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短暫交鋒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吳憂已是在他的閣樓之上靜坐了將近兩個時辰的時間，眼看著滿天星辰即將隱去，黎明即將來臨，天地間進入了最晦暗的時間。
金府上空，一道細微的破空之聲響起，微不可查。
轉眼間，西閣之中，吳憂的閣樓之上，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浮現而出，不是伊月又是何人？
可是此刻正值吳憂突破的最後關頭，雖然他神色已是逐漸安定下來，就像是入定了一般，可是若是因為伊月的打擾而功虧一簣，恐怕他醒來拼著性命不要也是要找伊月對質一番了。
伊月看著眼前這個認真的少年，她已是過了如花般的年紀，青春不再，雖然修鍊念力可以延緩衰老，但歲月的痕迹可不是修鍊所能夠掩蓋的。
這一點，無關修為，只在乎人世歷練。
比普通人能夠活得更久，但同時接觸的世事也會更多，不知不覺間，青澀褪去，留下更多的便是那閱盡滄桑的眼眸。
伊月輕踏在閣樓一角，旁若無人般打量著那正在衝擊著瓶頸的少年，以她過來人的經歷怎會不知道現在是吳憂的收尾關鍵時刻，在她那甜美的容顏之上，更多的是一份考量。
沒有出手打擾，但是也沒有停下觀察。
「他究竟是個怎樣的少年？」伊月心中暗道。
因為對於神秘少女的好奇，即便伊月沒有貪戀南柯古鎮的寶物，在見到少年的第一刻還是追了過去，她太無聊了，能夠在這趟旅途中找到一份樂趣也是值得花費一些時間的。
三十餘年，能夠讓伊月駐足停頓的莫不是一些世間驚才艷艷的男子，可以說，吳憂這個尚未褪去青澀的少年在伊月看來是沒有她過往任何一任情人有魅力的，但正因為如此，她此番卻動了一些念頭。
但這個念頭卻絕不是****，僅僅是當作旅途中的一個樂子罷了。
這個少年坦白的一些事情，以伊月的判斷竟是有些拿捏不準，也正是因為這般，伊月心底竟是泛起了一絲探究之意，她一路跟著吳憂，想要看看這個少年到底吐露了幾分真話。
就在她借口離開之後，其實一直都是默默隱藏身形跟在吳憂身後進入了金府之中。
金府的人，在伊月眼裡看來不過是些平庸之輩，即便有那麼些資質好的學員，也是夠不著她的一星半點，以她的五星卡士修為來去無蹤倒是難不倒她。
只不過，這府里倒是有那麼一兩道氣息頗為麻煩，這讓她費了些許心思。
吳憂與金非吾的接觸，伊月一直用念力感知著，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至於這金府之中，更是幾乎沒有那個神秘少女的任何蹤跡，這不由間接證明了吳憂所說話似乎很貼近事實。
至少，那個神秘少女現在確實與吳憂沒有接觸了，她雖然修鍊到了五星卡士，但是相比於司音破曉那種狂熱的對於修鍊執著之人，伊月更在乎的卻不是這些東西，否則她也不會專門跑來這鹿月王國了。
看著這同一片星空，伊月的目光猶如穿過了天際，望向了遙遠的方向，沒有人知道此刻她的想法。
輕靈一躍，她落在了吳憂的身側不遠處，卻是在正要靠近之時，警惕地往下方的湖面上一望，這一望，她的唇角卻是微微掀起。
「看來，還真是不能忽視老爺爺呢！」伊月心中暗道。
在那平靜的湖面之上，一道有些佝僂的身影淡然而立，毫無借力地踩在湖水之上卻是沒有絲毫下沉，就連衣襟都是沒有染濕半點。
不同於吳憂第一次見到金老那般懶散、不關世事的模樣，金老今夜雙目有神，頗為警惕地看著那在閣樓之上的伊月，自打他一身輕鬆之後便是居住在明義閣內，很少與外人接觸，除了教導一些有天分的金家後人，很少走動。
一方面，人老了自然就沒有那麼多心思折騰了，另一方面，卻是為了金家的安定。金非吾常常要出府辦事，有金老在，金家的後院才是不會起火。
畢竟金家作為金石郡的首富，一些雞鳴狗盜或者覬覦金家不懷好心之輩，倒是極有可能做出一些不軌的舉動。
金老在，則金家安定。
金老嘴唇微動，卻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一雙眼卻是炯炯有神地盯著不遠處的女子。
念力傳音，顯然金老也看出此刻吳憂不能受到打擾才會如此舉動吧。
「雖然不知道閣下是誰，但是三番五次如我金府，如入無人之境，未免也有失禮數了。」
「呵呵，世人察覺不到，我又何必暴露行蹤。」
「倒是個牙尖嘴利的丫頭！」
二人言語往來之間倒是火藥意味更濃厚了，金老似乎頗有顧慮，之前一直未曾出手試探，只是漸漸地那原本平靜的湖面卻是水波蕩漾起來。
伊月見此，心下明了，當即也不再呈口舌之利，輕身飄落在湖面之上，笑意盎然。
一股無形的波動自伊月腳下蔓延開來，在她和金老腳下，湖水便像是分開了界限一般，水流的方向開始截然不同了起來。
二人各自操動著身後的湖水，湖底之下驟然泛起了一個個小型的水渦，平靜之下蘊含著轟然驟變的力量。
金老目光一掃，發現吳憂的氣息基本完全穩定下來，心頭便是放鬆了許多，面對這個來歷不明夜闖金府的女子，他的目光陡然變得有些凌厲起來。
他能夠感覺到這女子的氣息不弱，甚至有可能更甚於他，但是不管如何，金府的顏面在，他才有存在的價值。
金老灰白的袖袍陡然一揮，那身後的湖面之水驟然掀翻起來，那高度翻升了數倍有餘，猶如將湖面生生拔高了數個高度。
眼看著金老發威，伊月卻是不緊不慢地伸出雙手，就那般輕輕一撥，只見她身後那原本沉寂在湖底的數道漩渦都是浮現而出，半數湖面之上都是出現了凹陷。
一道道如同螺旋般倒轉的激流騰空而起，朝著金老那身後數丈高的水幕****而去。
中正大氣對上刁鑽弧度，一向平靜的西閣湖面之上掀起了巨大的水花。
一時間，整片西閣之上如同暴雨降臨，濕滴滴的湖水傾灑而下，隔得遠些的地方都是被細小的水滴殃及，如同雨打蓮花一般，雨露均沾。
吳憂的閣樓離湖面有一定距離，但是這這般念力對抗之下，也是難免被波及到。
一時間，那飄散的水滴也是將其徹底驚醒。
當吳憂感受到滿面清涼，衣裳乾濕之際，他那緊閉的雙目才是陡然睜開，閃過了一道銳利的光芒。
體內那原本流暢無比的念力運轉因為這水滴之故戛然而止，這種突破之後的快感還沒來得及完全享受便是被迫停止了，好在，他的突破已是徹底完成，否則還真不知會是如何沮喪的模樣。
吳憂眼中夾雜些許怒氣，憤然起身，看向了那鬧事的源頭，一時間，臉上的表情也是有些精彩，就像是強行憋住了氣憤不得發作一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