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雲騄若男終相見,袁紹劍指馬孟起
接過侍女手中紅色的嫁衣,馬雲騄帶著幾名下屬堂而皇之的進入到了隊伍中,幾人隨著大隊一同向西跨院中若男的住處走來,不得不說,袁紹雖然花心,但是對若男的寵愛和關懷真是無微不至,一進院子里馬雲騄便發現這裡比袁紹任何一位夫人的院落都要別緻,清澈見底的池塘、錯落有致的假山,芬芳迷人的花朵以及滿院子恭謹的下人無一不是袁紹精心挑選出來為討若男歡心的,不過馬雲騄對此倒是不屑一顧:「袁紹到底還是庸俗之人,以為用這些俗物就可以贏得若男姐姐的芳心?哼!做夢!」雖然聲音很低,但是依舊被身邊的侍女聽到了,那女子轉身問道:「咦?你在說什麼?」馬雲騄不慌不忙的掩飾道:「哦,沒什麼,我就是想說這新夫人還未過門便被將軍如此寵愛,日後的地位怕是會在其他夫人之上啊!」誰想到那女子聞言不僅嘆道:「可是這屋中的女子已經心有所屬,若不是將軍挾持,此刻怕是早已經同平東將軍團聚了吧?可恨咱們將軍毀了人家清白不說,還要強娶為妻,唉……」
「姐姐,那如此說來,你們都是不希望新夫人嫁給將軍了。」馬雲騄試探道,那女子點點頭「這是自然,你不知道吧?這新夫人便是前朝太傅袁隗的千金袁若男,她同平東將軍的事情不知道感動了多少人!」正說到這裡,忽然身後傳來了袁譚的聲音:「你們都站在這裡幹什麼?不用幹活嗎?」原來袁紹不許袁譚參與軍政,於是袁譚在召集將領之後便一個人在府中四處晃蕩,無意間走到了若男的住處,正好看到一群侍女在那裡竊竊私語,遂大喝一聲。馬雲騄見袁譚走了過來,頓時心頭一驚,手中的短刃已經暗暗露出了鋒芒,袁譚見所有的的侍女都對著自己行禮,唯一的一個年紀約莫十六歲的女子居然背對著自己在那裡擺弄衣袖,頓時心頭火起,只見他走上前去怒吼道:「轉過身來!」馬雲騄給幾名下屬做出了手勢,幾名屬下會意,各自暗中向袁譚帶來的幾名衛士身邊慢慢移動過去,而馬雲騄本人則轉過身來:「轉過來就轉過來,你想怎麼樣?」袁譚聞言,抬手一個耳光就要打出去可是當他看到馬雲騄俊俏的臉頰時不由得呆住了,只見他結結巴巴的說道:「你是哪家的姑娘,叫什麼名字?」
自十二歲投軍,馬雲騄便整日在男人堆里摸爬滾打,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她豈會不知道袁譚心中所想?於是她輕笑一聲,柔柔的問道:「公子,您……喜歡奴家是吧?」就是這一笑,便把袁譚看的醉了,他沒有想到馬雲騄如此直白,以為馬雲騄已經答應了,於是他上前一步便要抱住馬雲騄,與此同時馬雲騄臉色一變手中的匕首隨即抵在了袁譚脖子上,早就潛伏到衛士身邊的女兵們突然發難,轉眼之間幾名衛士便成了刀下之鬼。袁譚見畫風突變,那鋒利的匕首已經劃破了脖頸上的表皮,不由得流了一身的冷汗:「女俠饒命,女校饒命。」馬雲騄笑道:「放心,只要你乖乖的聽話,本姑娘就會放你完好無損的回去。」雖然一眾侍女表面上被挾持,但是馬雲騄感覺的出來,這些女子只是在作戲給袁譚看的,因為剛剛血光四濺的時候,這些女子雖然驚恐卻是緊閉著眼睛沒有發出一絲聲響,於是馬雲騄將袁譚交給自己的下屬之後,快步走向袁若男的寢室。
