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倒霉催的實驗事故

  都市燈火通明，遠處山頭霞光一片，巨大的黑幕籠罩夜空，抬眼望去不見一顆閃爍的星辰。窗外的車輛低空極速飛行，眨眼之間便消失不見，來之無影去也無聲。


  秦放歌住在海岸花園的27樓，原因住的夠高才看得見遠山青，望得見落日紅。


  身上得體白色的開領襯衫，由歐洲手工著名藝人莫雷諾.貝斯特親手製作，全球獨一無二。搭配的是聖凡西的褲子，褲子沒有一絲褶皺，但相對衣服卻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往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根電子香煙，吸了幾口，提神醒腦。


  有如實質的白煙吐露在空氣當中，揮之不去。


  目光落在離床不遠的書桌上，楠木材質的桌上擺著不少書籍，書籍大多是在2000年左右出版的，樣式極為復古。


  淘到這些寶貝，秦放歌花了不少的功夫，特別是正放在桌上攤開的，物理學家霍金所著的《時間簡史》，出版於1988年，距今已有一百多年的歷史。


  手上戴著一塊腕錶，1956年的瑞士手工表，古老的色澤是歲月最特殊的染色。秦放歌看了眼表上的時間，10點53分，秒針還在走動。


  智能機器人管家小敏特地把自己打扮成小女僕，完美的臉龐配合完美的身材，比之真人還誘人三分。小敏敲門進了房間，對著秦放歌柔聲提醒:「哥哥，您應該睡覺了。」


  智能機器人外表如同真人，實質由一些特殊材料構成。21世紀中葉出現在市面上，之後廣泛流行，如今已經走入家家戶戶，在人們生活中不可或缺，特別是單身男性，往往會選擇一個女性管家，作為自己的精神上的伴侶。


  小敏陪伴秦放歌兩年有餘，對於這個主人哥哥十分了解。提醒完后，小敏走出房間，輕輕地把房門關上，不過片刻，小敏又從門縫當中，伸出小腦袋，兩隻眼睛炯炯有神，看到秦放歌依舊站在原地不動，知道哥哥又不聽話，嬌聲嚇唬道:「哥哥，明天想吃什麼呀？不睡覺的話，小敏明天要起來給哥哥做早餐了哦。」


  彷彿聽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秦放歌轉過身，走到床邊坐下，臉上裝作沒有表情，疲倦地說道:「小敏你去休息吧，明天照舊提醒我起床，我自己做早餐，我累了，準備睡了。」


  小敏甜甜一笑，眨巴眨巴明亮眼睛，嘟著嘴巴:「小敏知道了，哥哥，早點休息哦，小敏去充電電了哦。」


  小敏可愛的模樣，電力十足，完全不像是快沒電的機器人。


  見小敏終於真正離開，秦放歌脫掉鞋子，換上睡衣，躺到床上，給自己蓋上一層薄薄的被子。


  小敏是他研究出來的失敗品，在蓄能方面存在瑕疵，每周必須蓄電一次，但智能方面已經走在同類產品前列，擬人化水平無出其右。


  依靠在白色的牆壁上，按下床沿邊的一個按鈕，房間內燈光暗換，畫面斗轉，出現一幕星辰海洋。一首鋼琴樂在房間當中響起，是鋼琴家李朗於43年發行的退隱之作《星海》，秦放歌最鍾愛的曲子之一。


  這夜有人在狂歡，有人卻已沉睡，時光總在不經意間流逝，百年間足以讓社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早上。


  小敏貓著腰，小腿一步一步地輕聲走進房間，像一隻準備偷吃主人小魚乾的小貓一樣。秦放歌躺在床上沉睡，臉龐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不知是不是昨夜好夢一場。小敏走到床邊，按照秦放歌的設定，準時播放公雞打鳴:「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不起效果，小敏潤潤嗓子，再來一次。「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睡夢中醒來，秦放歌起了半身，雙手插進長發當中，撓頭。閉著眼熟練地小敏的屁股上一拍，小敏身子一偏，臉上竟似泛起紅暈。


  煩人的公雞叫，停止了。


  「幾點了？」秦放歌問到。


  小敏穿著水手服，一頭烏黑的長發垂在胸前，雙眼通紅，水汽蘊盈，撅著嘴委屈道:「哥哥，你讓小敏的嗓子都喊啞了，現在已經是7:05分了。」


  光著健壯的上身穿著一個短褲，秦放歌進到浴室里，洗了一個清醒澡。


  出來后，穿上小敏精心準備的衣服，秦放歌到廚房裡，為自己製作早餐。


  做好早餐，秦放歌坐在餐廳里，拿出特製手機，解鎖點開視頻播報。


  手機屏幕浮現起3d立體影象，根據秦放歌往常的喜好和關注，小白篩選播放了一則新聞。


  「江氏集團原首席執行官，於昨天下午在入住博愛醫院，疑似病危，一直孤身一人的她，決定死後把所有資產捐獻給社會……」


  3d影象播放起江氏集團原首席執行官的相關事迹介紹，秦放歌對此不感興趣，直接切換到另一則消息。「中國國家隊打敗巴西國家隊，成功進入4強，下一場即將對戰阿根廷國家隊.……」


  解決完餐盤的食物，秦放歌放下餐刀，叮囑小敏收拾。


  在化妝鏡整理儀容，提了提領子，秦放歌對著手機說到「小白，準備出行」。


  走上陽台，座駕幻影已經御空而待。上了車，自動導航駕駛帶著秦放歌飛到了實驗室。


  秦放歌是位科學家，年僅28歲，畢業於普林斯頓學院的物理學博士，主要研究的時空方向。儘管實驗室由秦放歌的父親秦九章投資建成的，但秦放歌在實驗室里向來說一不二。


  今兒是秦放歌進行時空穿越實驗的日子。這個時空穿越實驗是他第一次進行，為了實驗的保密性，秦放歌給實驗室所有工作人員都放了假，包括做清潔的機器人，排除一切實驗信息外泄的可能。


  實驗室內秦放歌調試好所有數據，啟動設備后，秦放歌進入到實驗艙當中，心中默數阿拉伯數字。


  倒數計時。


  10，9，8，7，6，5，4，3，2，1……。


  滴滴滴，滴滴滴。


  警報，警報。


  危險警戒，一級危險警戒。


  「實驗數據發生異常，實驗數據發生異常，請問是否終止實驗。」


  電子屏跳動的數據，閃爍不斷，秦放歌原先定位的年份，不斷變化。


  秦放歌高喊道:「立即終止實驗，立即終止實驗。」


  然而設備已經不再聽從他的指令，依舊運行著。秦放歌試圖打開艙門，艙門沒有絲毫感應，無論秦放歌如何拍打都不起作用。


  實驗室內設備電光四射，短路一般冒起青煙陣陣，數據跳動變化個不停。


  1，0，0，0……


  像一個句點一樣，所有數據都終止了。


  實驗艙內一陣光芒綻放，隱隱約約出現一個時空黑洞，時空黑洞不停地吞噬著周遭的一切，直到把整個實驗室全部吞噬一空。一座佔地500多畝的實驗室，霎時間變成了荒蕪的土地，白茫茫的一片，寸草不生。


  當日晚間新聞報導:「秦氏集團旗下投資的一座實驗室發生事故，實驗基地夷為平地，目前人員傷亡情況還在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