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做媒
十五聽說顧七月醒了,心中高興,急忙趕過來看她,隻是身邊依舊跟著蓮妮,顧七月見十五來看她,本是滿心歡喜,但見他身邊一直跟著蓮妮,看著二人並肩而立,心裏一下跌倒無底的深淵。
顧七月突然大病,十五這幾天的擔憂和掛念早積聚得苦不堪言,然而他看見顧七月看向南宮晟玉時眼中的親昵,而看見自己時的驟然降溫冷絕,令他心口一陣愴然,那許多關心的說話就這樣停滯唇邊,再也說不出來。
南宮晟玉把一碗藥吹了又吹,舉到顧七月嘴邊,“來,把藥喝了,本王都為你吹涼了!”
“不,不喝,太苦了,我已經好了,不用喝了!”顧七月抗議的把頭扭向一邊。
南宮晟玉耐著性子,溫柔的哄勸著:“乖,聽話,把藥喝了,這樣才能好徹底,要不然會留下病根的!”
“不喝,不喝,我就是不喝!”顧七月孩子氣的用被子把頭蓋上。
南宮晟玉嗬嗬笑著,“乖,如果你喝一口,我給你一枚宮裏新送來的蜜餞,又鮮又甜,很好吃的……”
顧七月經不住蜜餞的誘惑,從被子裏鑽出頭,南宮晟玉修長白皙的手指,拿了一枚蜜餞送到顧七月的粉嫩的嘴裏,二人之間,說不出的曖昧親密。
十五站在一邊,感覺如烈焰焚心一般,扭頭悄悄的退了出去。
十五站著顧七月院外的陰影裏,看著南宮晟玉離開, 看著房裏的燭光熄滅,佇立在暗處的身影才稍稍動了動。
月光灑落下來,隱約照出他英挺的身影,好看的麵容。自從顧七月生病後,他每天晚上都一直守在她的房外,聊慰自己的思念牽掛的心情。
他這次出征回來,看出南宮晟玉對顧七月有情,而顧七月好像也對三王爺有意之後,就故意的疏遠了顧七月,因為她不可能在屬於他,再和她糾纏在一起,隻會平添痛苦,這是他的習慣,一個軍人的習慣,重要關頭,絕不含糊,從不拖泥帶水,
蓮妮一家對他有收留之恩,而他對美麗的小姐,一點褻瀆之心也曾有,隻願好好照顧她,也算他對得起師傅對他的收留教育之恩。
十五知道顧七月因為他親近小姐而疏遠她生氣了,尤其是自己在小姐受傷後說的重話,一定是傷了她的心,看著病床上的顧七月,而自己卻在也無法向她走進一步,十五心疼如刀割。
直到這一刻,夜色的悄悄遮掩裏,淡淡的桂花香裏,他緊緊相握的手指,酸到發痛的心跳,終於知道了自己的心,其實,自己根本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堅強。
這天吃過晚飯,南宮晟玉見顧七月身體恢複的差不多了,提議出去走走,有助於身體的恢複。兩人出了院子,身後隻跟著南宮晟玉的近衛張孝祿。
二人走進這裏新為南宮晟玉修建的花園,一陣濃鬱的香氣飄進顧七月的鼻間,抬起頭,才發現她在一叢灑金飄逸的桂花林中,周圍是一片江南雅韻的山石園林,亭台閣樓,在秋風中輕輕搖曳,幾片樹葉悄然地,淘氣地飛到顧七月的臉上,南宮晟玉身上輕輕替她拂去。
夕陽漸落,那晚霞更是五彩繽紛,像是打翻了神的顔料瓶,映得天邊絢麗無比,顧七月雪白的麵孔被映的帶著點淡淡的玫瑰紅,雙目晶瑩閃爍,嘴角掛著一朵淡淡的笑容。
南宮晟玉看著麵前的佳人,突覺自己身處一片林間花海,四周落英繽紛,連空氣都清芬了起來。不覺伸手一把拉住顧七月的手腕。
顧七月見他樣子古怪,忍不住輕輕咳嗽一聲,幸得南宮晟玉清醒過來,立刻放開了她,神色也頗是尷尬。
顧七月見如此情景,自己多留無宜,推脫身體疲乏,告辭離開。
南宮晟玉也沒挽留,癡癡的看著她遠去的窈窕美好的背影,直到那身影一點也看不見了,他才回過神來,心想著顧七月從前和自己的種種情意,還有她特立獨行的好處,縱然仙女下凡,也不過如此了。
旁邊侍奉的侍從張孝祿見南宮晟玉如此,驅前一步,低聲道:“王爺,小人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講無妨。”
“王爺身邊確實有兩位王妃相伴,但終究不是情投意合,無法像七姑娘這樣為王爺分憂,七姑娘才貌雙全,聰慧過人,能文能舞,雖說她是女中豪傑,可常年這樣跟在軍營中,終是有所不便,不如王爺將她納為側妃,如此則名正言順……”
張孝祿這番話正中南宮晟玉的下懷,很久以來他就被顧七月的武功,魄力,聰慧所驚豔,而二人在一起可以彈琴,可以舞劍,性情相投,隻覺生平也沒遇到如此稱心如意的女子,如果能將顧七月納為妃,他自然是千肯萬肯。但一想到顧七月那麽強的個性,他踱了幾步才道:“阿七如此才貌,納她為妃,隻不知她意下如何?”
“她一孤身女子,又不曾婚配,為了王爺不辭勞苦,四處奔波,甚至甘願去北國,以身涉險,如果不是對王爺有意,她又怎麽會這麽做?”
南宮晟玉如醍醐灌頂,喜出望外,阿七一定還是對自己懷有舊情意的,雖然在北國受了苦楚,但是那也是因為形勢所逼,而自己愛莫能助。她此番肯留在軍營,自己是對自己餘情未了,否則,以她的性子,一定會遠走天涯了!
張孝祿跟隨南宮晟玉多年,對他忠心耿耿,見局勢危急,南宮晟玉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雖然南宮晟玉有幾名嬪妃,但都是養在深宮的千金弱質閨秀,自然無法陪伴他疆場馳騁,而顧七月則不同,她日常可照顧南宮晟玉的生活起居,必要的時候又可以保護他的性命,。
張孝祿在顧七月來到邊城的時候,就動了這個心思,又見顧七月文武雙全,南宮晟玉多年來對她更是青眼有加,多送各種衣物零食,比待別個女子自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