回到蔡邕府上,由蔡文姬負責接應眾人進入府中安頓后,徐晃又駕著馬車跑了半個洛陽之後趁夜把馬車丟棄在楊奉軍營旁,方才趕了回來。此時盧植、皇甫嵩、朱雋三人已經和呂布達成了共識準備暗中拉攏朝中文武準備響應諸侯軍進攻洛陽的行動,只有那張梁一直記恨呂布不肯相助,一時間呂布也沒了主意,恰在此時,太史慈派遣三十名并州衛進入洛陽帶來了趙雲口信,詳細報告了張飛飛馬躍城樓火燒虎牢關的事情,聽聞董卓正在都亭集合殘部大軍不日將要返回洛陽的消息,呂布非但沒有一絲恐懼,反而覺得這倒是個勸服張梁的機會,因為董卓大軍一旦回師,留守在洛陽的兩萬黃巾軍們就失去了價值,等待他們的命運只有被董卓留下殿後當作炮灰了,這樣的結果想來張梁絕對接受不了,於是他走進屋中對張梁說道:「將軍,我知道你記恨我無非是因為我手上沾染了太多黃巾將士的鮮血,但是眼下虎牢關失守,董卓在司隸地區苦心經營的屏障已經毀於一旦,他正在都亭集合殘部想來不日就會返回洛陽,這幾日楊奉為了你和董璜鬧得不可開交,屬下將士也和董卓的嫡系視同水火,現在雙方勢均力敵董璜還不敢做什麼,可是一旦董卓主力回師,你覺得楊奉和他的黃巾部下還會有活路嗎?何況今天我趁著楊奉和董璜大大出手之時把你救了出來,這筆帳一定會記在楊奉頭上,你覺得他會有什麼下場?
「呂布,你……」張梁臉憋得通紅卻是說不過呂布,見張樑上鉤,呂布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奧,突然想起來了,剛剛手下人跑錯了路,把我們劫獄時坐的馬車停在楊奉的軍營旁了。」聽到這句話,張梁頹然坐在了椅子上,看來這呂布是鐵了心要把黃巾軍拉進這灘渾水中,自己想要保存實力坐收漁人之利的目的怕是無法達到了,於是他無奈的擺擺手,對著呂布說道:「罷了罷了,一切都依將軍便是。」呂布聞言,笑著拍了拍張梁的肩膀低聲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故意呆在天牢中是為了吸引各方注意,暗中命令白波軍波才、黑山軍張燕等大小十餘支隊伍秘密向洛陽靠近的事情嗎?」此話一出,更是徹底打垮了張梁的心理防線,他沒有想到自己自認為隱秘到萬無一失的行動竟早早的暴露在了呂布眼中。
卧室中,袁若男面色憔悴的斜靠在床上,表情木然眼神空洞,只有左手還緊緊握著青冥劍,自從接到即將大婚的消息,她已經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眠了。馬雲騄推開房門,見袁若男正坐在床上發獃,神行枯槁真是讓她心痛不已,於是她開口叫到:「若男姐姐!」自從馬雲騄衝進屋中,袁若男的手便一直按在劍柄上,此時馬雲騄的一聲呼喚頓時讓她的心泛起了一陣漣漪,在她的記憶力除了已經過世的萬年公主劉寧之外,只有一個女孩子這麼稱呼自己,只見她的眼中漸漸泛起一層薄霧。緩緩開口道:「雲騄妹妹,你是雲騄妹妹嗎?」馬雲騄快步上前坐在袁若男身邊,輕輕的將她抱在懷中,感受著妹妹的懷抱,連日來不知道受盡了多少非議和委屈的若男不由得泣不成聲,伏在妹妹的肩膀上哭個不停,馬雲騄一邊拍著袁若男的肩膀一邊安慰道:「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了,若男姐姐,以後雲騄妹妹保護你,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委屈,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了。」
