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破解塔門陣符(下)
一旁的樂樂見狀,目光中露出了一絲驚訝:「哇,司徒,這麼快就搞定啦?」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樂樂就直接稱呼司徒謹「司徒」了。
「還沒完。」司徒謹的目光沒有離開透明的光幕屏障,聽到樂樂的話,他立馬道。
果然,他剛說完,眼前的透明光幕屏障突然一陣閃動,接著,一道奇怪的圖形從光幕中浮現出來,這個圖形是用線條圍起來的,看起來很不規則,大小剛好佔滿整個屏障,是在陣法中最基礎也是最簡單的線形陣法。
司徒謹盯著眼前的陣法看了半分鐘,對於如何破陣心裡已經有了想法,只見他再次伸出右手中指,將魔法元力凝聚在指尖后,用手指將陣法中的幾個端點用直線連接在一起,只見整個陣法一閃。下一刻,整個陣法圖突然一變,更多的線條出現在陣法中,司徒謹神色不變,他早就料到這是一個疊加陣法。所謂疊加陣法,就是不同的陣法疊加在一起,疊加次數越多破解的難度就越大。
思考了幾秒鐘后,他再次用手指在陣法圖中畫了幾條線,就在他收指的同時,陣法圖再次一閃,竟變成了一個跟剛剛完全不相同的另外一種不規則圖形,圖形依舊是用線條連接在一起的,但不同的是,線條中間出現了許多光點,看起來至少有一百個,這已經比剛剛提高了不止一個難度等級。
破陣、破陣,如何破?怎麼才叫破開?這對於不同的陣法來說也是不同的,關鍵是要去揣摩設下這個陣法的人的根本意圖是什麼,對於有的陣法來說可能把陣法拆開才叫破,但這只是破陣的一種方式,還有很多陣法的破解方式是需要別人將它填充完整,在它變為一個完整陣法的時候才是它被破開的時候,就拿剛剛那個線型的陣法來說,其實就是一個不完整的陣法,設下它的人的意圖就是讓人將它填充完整,但眼下這個陣法圖就不同了,是需要一步步破解的。
司徒謹的神色依舊沒有什麼變化,只見他伸出凝聚著魔法元力的中指,在半空中快速畫下一個圖形,然後對著陣法線條中一個光點中打了進去。下一秒,那光點一閃,接著消失不加了,司徒謹沒有停止動作,繼續轉動手指在空中畫下不同的圖形,然後將這些圖形一個個打入屏障上的光點中。樂樂至始至終站在一旁,只是認真地看著,並沒有說話。
在這幾年中司徒謹的腦中已經記下了無數種陣法圖,但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因為他在每記下幾個陣法圖之後,就會花大量的時間去研究演練這些陣法圖是怎麼組合形成的,所以這些陣法圖事實上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他自己的東西。根據他的經驗,這些光點就是破開整個陣法的關鍵點,它們就像是打在陣法里的小楔子一樣,將整個陣法給牢牢的控制住了,想要破開陣法,就要把這些小楔子一個個都給拔掉。
這裡面包含著大量的心算過程,首先要根據整個大陣法的線條數演算出一個小陣法,再根據大陣法和小陣法加起來的線條數演算出另外一個小陣法,再根據這三個陣法加起來的線條數演算出下一個小陣法,以此類推.……直到將不斷演算出的小陣法填滿整個光點,才算完成,中間只要填錯一個,都將功虧一簣,而且到時候整個陣法都會改變,即使你記住之前的演算結果也沒用。
在破解前三十幾個光點的時候,司徒謹的速度相當快,幾乎是沒有停歇,但是快到第四十個光點處時,司徒謹的速度明顯稍慢了一些,每破解開一個光點后都要思索幾秒鐘才開始畫下一個小陣法,二十多分鐘后,司徒謹已經破解了六十多個光點了。快接近第八十個光點處時,他的速度再次減慢,每畫出一個破解光點的小陣法大約都需要二十秒左右,快接近第九十個光點處時,他的速度又一次減慢,每畫出一個小陣法的時間至少都需要半分鐘以上的時間。
又是一刻鐘過去了,樂樂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直接坐到了地上,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此刻,還剩下最後10個光點還沒有破解了,司徒謹的臉色看起來明顯沒有之前那麼輕鬆,每破解開一個光點后,他都要思索一分鐘左右才伸手畫出下一個小陣法。
10幾分鐘過去了,在他將最後一個小陣法打入最後一個光點后,終於,屏障上的整個陣法再閃了幾下之後,慢慢變小然後消失不見了,而就在陣法消失不見的同時,覆在塔門上的整個透明屏障也閃了幾下,然後漸漸的縮小.……縮小……最終匯聚成一個藍色的小點,消失在塔門的中心處。
直到此刻,司徒謹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不過下一刻,想到自己真的破開了封住塔門的陣符,司徒謹又突然覺得有些難以置信,此刻他急切需要有人幫他確認這確實是一個既成的事實,他立馬想到了樂樂,轉過身子,卻發現樂樂已經眯起了雙眼,顯然正努力掙扎在醒與睡之間。
「樂樂.……樂樂,你看,我破開封住這層塔門的陣符了。」司徒謹蹲下身子,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
「嗯?」樂樂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
「我破開整個陣符了,樂樂,你聽見沒?」司徒謹又說了一遍。
小姑娘用手搓了搓眼睛,盯著司徒謹看了大約有5秒鐘,然後眼睛突然睜大,首先是側過頭看了看塔門,然後回過頭對司徒謹道:「破開了?你真的破開了?」
司徒謹點點頭,心裡有種巨大的成就感。
樂樂還是有些不相信,她站起身子,走到塔門前,一會伸手碰碰門的左邊,一會伸手碰碰門的右邊,半晌后終於下了結論:「好吧,你確實破開了封住這層塔門上的陣符。」
司徒謹笑笑,眼睛盯著樂樂。
「沒想到你小子還有兩下子嘛!」樂樂讚賞道。
司徒謹笑笑,眼睛依舊盯著樂樂。
「現在看來,你絕對有當陣符大師的潛質。」
司徒謹笑笑,眼睛還是盯著樂樂。
「喂,你幹嗎老盯著我看啊?」小姑娘終於忍不住了。
司徒謹終於不再笑了:「我在等你給我開門啊!」
「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除了進塔的大門外,其他的門我都是沒辦法打開的嗎?」
「不是吧?當時你不是說是因為門被陣符封住了所以你才打不開的嗎?現在陣符已經被破解開了啊!」司徒謹有些無語道。
樂樂搖頭:「我的意思是,不管有沒有陣符,我都打不開。」
司徒謹滿臉黑線:「你逗我呢吧?」轉瞬一想,道:「對,肯定是有能打開塔門的機關。」
「沒有。」樂樂馬上無情的打破了司徒謹的設想。
只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樂樂卻點了點頭。
司徒謹腳下一個趔趄:「小丫頭,你沒搞錯吧,這石門光是看著就知道重量絕對不是蓋的,你覺得我能抬動它嗎?」
樂樂沒有直接回答司徒謹的話,而是突然向右邊的角落走去,口中道:「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