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生人對半開，熟人大滿貫
當雙方正式會麵的時候，張怡還是有點緊張，不過問題也不大了，張陽隻是簡單的和對方交流了幾句，一行人便上了接待的車隊，朝著賓館而去了，全程都沒有輪到張怡開口過。
等到了賓館, 還沒等坐下來歇會，喘口氣喝口茶什麽的，冷鋒就把張怡從房間裏喊了出來。
“走了，正式的交流會議你沒法去，不過還有個地方你能去逛逛。”冷鋒招呼著說道。
張怡趕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小跑到了冷鋒的身邊，“去哪裏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記住了，保密協議啊，回去不能亂說的，就當沒來過。”冷鋒叮囑道。
張怡點點頭，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張怡和陳師行都沒在，這次好像就是她跟冷鋒，“組長，就我和你去嗎？”
“這不是計劃內的規定活動，再說了，他們兩都有要事在身，忙的不可開交, 哪有時間過來。”冷鋒說著歎了口氣，自己跟那兩位比起來就是一個保鏢的角色，不過也沒什麽不好的，在保鏢這條路上，冷鋒現在算是走到頭了。
電梯一路向下，直接落到了地下五層，張怡看著樓層顯示上的兩個橫杠，心裏有種莫名的激動，這種樓層按鈕都藏起來，要用特殊方法才能打開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地方。
叮~電梯門打開。
張怡忐忑的走出電梯，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裏麵擺滿了東西，熙熙攘攘的人群讓張怡一時間感覺這裏好像是一個菜市場一樣，不過那也是國際菜市場，光是這一進來，張怡就聽到了不下五種外語。
“這裏是半官方性質的交流會，各個地方的人都有，有的是跟你一樣的護衛者，也有的是意外開啟大門，走上這條道路的人，這裏的秩序由毛子他們維護, 附近駐紮著一個軍團，所以也不用太擔心安全的問題。”冷鋒邊說著邊帶著張怡在這裏逛了起來。
走在過道上，張怡突然發現有個攤位沒什麽人，比起其他攤位上那種熱鬧的場景，這個好像是被排除在外了一樣。
“組長，那邊是賣什麽的啊？”張怡小聲問道。
冷鋒把目光從攤位上挪開，撇了那邊一眼，“賣武器的，就正常的武器，像是什麽長槍、狙擊槍、坦克、飛機之類的。”
這下張怡明白了，現代武器普通的呢，能到這個地方來的人都不會缺少，尖端的呢，也不能這裏這種非官方環境能賣的，所以自然人就少了。
“對了，這裏用什麽貨幣結算啊？”張怡突然想到這一點，開口問道。
貨幣是一架無形收割機，要是指定了某種貨幣作為交易媒介的話，很容易出現核動力印鈔機一開，把所有東西的價值都收割走的情況。
“想用什麽用什麽，隻要能談的攏，不過大多時候還是以物易物。”
冷鋒說的是大實話，目前還沒有一個國家創建出所有人都樂意接受的等價貨幣出來，就是張陽的小還丹也不行，這東西需求是有限的，而且替代品很多，不能說有人不需要，就不能在這裏買東西了。
而且，小還丹這種藥物，也是有次品、良品、優品之分的。
另外因為技術和藥方以及經驗的問題，次品率還是不低的，百分之三十多，張陽這次過來就是想跟這邊談談資源交換。
在實踐中發現，毛子這邊的部分代替藥材可以顯著降低次品率，大概降低三四個百分點。
張怡逛著逛著心裏就有點癢癢的了，冷鋒也看出來了。
“看到心動的，直接去問就好了，沒必要跟在我身邊的，買賣的時候注意好紀律就行。”冷鋒提醒道。
“那個.……”張怡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其實我外語學的很差，大學的時候，英語四級都沒過，差點都畢不了業。”