袁若男止住哭泣,抬起頭來細細端量起面前的馬雲騄,面如桃花,膚若白雪,真是出落得越發亭亭玉立了,想到這裡,袁若男不禁含著眼淚笑道:「一別數年,當年的小丫頭已經變成一個標緻的小美人了。」馬雲騄面色一紅,隨即正色道:「若男姐姐,此地不宜久留,孟起兄長正在外面接應,速速隨我離開,一同返回軍中,到那裡你我秉燭夜談,鑽一個被窩好不好?」說著,馬雲騄撒嬌般搖晃起若男的胳膊,誰料想袁若男長嘆一聲道:「不行,我不能離開。」馬雲騄疑惑道:「為什麼?」袁若男憤恨道:「袁紹要挾我嫁給他,不然就會出兵攻擊阜陽糧草大營,將軍的主力大軍正在前線苦戰,萬萬不能沒了糧草啊!」「嗨,我還以為什麼事情那。」馬雲騄長舒了一口氣,笑道:「若男姐姐,看來你一定還不知道吧?袁紹派遣最信賴的顏良文丑率領三萬步騎攻擊阜陽,結果顏良偷襲阜陽失利折損了數千精銳,而文丑則被隨後趕到的陳留太守新上任的鎮軍將軍曹操麾下大將典韋砍了腦袋,所部兵馬全部被俘了。」「真的嗎?」袁若男喜出望外的說道。馬雲騄點點頭:「雲騄怎麼會騙姐姐?還有一個好消息告訴姐姐,我們在來的路上接到子龍傳訊,說公孫將軍攻下了虎牢關,現在董卓在司隸地區千辛萬苦建立起來的防禦體系被徹底毀滅,子龍正和公孫將軍兵分兩路三十萬大軍直逼洛陽,方悅將軍的五萬并州主力也從武關出發截斷了董卓撤回西涼的退路,董卓這次必死無疑了。」
既然有曹操坐鎮,又有張郃協助,料想阜陽不會有什麼問題。當下袁若男收拾行裝也扮作了丫鬟模樣遂馬雲騄出了院子,一行人依舊混在侍女中由袁譚帶路,兩名化妝成侍女模樣的女兵一左一右的挾持住他,眾人大搖大擺的向府門走去。守門衛士見袁譚帶著一群侍女要出門,立刻上前詢問道:「公子,您這是要!」話音未落,袁譚抬手一個巴掌扇了過去:「混帳東西,敢當爺的路,還不讓開!」嚇得這名衛士連忙掉頭就跑,倒不是袁譚小題大做,實在是身後侍女的匕首已經快要刺進自己的脊樑了,擺脫了一眾衛士,馬雲騄在街角處遣散了侍女們並給了她們盤纏要她們回家找個好人家,自己和袁若男則挾持著袁譚繼續走過了幾條街道之後,翻身上了馬超留在這裡的馬車。如此這般,車夫駕駛著馬車飛快的往城門前跑去,馬超帶著二十名女兵在四周護衛,不多時眾人便趕到了城門前。馬雲騄故技重施,在身後逼迫著袁譚,袁譚無奈之下只好配合,又是一通耳光之後,眾人平安的出了南皮。城外二十里處,眾人下了馬車,大隊白衣女兵早已經在此恭候多時。
「公子,多謝您一路護送,剛剛您不是詢問小女子名諱嗎?」馬雲騄用迎鸞槍挑起袁譚的下巴說道:「現在可以告訴你了,本姑娘是西涼馬家的四小姐,并州軍副帥趙雲的未婚妻馬雲騄!」見袁譚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馬超走上前去對著袁譚抱拳道:「袁公子,今日多有得罪,還請你回府之後好生勸諫袁太守,本是大漢忠臣,切莫因為一時嫉妒走錯了路,告辭!」說著,抬手示意部下將袁譚放走。看著馬雲騄親密的和袁若男肩並著肩手挽著手互相依偎在一起,袁譚心中哀嘆道:想不到父親和呂布搶若男,我袁譚居然也要和趙雲爭奪女人,哼,馬雲騄,你給我等著,早晚我會讓你跪在地上求我。想到這裡,袁譚掄起馬鞭狠狠的抽打在了馬背上,戰馬一聲嘶鳴奔著南皮跑去。行至半路,正好撞到袁紹帶著大隊人馬追趕而來。原來那袁紹結束議事之後前往若男閨房,遍尋若男不見滿屋子的侍女也失蹤了,頓時心中升起一陣不祥之感,恰在此時門外被打腫了臉的衛士來報,說袁譚剛剛帶著一群侍女出府直奔城門方向而去,袁紹頓時大驚失色,立刻傳令駐紮在城東的五千騎兵在校場上集合,自己帶著韓猛、蔣奇、呂曠、呂翔四人出城追擊,父子二人在路上會面,袁紹得知在汜水關前風光無限的馬孟起居然跑到渤海郡來了,頓時竊喜不已:馬孟起,天堂有你不走,殺了你就等於斬斷了呂布的左膀右臂,哈哈!「一聲令下,麾下五千人馬兵分五路,袁紹和四員偏將各帶一路兵馬直奔馬超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