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塊錢的梗
默默地守著你從窗前走過，直到害怕把每一個相似的背影都認成是你，渾然不覺你變得越來越沉重，彷彿就要沉入心底……
於瑩直打哈欠，小腦袋瓜子眼看就要磕到桌子上，其他人依舊奮鬥著，用鍵盤滑鼠努力碼字。
打開辦公室的門，看著手下的小貓們快升級成夜貓子，江璃夢不忍心打擾。
於瑩突然抬頭看見江璃夢出來，立即起身恭聲說道:「組長晚上好。」
台下一眾響應。
江璃夢回以微笑道:「你們繼續繼續，我回家了。」
「什麼，居然不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加班。」萬年潛水族，葉尋說道。
「新來的組長好殘忍，一來就這樣子欺負我們。」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嗲道。
「組長，你一路走好。」這句匿名了。
這些是非議論，江璃夢不想清楚。卻不想有話應驗，走到公司樓下，夏雨傾盆而至。
看樣子是回不去了，江璃夢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快九點。
發了一條簡訊給秦放歌，江璃夢道:「歐巴，外面的雨好大，今天可能要晚一點回去了。」
低頭徘徊之間，陸陸續續的人影與江璃夢擦肩而過。公司的同事也走了差不多，雨依舊沒有變小的意思。
「組長你怎麼在這裡？」於瑩問道:「還沒有走嗎？」
「我在等雨。」江璃夢對著於瑩說道。
「那我一起陪你等一會兒。」於瑩站到江璃夢的身邊，充滿善良的笑意。
沒幾分鐘，於瑩的男友來接她。於瑩和江璃夢說了再見後跟男友打的走了。
於瑩的男友，對公司的同事大多見過面，唯獨沒有見過江璃夢，不由好奇的對於瑩問道:「剛剛和你一起的人是誰呀？怎麼我沒有見過。」
於瑩沒多疑，回答男友道:「是我們新來的組長，不僅人好而且長得超級漂亮，還是從法國留學回來的呢。」
於瑩男友不敢多看江璃夢，遠遠地瞄了一眼，感覺沒有於瑩獲得那麼誇張，漂亮可能是有，但戴著那一副不合頭寸的黑框眼鏡，怎麼看都覺得彆扭。
就在兩人剛走，江璃夢的身後又默默地多出了一個人。
看著雨一點都沒有要罷休的意思，江璃夢站得腿肚子都酸了，好長一段時間沒有穿高跟鞋，現在在穿在腳上站了那麼久，無法忍受。
「雨雨！你什麼時候才能停呢？」
在外面不比在家，外面要花枝招展，光鮮亮麗，隨時保持美麗的風度，江璃夢好想蹲下歇會兒，卻看到廣場上人們行色匆匆，周邊又有人在。
「雨雨！乖，回家休息去。」
轟隆隆……
江璃夢向天一指，怒聲喊道:「雨雨！你醬紫是會沒朋友的。」
轟隆隆……
江璃夢氣急敗壞，跺腳道:「絕交。」
雨越來越大，越下越危險，有個聲音在江璃夢的身後飄忽道:「你這樣子喊是不會靈的。」
江璃夢不信邪回道:「誰說的，我上次隨便喊喊都能召喚出神龍。」
「你確定，你召喚出來的不是我嗎？」秦放歌打趣道。
轉頭看見秦放歌，江璃夢沒有喜悅，只有滿腔的憤怒和仇恨。
「你個混蛋，居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江璃夢悲憤交加地說道。
秦放歌自然而然地搭上江璃夢的肩膀，說道:「至於嗎？不是給你留了兩塊錢坐公交嗎？」
推開秦放歌的胳膊，江璃夢沒好氣地說道:「是呀！某人的確給我留了兩塊錢，可是我的一百萬生活費，五十萬護膚費，三十萬護理費，二十萬夜宵費，加十萬零食費呢。」
遵照飄飄阿姨的指示，江湖同志的最高領導，秦放歌如實執行。秦放歌說道:「根據最新指示，江璃夢同學每天有4塊錢公交費，五毛錢零食費，一元錢夜宵費，護理護膚為零，生活費無，秦放歌同學最高可贊助5毛錢，如若超過五毛錢將扣除江璃夢同學一切除公交費以外的任何不合理消費。」
「氣死我了。」江璃夢不死心地再問道:「那我的零花錢呢？」
秦放歌回憶了一下指示內容，說道:「零花錢總計一塊，包括五毛錢零食費，五毛錢贊助費。」
「慘無人道，滅決人性……」
江璃夢氣惱道:「我明天不想上班了。」
秦放歌勸道:「你最好還是老老實實上班吧。」
「憑什麼呀，你管我啊，反正我就是不想上班了。」江璃夢更加地氣惱。
「小心我讓你連一塊錢都沒有了。」秦放歌威脅道。
江璃夢淚流滿面，哀求道:「別啊，歐巴我不敢了。」
秦放歌得意洋洋地笑道:「那你還不趕緊過來。」
江璃夢怯生生地走到秦放歌面前，像是一個剛被欺負的小媳婦。
秦放歌把江璃夢摟到懷裡，富有惡趣味地說:「好好跟著大爺混，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秦放歌已經得意忘形。
江璃夢安慰自己，可憐的五毛錢，可憐的棒棒糖，都怪姐姐太愛你們了，為了你們這點欺負算什麼，這點委屈算什麼，我忍了，明天繼續賣簽名去。
秦放歌來了，證明回家有望，是一天當中唯一的慰藉。江璃夢問到:「歐巴，帶傘了嗎？」
雙手空空如也，秦放歌回道:「當然是沒有啊。」
江璃夢無語道:「秦放歌，沒帶傘還敢來，還敢這麼理直氣壯，是不是傻？」
「我飛過來的啊，帶什麼傘。」秦放歌心裡腹誹，不過這個不能和江璃夢光明正大的說。「昨天不是和你說了天氣預報嗎？明明是你笨，不帶傘。」秦放歌回應道。
摘下眼鏡，給了秦放歌一個黑肘，江璃夢埋怨道:「你還敢提，都怪你這破眼鏡，害我一個簽名都沒賣出去。」
想想如果自己美色勾人，簽名賣個十塊八塊的還不簡單，那像現在五毛錢都沒人要，江璃夢看秦放歌的面色愈發不善。
「賣簽名？」秦放歌疑惑道。
發現自己說漏嘴了，江璃夢趕緊轉移話題，「現在我們要怎麼回家呀？」
指著外面的公交站，秦放歌說:「雨小了，我們出去等公交。」
拉上手，秦放歌不由分說地帶著江璃夢跑到公交站下。江璃夢腿酸的很，不解地看著秦放歌問:「我們為什麼不打的回去啊？」
秦放歌尷尬道:「沒帶錢。」
「沒帶錢，你怎麼過來的。」江璃夢懷疑道。
「我上車的時候，我說我忘記帶錢了，先記在賬上下次再付。」秦放歌解釋道。
江璃夢不信，伸手掏秦放歌的口袋，問到:「你是不是把錢藏在哪兒？」
舉起雙手，秦放歌任由江璃夢搜查，江璃夢搜尋無果，不由同情道:「某人真是倒霉，回不了家咯。」
秦放歌大大咧咧道:「你可以分我一塊嘛。」
江璃夢眯著眼看著秦放歌，幸災樂禍地說道:「我一塊都不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