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拉攏
張遼沉吟了下,道:「袁術那廝心胸狹窄,你二人既然已來此地,袁術那裡怕是回不去了,以後可願跟隨我謀個前程?」
薛明和郭成對視了一眼,齊齊下拜道:「小人願為將軍效命。」
「好,很好!以後有我一口飯吃,就有你們一口。放心吧,跟著我混,沒錯的,比袁術那傢伙強。」張遼忍不住咧嘴直笑。
袁術那小子眼界確實很高,這兩個騎士的素質都不錯,能留下來,對自己也有很大助力。
他此時倒有些後悔了,早知如此當時便該將袁術手下的那些騎士全部打劫過來,讓袁術一個人去玩兒。哎,自己的心還是太軟,打劫的功夫還是不到家。寸草不留的境界還不夠,應該做到挖地三尺。
一旁的郭成盯著張遼胸口那支箭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吃吃道:「將軍,這箭……」
「你說這箭啊。」張遼隨手一拔,那支羽箭便被拔了出來,不過只有箭頭一公分處染血。
其實那個羌胡兵暗中偷偷拉弓,動作不敢太大,就只拉了一半弦,出箭力道不足,加上張遼突進之中肩頭微側,又卸去了部分力道,羽箭及身後,又被他身上的精甲卡住了大部分力道,因此實際入肉只有不到一公分,他身上的血倒大半都是那個放暗箭的胡兵留下來的。
這重程度的傷,張遼前世就受過多次,基本可以無視疼痛。腦袋大路也有大路的好處,就是抗痛。
看到薛明和郭成有些驚異,張遼拍了拍身上精甲,又嘿嘿笑道:「袁術那狗小子人品爛,這鎧甲倒是真不賴,等以後得空了去南陽走一遭,看看他還有啥好東西。」
郭成和薛明聽他奚落袁術,不由乾巴巴的笑了笑。
薛明到底老成點,遲疑了下,道:「將軍,汝南袁氏不可小覷,許多大官都出自袁氏門下,若是袁將軍再回雒陽……將軍還是要小心些。」
張遼咧嘴嘿嘿一笑:「袁術他報仇也找的是華雄,****何事。」
薛明二人這才想起剛才那些人都呼張遼張司馬,他們不由一愣:「敢問將軍尊名?」
「張遼,字文遠是也。」
「那……華雄是?」
張遼指著那些羌胡兵:「看到沒,他們就是華雄的手下。」
薛明二人臉頰同時忍不住抽搐了下,看著張遼,眼裡滿是古怪的神色。
張遼笑道:「你二人跟了我,怕不怕袁術報復?」
「這……」薛明遲疑著不敢回答。
郭成卻道:「我二人不過兩個護衛,怕是袁將軍過不了幾天就把我二人忘了。便是回了雒陽,也應該記不起我二人了吧。」
張遼冷笑一聲,道:「放心吧,袁術,嘿!他怕是這輩子都回不了雒陽了,便是袁氏一門恐怕也難保。」
二人驚訝的看向張遼,似乎對他所說的袁氏一門難保很是驚訝。
張遼卻沒有回答他們,而是沉吟了下,問道:「你二人家小可在雒陽?」
郭成搖搖頭:「我是孤兒。」
薛明卻點頭道:「小人家在雒陽,家中有阿母和小妹。」
「把她們搬去平縣吧。」張遼道:「後天我們就去平縣,駐守小平津。」
啊?薛明一愣,有些不明白張遼的意思,平縣在邙山北麓,明顯不如雒陽繁華,即便他們要去平縣駐守,那也不用將家屬搬到平縣吧?畢竟平縣距離雒陽並不算遠。
「雒陽過不了多久將會有大變。」張遼說了一句。
薛明和郭成聽張遼這麼一說,都不由面色微變,薛明忍不住問了句:「敢問將軍,雒陽會有什麼大變?會有多大?難道還能影響到尋常百姓?」
「都城西遷,火燒二百里,繁華煙消雲散。不知算不算的大變?」張遼說著自己也微微有些失神。應該是在關東諸侯起兵不久吧,董卓會火燒雒陽二百里,絕了關東諸侯攻入京城的念想。
薛明聽張遼這麼一說立時臉色大變,猶豫了下他咬牙道:「小人聽將軍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看張遼也不像是胡說,此時他反倒有些慶幸自己沒有隨著
「聽我的沒錯的。」
張遼道了一句,轉頭看向場中,五十個新兵和羌胡兵已經基本分出了勝負。
新兵有十二個人獲勝,卻勝的很慘烈,其餘三十八個新兵都敗了,但也敗得很慘烈,打出了氣勢。
無論是勝是敗,他們的精氣神都經歷了一次洗禮,邁出了從民壯到士兵的那一道坎,而一旁觀看的新兵,也如同身臨其境,受益匪淺。
此時,那些同樣慘烈的羌胡兵看向這些新兵的眼神里,再沒有了不屑和蔑視。
看著新兵們個個神情激動,有慶賀的,有不服的,有自吹自擂的,那些羌胡兵有些無趣,在兩個隊率的帶領下,抬起了那具屍體,準備離開。
楊漢幾人趕來向張遼復命,五十人對戰,他們只勝了十二人,算是失敗了,因此神情都頗為慚愧,不過先前那種壓抑和陰鬱的氣氛卻一掃而空了。
張遼吩咐楊漢幾人:「迅速集結士兵。」
剛吩咐了一句,張遼忽然微微皺眉,他先前一直在處理羌胡兵挑釁之事,沒時間顧及其他,此時卻突然發現,軍侯張健、宋超和其他幾個親衛都不在這裡。
他看向楊漢:「楊屯長,可知張軍侯、宋軍侯去了何處?」
楊漢忙道:「稟司馬,張軍侯、宋軍侯帶著幾個弟兄去給大家領軍糧,未曾回來。」
張遼抬頭看了看天色:「他們何時去的?」
楊漢道:「已經有兩個時辰,我等本要派人去查看,卻不想被這些胡兵圍住了。」
張遼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只是道:「去集合士兵吧。」
隨著咚咚咚三聲擊鼓和集合旗幟揮舞,一眾新兵迅速按照張遼平時的操練的陣型集結起來,整齊有序,瞬間寂靜無聲,令那邊準備離開的羌胡兵也不由側目。
張遼大步走到方陣之前,掃視著眾新兵,沉聲道:「方才與湟中同袍一戰,爾等認為如何?」
眾新兵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