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玄幻奇幻>系統劍仙> 第六章 難道你家兔子會說話

第六章 難道你家兔子會說話

  「多謝兄台相救!」


  少年郎握著葉銘的手,站了起來,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一股尿騷味撲面而來,葉銘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卻也沒有表現太多,只是收回手,退後一步說道:「無須客氣,只是不知兄台為何會被這惡狼追殺?。」


  「唉,說來話長……」少年郎深深的嘆了口氣,說起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這少年郎叫做李修文,本是白雲鎮上一鉅賈獨子,只是前不久科舉落榜,被父親狠狠的臭罵了一頓,被禁足在家整日讀書。


  這日子一過就是一個月,好不容易可以出門了,他便帶著弓箭獨自來到這梯田山中狩獵,好去去這連日來的苦悶心情。


  只是他哪裡知道,這獵沒打成,倒是遇到了一隻兇狠的惡狼,立刻便被嚇得連弓箭都丟了,一路逃到了這裡,幸好遇到了葉銘,要不然恐怕就只能死於狼口了。


  …………


  梯田山一顆巨樹之上,那名老道士的身體彷彿沒有重量,直直立在一片尖尖樹葉之上,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被他收在眼底,忍不住說道:「才過去一夜,竟然就懂得如何使用靈力,無師自通,天賦絕佳!」


  「好好好,路見不平,行俠仗義,老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哈哈哈哈!」老道士摸著鬍鬚,不停讚歎。


  …………


  前往白雲鎮只有一條路,李修文的馬早就不知去向,只好徒步跟著葉銘一起走。


  路上他抱怨不停,並且執意要拉著葉銘去他家中坐坐,好酒好茶款待一番,以表達感謝之意。


  李修文性格隨和,神經還有些大條,明明剛才還被惡狼追的尿了褲子,現在卻跟個沒事人一樣,早已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在這個世界,雖然其中種種與地球古代有著相似之處,但也不完全相同。


  在地球,年滿十四之後,家中長輩就會給晚輩取個表字,而這方世界卻沒有這樣的規矩,名字從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就決定,一生之中也就只有這一個名字,並沒有其它的稱呼,表字自然也就不存在。


  兩人之間也都是一直以姓名相稱,只是還不太熟悉,於是就有些客套,在姓名之後加了一個「兄」字,以表尊敬。


  一路上,李修文說著家中的一些事情,埋怨著家父對他如何如何不好,似乎根本就沒有把葉銘當成是外人。


  而葉銘在這樣神經大條之人的面前,也就漸漸放鬆下來,說起話來沒有了那麼多束縛,似乎回到了在地球時候跟朋友之間閑聊一般,時不時的還會冒出一些只有自己才懂的地球詞句,惹得李修文頻頻發愣。


  不過隨著他一番解釋之後,李修文則是拍著大腿,大聲說道:「妙啊,真是太妙了!」


  哪怕是損他的話,在李修文聽來也是覺得十分精彩,一個勁的稱讚,並且執意要拉著葉銘去他家好好暢談一番,並且還說要跟葉銘學學這些新穎的詞語,日後好在他人面前顯擺一番。


  葉銘無奈一笑,拗不過他,最終只好答應下來,反正自己也沒什麼事,而且尋找差事這件事,說不定還可以讓眼前這人幫幫忙。


  只是這天不遂人願,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不消一會便下起了大雨。


  葉銘並非第一次前往白雲鎮,知道不遠處有著一處寺廟,只是佛道沒落,寺廟自然淪為了一間破廟,葉銘則是帶著李修文前往破廟避雨。


  …………


  當他們來到寺廟之後,外面已經下起了瓢潑大雨。


  寺廟破敗不堪,門前完全被半人高發的野草覆蓋,葉銘抽出鐵劍將那些雜草除去才得以進入廟內。


  廟內的景象卻是更加破爛,似乎曾經刻意被人毀壞過一般,殿內的佛像早已不存在,只留下一個痕迹顯示著這裡曾經是擺置巨大佛像的地方,地面鋪著磚石,不過縫隙中卻已經是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顯然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葉銘提劍將那些雜草除去,清理出了一個位置,隨後又在裡面一番尋找,果然找到了點火用的工具。


  架起火堆,兩人坐在了那裡,黑兔子依舊待在葉銘的肩膀上不曾離開過。


  葉銘則是望著火堆,心中一陣唏噓,想當年佛道才是最得人心,即便是偏遠鄉村裡的寺廟,香火依舊是十分旺盛,只是時至今日卻落得這番下場……


  寺廟牆壁上有著好幾處破洞,大風夾雜著雨點打了進來,不過好在他們坐在中心處,那些雨點淋不到他們,只是那風卻是很大,險些就要將火堆吹滅,葉銘則是趕忙又加了一些柴火,好讓火勢再大一些。


  「這鬼天氣說變就變,這風吹的,還真是有些冷……」李修文抱著雙臂搓了搓,抱怨了一下天氣無常,又轉頭看向葉銘肩頭的黑兔子,說道:「這隻兔子是你自己養的?怎會如此乖巧,一直安靜待在你的肩頭,竟不曾動作過,真是稀奇!」


  李修文說著伸手過去,就想將黑兔子抱下來,哪知它卻是一蹦離開葉銘肩頭,落在地上對著李修文一瞪眼,齜了齜那對大門牙,隨後就躲到了葉銘身後,似乎對他十分厭惡。


  「額。」李修文頓時顯得有些尷尬,心中同時感到不忿,被那隻惡狼追就算了,怎麼連一隻兔子都這麼不給自己面子,好歹自己也是一個大少爺啊!

