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難處
莫非這於岩的面子誰都不敢拂么?
吳憂硬著頭皮看向了於岩,今日仔細打量,發覺他竟然有著一雙桃花眼,面色白皙,紅唇掩面,言笑間頗有一種女性的柔美,只是生在一副男人的軀殼之上,真是可惜了。
若是放在地球上,恐怕又是一枚絕佳的花旦了。
虧得連日來修鍊養成的絕好素質,即便是心裡有些不願意接受,臉色倒是平靜異常,吳憂裝作懵懂無知的模樣,帶著幾分疑惑地看向於岩,「小子雖不才,但也是希望能夠有所提升,您是交易師里最厲害的么?」
聽得吳憂一言,眾人都是吃了一驚,似乎沒想到這個少年居然會如此當著於岩的面放肆,不過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此人多半是年少無知,壓根就不了解於岩在萬寶閣交易師中的地位才會如此吧。
他們一個個每次見到於岩都是老鼠見到貓一般,本能地躲避,若是於岩看中的東西,恐怕借他們十個膽他們都是不敢搶啊,有些遺憾地看著眼前這個大好青年,他們都是不約而同流露出了一股同情的目光。
只是不知道於岩究竟是看中了這個少年哪般,居然主動垂青。
洛龍似乎看透了幾分,只是僵硬地笑著,卻也不多言,於岩在他看來自然比吳憂的份量重上很多,現在於岩竟然開口,那便看吳憂的選擇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注視著於岩,似乎想看看他如何反應,是會大發雷霆訓斥這少年不識時務呢,還是直接拂袖而去。
然而,就在眾人各自揣度之時,於岩卻是笑了,有些花枝亂顫,捂手掩面,似是聽到吳憂如此問到,很是意外。
待得平復下來之際,於岩的臉上依舊掛著一絲紅暈,尖細地聲音再次衝擊著吳憂的耳朵。
「小弟弟,你可真是有眼光,在這萬寶閣之中,交易師里,若是我不敢稱第一,恐怕就沒人敢稱第一了!」
小弟弟,吳憂心中不由萬般抗拒著,這稱呼也著實太難以忍受了。
到底要不要跟著於岩學習,一時之間,吳憂竟然有些難以下定決心了。
於岩似乎對於吳憂頗有興趣,輕輕地走近了,隨即便是在眾人眼睜睜下於岩右手托起了吳憂那有些低垂的下頜,對上那對明亮的眸子。
吐氣如蘭地說道:「他們都是一群占著茅坑不拉屎的人,如果你要在萬寶閣出頭,就得跟著哥哥我!」
吳憂不露痕迹地退了一步,擺脫了這般尷尬的局面,看著那一群畏畏縮縮雖然眼露鄙夷之色卻毫無動作的一群人,心中一番抉擇,終於是開口說道:「那就請於師多指點一二了。」
吳憂這話說得是萬般堅定,就連那對明亮的眸子都是直視於岩,似乎沒有其他人那般畏縮的模樣,權衡之下,他還真決定當於岩的助手,於岩雖然行事乖張,面相不正常,但到底是有著不俗的成功率,必然有著過人之處。
更何況,他可以想見如果拒絕了於岩,基本上其他人也是不敢接納他的,為了鍛體液,他就忍受一下那近似乎有些變態的於岩吧。
「那真是甚好,於師,那吳憂以後就跟著你了,一應的事宜就由你負責了。」洛龍連忙拍板,讓一眾有些不太自在的交易師們都是各自回去了。
而他也是在看到於岩和吳憂二人一副師徒模樣的情況下快速離開了,他畢竟是萬寶閣的三級執事,平日里在萬寶閣的時間要處理的事情還是極為繁雜的,今日倒算是履行了先前的承諾,幫了吳憂一個忙。
靜靜的大廳之中只剩下了於岩和吳憂二人,一時間倒是有些沉默。
吳憂可是硬著頭皮找上洛龍,又是選擇了這麼一個交易師來作為進入萬寶閣拍賣會的捷徑,一切的一切終歸還是要面對啊。
