語氣森冷嚴厲的說道:“不必多禮。本王從此路過,無意中查出這裏竟然是家黑店,亂殺無辜,草菅人命。”
秦洪章和趙尚城立刻磕頭如雞叨碎米一樣:“請王爺恕罪,都是卑職無能,失察之處,還望王爺海涵!”
“把這店裏上上下下,裏裏外外所有有關的人都殺了吧!”耶律赫寒好冷,好冷的聲音,宛如沒有感情,隻有死亡陪他作伴,但輕鬆的語調,如同要殺死的是一堆螻蟻。
顧七月沒想到自己無意而為的事情,竟然連累了這麽多條人命,她不敢到耶律赫寒麵前求情,隻有在楚宇的後麵,拚命的對他又抓又掐。
楚宇一邊躲避著她的魔爪,一邊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耶律赫寒不耐煩的皺了下眉頭,說道:“算了,且饒他們一命,全部流放邊疆吧!”
“是,是。”秦洪章和趙尚城擦著臉上的冷汗應承著。又恭恭敬敬的說道:“卑職已打掃了行台,恭請王爺和諸位大人駕臨。”
耶律赫寒冷哼一聲道:“本王等一下過去,你們先去吧,不要再來打擾羅嗦。”說著臉色一沉。
秦洪章和趙尚城道:“是,是!王爺還需用什麽,請盡避吩咐,好讓卑職辦來孝敬。”
耶律赫寒這次頭都不抬,連連擺手。秦洪章和趙尚城忙率領衙役退了出去。
“惹了禍,才知道害怕!”耶律赫寒甩過臉看向顧七月,一道寒光射來,那股陰冷的殺氣,如同利劍貫穿了她的心髒,顧七月嚇的當時一哆嗦,急忙往楚宇身邊又靠了靠。
“行了,他們沒人看見我的臉,還不是多虧阿七一直護著我!”說完,楚宇妖豔的桃花眼,向顧七月眨了兩下。
“她護著你?禍不也同樣是她闖的!你也是,怎麽這樣不知道輕重,她拉著你上這種地方來,你就來,如果不是我及時趕來,萬一要讓人知道了你的……”耶律赫寒竟然氣的說不下去。
楚宇一幅懶漫疏散的樣子,吐出了五個字:“不會來不及。”隨後又說道:“你的人不是早在燕京城裏就知道我的行蹤了嗎,你昨日不是跟我一起來到這梵州城嗎?還同我一起聽了一回十八摸!”
顧七月被楚宇的話驚得麵色慘白,原來自己這兩天一直是在別人的高度監控下,自己還自作聰明的又跑又逃!
隻見耶律赫寒刀鋒一樣的眼神再次看向她,然後轉頭對楚宇說:“你跟什麽人在一起不好,非得跟她混在一起,一會兒帶你聽十八摸,一會兒帶你逛,逛……”
“她有什麽不好,她可以和我相依為命,不離不棄,你能嗎?”楚宇這句話中的幽怨更濃。
耶律赫寒騰得站起來,盯視楚宇許久,楚宇優雅得拿起身邊的茶杯,輕輕吹開上麵的茶葉。耶律赫寒無奈的歎了口氣,聲音倦怠的說:“你不要胡說!”
顧七月看著眼前絕世般的兩個極品男人,他們二人緊緊對視,楚宇妖豔的傾城容顏,好似晶瑩冰雪碾就的曠世奇葩,耶律赫寒五官若刀削玉琢,霸氣凜然的強大氣場中透著絲絲邪惡,這完全是天使與惡魔的相結合啊!
顧七月受現代文化廣泛發展的荼毒,不覺腦中開始浮現一副華麗地場景,仙氣繚繞的湖邊,楚宇和耶律赫寒依偎在一起,楚宇嬌媚地躺在耶律赫寒強壯的懷中,春情蕩漾的媚眼,哀哀哭泣,耶律赫寒痛苦地擰緊雙眉,幾乎是用勁全力的抱住楚宇。
耶律赫寒:“我們是兄弟……”
楚宇:“我知道……”
耶律赫寒:“這是禁忌之戀,世間難容……”
楚宇:“我不管,我隻知道我愛的人是你!”
“你在想什麽呢?”耶律赫寒突然發問,仿佛是看透了顧七月的心思一般,淩厲的眼神看向她,“少在那裏胡思亂想。”
顧七月雖然腦子裏一堆YY,但是臉上竭力的保持著一本正經,這要叫陰辣的耶律赫寒察覺到自己在YY他和楚宇的親密關係,還不生吞活剝了她。
“今天早晨,是你讓成衣店的姑娘送我的衣服吧!”楚宇眼中閃爍著莫測的神光,仿佛早就明白了什麽。
耶律赫寒冷哼一下,“不然怎樣,看你穿著破衣爛衫四處行走!如若這副樣子被有心人看見,你說會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