“哈哈哈。”冷鋒一聽笑了起來，“我當你在顧忌什麽呢。”
張怡眨了眨眼，不太懂，語言都不通怎麽買賣嘛。
“放心吧，在這裏的商家，基本都會五種以上的語言，就算不會，也都雇傭了翻譯，就算最差最差的情況，心急的也是他們，不會華夏文，做什麽生意。”冷鋒底氣十足的說道。
華夏文和英文在神秘界的使用頻率是最高的兩種，英文是因為本身就是國際通用語言，華夏文則是因為華夏是最早發現世界側麵的國家，也是最早吃到蛋糕的國家。
“那我就去了。”張怡一聽，有點迫不及待了。
“砍價的時候多留點心眼，還有，上頭發給你們的小還丹都是良品，別用次品的價格給賣了。”冷鋒提醒了一句。
當良品這個詞一出口的時候，張怡明顯感覺到周圍不少人朝她投來了目光，心下也大概知道這代表的價值了。
等張怡走開以後，冷鋒搓了搓手，快步走向了另一條道上的攤位，他自己過來也是有東西想買的，不過這東西不好給女生知道，要不然總歸是會有點不好意思的，特別是張怡不僅是個女生還是他的下屬。
順著人群，張怡來到了一處賣原材料的攤位上，裏麵坐著的是個老婆婆樣子的人，滿臉都是皺紋，這一點倒是很符合張怡對巫術這個東西的想象。
探出頭往外一看，張怡發現攤位上擺著一個大桶，裏麵是滿滿一桶的猩紅的鮮血，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不過倒是一點血腥味都沒有。
“朋友，有興趣嗎？這是經過處理的半成品，一點腥氣都沒有的，而且就算放在空氣中，也能保質超過二十四小時，很有用的，用來畫符、開鋒都有奇效的。”老婆婆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華夏文對著張怡說道。
“我能試試嗎？”張怡看了看成色後問道，道士這邊用血的時候還是蠻多的，雞血、黑狗血之類的都經常會用到，隻是那些東西的保質期太短，哪怕是經過加工，能夠留存的靈氣也會隨著時間快速消散。
“當然。”老婆婆看張怡有興趣，從懷裏掏出一根注射器，抽了半管的血液出來，放到碗裏，順便遞上了一根毛筆。
“不用客氣，免費試用。”老婆婆說著還指了一下旁邊被玻璃罩起來的幾張黃符，“那是請人輸過靈氣的，就是單純的輸入，你可以去看看，開門到現在兩個多小時了，留存的還不少呢。”
張怡笑笑，也不說話，提起毛筆，搓了搓筆尖，感覺沒有什麽問題後在碗中沾了沾，開始隨手寫起了字。
順滑、流暢、不斷墨，最基礎的要求沒問題。
寫完了一個道字，張怡又輕輕轉了轉毛筆，將紙張抖了兩下。
粘連性也不錯，濃度適中，顏色和有效物質擴散的速度也合適，進階一點的要求它也做到了。
到目前為止，張怡還算是滿意，隨後她又嚐試著覆上了一點靈氣，這下發現不對了，這東西在靈氣的傳輸上連普通的雞血都不如，輸送的時候有明顯的阻塞感，就像是吃桃子的時候沒洗幹淨毛的那種感覺。
“還有更好一點的嗎？”張怡放下毛筆問道。
“沒有了，這已經是最佳配比了。”老婆婆看張怡這個樣子就知道她有什麽不滿意的，張怡也不是她接待的第一個道家的客人了。
說話時，老婆婆拿起那個小碗，晃了兩下，裏麵的血液在碗中轉了幾圈，沒有幹涸凝固的意思。
“您看啊，它確實有缺點，但那也是因為優點而必須出現的缺點，一般的正常的血，哪能這麽弄，我保證就是蓋子都不蓋，放在空氣裏，十度以上，三十度以下，二十四小時後，可用的還能有八層。”
聽著老婆婆這麽說，張怡感覺這也正常了，要是她能弄出全麵超過自然雞血的人造施法材料，還有著更加多的優點，她就不會在這裏擺攤了，而是會跟張陽那些人坐在一樣的地方。
隨後，張怡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玻璃罩子，裏麵黃符上血液的靈氣溢散的差不多了，估計如果是正常施法，效果還能有個一兩層的樣子。