於岩似乎頗有耐性地看著吳憂,不溫不火,卻是半點沒有提及關於交易師的事情,時間就在消磨中一分一秒的逝去。
饒是以吳憂的淡定,也是再也無法無視於岩的目光了。
「於師!」
吳憂打斷了於岩的欣賞,帶著有些鄭重的眸子看向於岩,既然事情已定,那麼他就要用一切的力量爭取早點接觸到鍛體液,完成他的初衷。
於岩終於是暫時放棄了目不轉睛的舉動,看著有些浮躁的少年,扭轉過身去,細聲說道:「你隨我先去看看鑒定師。」
一路走去,吳憂舉止得當地跟在於岩身後,雖然被不少人指指點點,但吳憂並沒有放在心上,他此時終於是了解到他前面這個人恐怕也是有著強大的心性的,以他的修為,每日里那麼多人指指點點怎會不知,只是外表足夠強大來掩飾內心的一切罷了。
吳憂亦步亦趨地走著,知道跟著於岩來到了一處光線透亮的地方,那裡正有著幾個披散著頭髮拿著水晶鏡片,一副探索著手中物件模樣的人,即便是於岩進去了,依舊尚未察覺。
「看見沒,凡是要由我們交易師經手的東西,不管珍貴或者平凡,都是要由鑒定師先行鑒定,就像他們這般,有時候非得耗上好幾天的功夫才能有個結果,各種手段都用上,先確保交易的人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假。」於岩款款而言。
「那若是鑒定師鑒定錯了呢?」吳憂好奇道。
於岩翻了翻好看的眉眼,雖是男兒身,卻總是流露出一種女兒的姿態,道:「萬事沒有絕對,即便是最有經驗的鑒定師依舊可能會錯,所以在交易師這一關,我們得再次把關,通過與交易方的攀談來了解他們的品性和心念,來再度判斷他們說的話幾分真假,最後商量價格來成交,一般若是委託給我萬寶閣拍賣的這種要尤為注意。」
「哦,是因為萬寶閣的聲譽?」吳憂猜測道。
「果然機靈!」於岩不乏讚賞道。
「所有由萬寶閣拍賣所出的物品都代表著萬寶閣已經幫參與拍賣的客人做了認真的調查,客人是基於信任我們的基礎之上才來參與競拍的,自然我們得負責,百年聲譽往往會毀於一件小事,交易師的責任不可謂不大。若是交易方只是賣給萬寶閣的,我們也得小心,畢竟一旦收到假貨,到時候追討起來也是我們交易師的責任。」
吳憂不禁覺得,交易師這個行當還真是有些艱辛。
「還要注意的便是一類,那種簽好了協定,承諾賣給萬寶閣或者由萬寶閣拍賣的一旦撕毀協定,交易師得全權負責處置,最好的結果自然是讓對方悉數達成先前的承諾,最壞也得將承諾收歸一半,這點你必須記住,不要做沒有把握的交易,這樣能夠大大提高你的成功率。」於岩提醒道。
「明白了!」
隨著於岩的不斷介紹,吳憂似乎對於此人的觀想也是稍稍改變了,雖然外在給人的感覺不行,但是真刷子倒是有幾把,就憑他對於交易師的一些見解就足以夠吳憂受用了。
眼見著天色漸晚,吳憂也是記下了許多關於交易師的條框,不由覺得頗為充實。
於岩今日算是盡了領頭人的責任,將一切都是清清楚楚講解給吳憂了,末了,他停下了腳步,只是抬起他那雙泛著桃花的眼睛,細聲道:「小弟弟,晚上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城中的酒樓吃酒?」
吳憂一愣,隨即便是連忙道:「天色已晚,金府還有門禁,不知不覺叨嘮於師許久了,小子先回去了,改日再來找於師求教。」
一溜煙的功夫吳憂便是跑了個無影無蹤,於岩尚未來得及挽留,便是只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背影逝去,他的嘴角不由流露出了一絲莫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