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猙獰面目
「大爺饒命啊！」有他帶頭，散修們集體帶著哭腔求饒道。下跪的動作如同瘟疫一樣迅速在人群中擴散，銀塵趕緊抱頭蹲下，彷彿躲避敵人射來的炮彈一樣。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站著就被杜傳昌一眼認出來，那樣他就算是暴露在杜傳昌面前了吧？或許他已經暴露了？銀塵不清楚，他此時就是想能躲一時算一時，這麼拖延下去，或許哪一個瞬間杜傳昌就會露出值得銀塵下手偷襲的破綻呢。
「本尊剛剛不是說了么？獻上各位的老母……」杜傳昌慢慢地，拿腔拿調地說著。
「好說好說！」剛剛帶頭下跪磕頭的青年趕緊露出哈巴狗一樣是神情，諂媚地陪著笑說道，他的語氣是那樣言不由衷。銀塵都覺得太假了。
「本尊要把你的老母請去和公豬種馬公牛驢子亂搞，看看能生出什麼來，你可願意？」杜傳昌依然慢悠悠地拿著腔調說道，他的眼睛里迸發出掩藏不住的惡意。
那位青年明顯頓了一下，可是最後他還是趕緊賠上笑臉，卑微又自輕自賤地說道：「好說好說，一切都好說，只要主上開心就是……」
「你們呢？」杜傳昌突然用一種森嚴的語氣問在場的眾位散修，人群靜默著，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然後有人帶頭，慢慢將額頭貼在草地上，表示臣服，表示願意，表示接受杜傳昌的一切侮辱一切作踐一切蹂躪一切虐待一切審判。
臣服的人，一個接一個，越來越多。銀塵抱頭蹲在地上，身體僵硬得像一塊大理石。這個時候，他才終於明白，風源大陸以及它連接著的一些秘境，究竟是個怎樣野蠻的社會。
杜傳昌口中滅絕人性的暴行，很可能真實地在世界各地的某些角落裡發生著，因為這裡其實沒有什麼明確的，有約束力的法律規約著人類的行為。也許單純為了娛樂，為了獵奇，奴隸身份的少女就被迫與牲口甚至猛獸交@合，並且產下怪物一樣的後代，作為某些生活徹底腐爛了的大領主，大貴族，大豪門的貴公子們的寵物與收藏品。毒龍教，魔威閣之類的邪道修士，也許並不會真正需要這些骯髒甚至恐怖的的東西，只不過經手而已，掙個辛苦錢。江湖門派是學習神功的地方，才不會浪費金錢養這種沒用的怪物呢。
想到這裡的銀塵有點頹廢地鬆開了緊握的右拳。「沒用的，即便如何虐殺杜傳昌，也不會給這個野蠻的世界帶來多大改變。」他情緒低落地想，臉上的表情越發接近於岩石雕塑。銀塵稍微向右橫移，將自己的身影完全隱藏在那些胖大修士的背後。
杜傳昌看著眼前一個個臣服下來的修士，嘴角露出一道殘忍又高傲的獰笑：「很好，果然是一群沒有骨頭的賤貨！」他不知道為何突然憤怒起來，咬牙切齒地陰測測地說出了令散修們徹底絕望的話：「可惜啊，本尊可不是什麼邪道之人，而是毒龍神教的弟子，這做人的規矩從來不敢忘記……士者，身可死而仁義不可奪！修士修士，既是修鍊者，更是所謂的『士』！看看你們，一個個在死亡面前，還有哪點像個『士』，還有哪位保持著最起碼的寧折不彎的氣概呢？你們這幫散修，從心底里就把自己當豬當狗，還有什麼資格指望更高深的境界和更強大的力量？你們這幫傢伙，根本不配活著呀！」他彷彿是生氣一樣摔著手大罵著，可是眼眸里那揮之不去的冰冷無情的陰影，徹底暴露出他在演戲的事實，杜傳昌鬧了這麼大一個陣仗，其實就是想隨便找個借口殺人而已。
甚至於他找借口這件事本身，也不過就是隨便玩玩，畢竟在秘境中等待的這些天，略微無聊啊。
杜傳昌的話讓人群凝固了，一秒，兩秒，三秒，直到第四秒，散修們才反應過來，杜傳昌耍了他們，他根本沒有想著要放過他們啊。
「可是，大人我們不是已經……已經獻上……」那位最先表示臣服的青年眼見事情發展地超出預期，趕緊涕淚橫流的爬行著去抱杜傳昌的大腿，結果還沒接近就結結實實地挨了沈濤一腳，七竅流血地滾到一邊。
「你媽是個球毛東西？本尊可不稀罕！就算賣給什麼王公貴族，那又值得幾個銅板？還要擔上一世罵名，你以為本尊的腦子像你一樣么？」杜傳昌陰沉著臉破口大罵道，他自己心裡清楚，剛剛自己拿來威脅這些散修的話，也僅僅是威脅而已，這世上恐怕除了天邪寺傀儡宗正黃岡哪一類的真正「邪道」和不屬於南北兩個帝國的那些零碎小國，只怕再也沒有哪個人哪方勢力敢冒天下人之眾怒做那種事情了，前朝，不就是因為不得人心，空有十三位元嬰高手坐鎮，依然亡國滅種了么？
「可是，大人，咱雖然實力低微，不敢和大人比，但好歹也是練過幾十年功夫的人呀？再不濟也可以為大人掃掃院子砍砍柴什麼的，大人，大爺，大神，求求您就放咱一條生路吧！咱願意世世代代為奴伺候大人！」另外一道聲音響起了，那是另外一位中年修士，銀塵悄悄瞥了他一眼，只見他鬚髮斑白，面貌還算周正，身材魁梧，的確是個杵在門口當免費保安的尚佳人選，就是神功境界上有點凄慘，居然和那天行武館的老闆相同。
「毒龍教不再要人了。」杜傳昌的語氣突然冷下來，不是森然的威脅的冷言冷語，而是如同沸水漸漸冷卻成涼水那樣的歸於平靜的冷。「毒龍聖教收人，自有一套規範，看看你們剛剛的表現就知道，沒有一個合格的，首先，實力低微，再次，心思懦弱，最後，出身雜亂貧賤，好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們這些人最後的用處，就是給本尊表演臨死前的絕望和恐慌，供本尊娛樂！」他說完，冷漠地一揮手，化氣期的嚴鬼羅從魔威閣的人群中走出來，手裡端著一面面盆大小的銅鏡。
杜傳昌，終於露出了本來的面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