按照這個比例的話，用這個材料，以正經符籙自帶聚氣加強保質期的手法進行畫符，弄出來的黃符指不定可以存放一個多星期都不用管的。
“你這個材料怎麽賣的？”張怡開口問道。
老婆婆微微一笑，把旁邊的牌子擺了過來，上麵寫著‘本攤位不接受任何常見普通貨幣，還請諒解。’
得，這就是組長說的以物易物了。
“那你不收錢，總得先報個價給我聽聽吧。”張怡說話時不動聲色的看了看攤位旁邊，沒看到其他容器，似乎就這一桶。
“一顆小還丹，二十千克。”老婆婆從旁邊拿了個大稱出來，“如果需要，可以直接去拿公平秤，或者您自己拿東西試一試也行。”
“二十千克少了.……”張怡猶豫了一會，俗話說的好，見麵先砍一半再說嘛，“四十千克一顆。”
老婆婆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開始打起了感情牌，“小妹妹啊，我這年紀也大了，熬這東西不好熬的.……”
張怡淡定的抱著手，她不吃這一套，能在這裏擺攤的，那身體能差到哪裏去。
又是一番唇槍舌劍，討價還價，最後好說歹說，一顆小還丹三十五千克。
就在張怡要套東西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抬頭看著老婆婆，“我這可是良品小還丹。”
老婆婆頓了下，“我知道的啊，不然也不會讓這麽多了。”
張怡微微眯眼，她感覺有點不對勁了，“你稍等，我打個電話。”
這話一出，老婆婆心道不好，貪心了，麻煩了。
跟冷鋒聊了幾句後，張怡伸出手，把手機遞給老婆婆，示意她聽電話。
“你個死變態，宰客狠過頭了吧。”冷鋒在電話裏是一點都不客氣。
“誒呀，這不是不知道她跟您認識嘛，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啊。”老婆婆口音也不帶了，那華夏話說的讓張怡都呆了，在思考到底誰是華夏人。
“行了，別扯那麽多，就按照我上次在你這買的來。”冷鋒不搭茬，還不知道張怡跟自己不認識，誰要是信了這話，誰是傻子。
“好咧。”老婆婆把電話還給張怡，“一百千克，一顆小還丹，要嗎？要我這就給你裝起來。”
張怡聽的人都傻了，自己還隔著討價還價半天，還以為做的不錯，誰知道自己就是人眼裏的大肥羊，喊了半天價，連一半都沒到，差點讓人大滿貫了一波。
“一百比一，這是我上次來談的價格，你要是願意磨還能往上走點。”冷鋒在電話裏小聲說著，“反正別被騙了，這人不是個老婆婆，那是他做的偽裝，本人是個糙漢子，三四十來歲，正當壯年。”
張怡木楞的點點頭，都沒注意冷鋒啥時候掛的電話，感情麵前這個人還是個女裝大佬，還往老了裝的，怪不得組長叫他死變態。
老婆婆看張怡的樣子也知道自己老底被揭穿了，心裏歎了口氣，算了，還好冷鋒講點江湖道義，沒到處亂說。
“成交不？”
“要不，你再搭點？”張怡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今天算是交你這個朋友了，加上又是熟人介紹，這樣，一口價，我再搭你五十萬。”老婆婆掏出銀行卡放在了桌麵上。
張怡看了看那張銀行卡，是沒聽說過的銀行，“額……rmb？”
“你想多了。”老婆婆有點無奈的說道，匯率都1:15以上了，這要是rmb他不得虧錢了。
“那好，成交。”張怡點頭道。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以後，老婆婆找來一個大桶，當著張怡的麵開始稱重。
然後張怡就更加木了，她才發現，這東西原來吃稱的嗎？！怪不得按照重量來賣，而不是按照體積來賣了，這估計連五十升都沒有啊。
為了防止自己被忽悠了，張怡還去公平秤那邊再確定了一遍，結果還是一樣的，人家不僅沒有給少，為了保險，還多給了差不多半斤，真是長見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