  「呵呵。」葉銘輕輕一笑,說道:「修文兄莫怪,這隻兔子並非我所養,只是無意間遇見而已,對於它我也有頗多不解。」


  「哦?」李修文頓時來了興趣,不過又立刻沒了下文,聳了聳肩說道:「也罷,我堂堂一個大男人,才懶得跟一隻畜生計較!」


  「你才是畜生!」黑兔子一聽,心中也不樂意了,用著它磨人的聲音,小聲說道。


  「是誰,誰在說話?」李修文頓時一驚,連忙站了起來,轉頭四顧,剛才那道聲音出現的太過突然,而且瘮人的很,著實嚇到他了。


  最後他將目光定格在葉銘身上,很明顯剛才那個聲音就是從他那裡傳出的。


  「額。」葉銘頓時有些尷尬,沒想到這兔子還有些脾氣,聽到有人罵自己,竟然直接就罵了回去……


  「修文兄,你聽錯了吧,除了這風聲雨聲,我怎麼不曾聽到過其他聲音?」


  「你確定沒有聽到?」李修文訝異一問,「剛才我可是確確實實聽到有人在說『你才是畜生』。」


  「畜生說誰呢?」葉銘有些不滿,雖然知道是黑兔子罵他,但是李修文剛才卻是對著葉銘說這話,就像是在罵他一樣。


  「不對!」此時的李修文並未被這句新穎詞句吸引,沒有掉入文字陷阱,而是眉頭一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走到了葉銘身後,看了眼趴在那裡的黑兔子,並且她也同樣抬頭望著李修文,目光絲毫不讓。


  「是你罵我?」李修文指著兔子問道,黑兔子則是顯得有些無語的白了他一眼,便閉上眼睛不再動做。


  「你!」再一次遭到無視,李修文心中火氣更甚,指著黑兔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連一隻兔子都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是吧!


  「李修文!難道你家兔子會說話?」葉銘覺得自己該說話了,否則再這麼下去,黑兔子非要暴露了不可,於是輕聲呵斥了一句。


  「你可是讀書人,子不語怪力亂神難道你不知道?結果你現在卻跟一隻小兔子鬥氣,還說她會說話,簡直是……」葉銘說道一半便不再言語,而是表現出一副你這是在無理取鬧的表情。


  葉銘這句話在李修文聽來猶如當頭棒喝,頓時反應過來,不由得臉上一紅,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只好低著頭乾笑兩聲。


  對啊,自己可是堂堂一介儒生,飽讀聖賢詩書,現在去跟一隻兔子慪氣,妄為儒家弟子,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在這方世界,道法顯聖,鬼怪之說更是多如牛毛,尋常百姓對此深信不疑,然而在這之前,儒道才是這方世界的主宰。


  整個世界都是尊崇儒道,從尋常百姓之間,到整個王朝的治理之法,而如今會沒落下去都是因為道教。


  雖說民間時有流傳某地某家某人糟了禍害,惹得神靈發怒,或者是被惡鬼纏身,甚至是家破人亡,但即便如此,儒家弟子對此卻是嘶之以鼻,不以為意。


  不為其他,只是因為儒道淪落到這種地步,都是道教所迫,於是對這些他們都是東西不屑一顧,打從心裏面排斥。


  除非真的讓他們遇到了惡鬼,或者是神靈出現在眼前,否則不可能會去相信,也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失態,失態……」李修文訕笑一聲,低頭拱了拱手,再次坐回了原來的地方,緊接著他又轉過頭問道:「你剛才真的什麼都沒有聽到?」


  葉銘故意表現出不耐的表情,說道:「都說沒有聽到了,你是不是被惡狼嚇得,現在神經有些過敏了?」


  「嗯?神經過敏?此為何解?」李修文一愣,對於這個不曾聽聞過的詞語頓時又來了興趣,注意力頃刻之間便被吸引過去,連忙問道:「葉銘兄,這神經過敏又是怎麼回事?」


  「嘖。」葉銘乍了乍舌,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心想這人怎麼就這麼蠢,隨口說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只是他並不知道,雖然古人已經對精神上的一些疾病有了初步了解,但是並不知道「神經」這個詞,對於他們來說,「神經」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如果葉銘說是「心疾」,或許李修文就能夠理解了。


  對於葉銘的態度他一點都不在意,反而是開始纏著葉銘給他解釋一番,這樣憋著實在是心癢。


  這荒山野嶺的,外面又下著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跟這人扯扯淡打發打發時間其實也不錯。


  這樣想著,葉銘便跟李修文暢談了起來,後者則是聽得不亦說乎,期間更是讚嘆不已,時不時的拍著大腿大笑幾聲。


  時間一過又是幾個時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然而大雨卻不曾有過要停的跡象,葉銘心中反倒是有些心急,不願意再多說話。


  李修文頓時就有些不樂意了,連忙說道:「葉銘兄,你怎麼停了,繼續說啊,我正聽得起勁呢!」


  葉銘心中無奈,你倒是起勁了,但我擔心啊!

  這雨下個不停,我該怎麼回去,家裡可是還有著母親跟妹妹在等著呢,要是一夜不歸興許她們又要擔心了。


  「今天就這些了,剛才我說的那些你可曾全部理解?有多少你從前不曾聽過的詞句?」


  「那可多了……」李修文仰著頭似乎是在回想剛才聊過的話題。


  「那你就慢慢回想,把那些都學會了再說。」葉銘顯得有些不耐,站起身走到了破廟門外,抬頭看著那傾盆而下的瓢潑大雨。


  「哦……」李修文也不是不識趣之人,看出了對方現在並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心情,也就不再多說,反倒是一個人坐在火堆旁邊琢磨起了剛才那些新穎的詞句。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