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 神棍的小把戲
人才方面還有寧州的玄峰,他在濟州島掌管著冶鍊,冶鐵技術發展的很快,居十三娘說他們現在已經能大量生產精鋼,但這還達不到狄風的要求,狄風打算再過一點時間就把林鑾放到濟州島去,這小傢伙自從見過了狄風的「神火」就對化學產生了興趣,在狄風的刻意培養下他已經掌握了初步的化學知識,讓他跟著十三娘不但可以從濟州島劫擄的番人中學習更多的知識,也可以幫助玄峰改進冶鐵工藝。
在狄風的計劃中人才是個關鍵,但現在可用的人才太少了,如果有機會學校一定要弄出來,可除了自己沒有人能知道什麼是現代教育,傳統的私塾已經滿足不了快速的發展,可狄風又脫不開身去濟州島,這學校只好先拖一拖。
其他幾項中,錢財倒是不用考慮十三娘的斂財本領無人能及。
資源方面濟州島和流求都是短板,但一邊有百濟、新羅可以掠奪;一邊有泉州、福州可以轉運,暫時還夠用,要做長久打算那就是以後的事了。
軍隊狄風現在掌控的只有江中石的幾千水師,再有就是已經武裝起來的蠻神教弟子和風火幫成員,這些人加起來也有一萬多人可稱精兵,只要不是陸戰守衛三島足夠了。萬一有什麼意料之外的突變,狄風還可以調動蠻神教在黔中、嶺南兩道的教眾,別看這些雜牌沒有經過訓練,但三蠻之地民風彪悍,而且勝在人多,顧婆婆和蠻神教的三位太上長老做過統計,黔中、嶺南兩道的蠻族之中信奉蠻神聽從巴代雄、巴代扎法令的青壯族人就有幾萬之眾,江南西道也有萬餘人自認是蠻神的子孫。這些力量讓狄風自保綽綽有餘。更何況還有一個後備的倭國呢!
說到倭國阿倍這幾天一直好奇,他回國內已經有半個月了,因為解決了海盜危機他也如願的成了右大臣,但狄風所說的神跡還沒有出現。今天他剛剛跟天智進言說京都以西有人要設立神壇,但天智對此並不感興趣,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就讓他趕緊回府研究與大唐通商的草案了。這狄風的神跡到底是什麼呢?
就在阿倍疑惑的時候,一名廷衛匆匆走了進來「大人不好了,六宗的人和神教的人因為征地對持起來了,治部大輔不敢專斷請您過去看看。」
此時的倭國對佛教極為重視,立佛教為國教不說,還專門授權治部和玄蕃寮監督寺社佛閣等處人員的禮儀,建造寺廟的土地和財物也是有求必應。如今阿倍一聽六宗和神教起了爭執心裡難免一驚,可一想到狄風的交代,他旋即有了主意「我這就過去,你再去請陰陽寮的陰陽頭一同前往。」
阿倍到了現場就見幾名僧人正在和一名身穿法袍的神教使者理論
「這裡我沙門早就定下準備建造寺院,你等為何還要在此破土?」
「我主神諭此地是我教開基之地怎麼能說你們先預定下的呢?」神教使者的身後還跟著好多信徒,他們一聽使者發話了,就跟著附和「就是,神諭不會錯,神既然說這裡是我們神教的那就一定是!」
「諸位稍安,你們說說各自的理由我來做個評判」阿倍說著將兩撥人分開佔到了中間。
治部大輔正在左右為難,見到阿倍來了他連忙上前解釋道:「這裡原來玄蕃寮是划給了六宗建造寺院,可後來民部又把地給了神教,現在兩方因為這塊地都是寸步不讓,大人您看該怎麼辦?」
阿倍心裡暗笑,我讓民部把地給神教的,我當然清楚其中原委了,他對治部大輔道:「我知道了,你且退下,我來處理」說完就調頭問六宗的人「你們說這地是你們先佔下的可有憑證?」
「自然有憑證,我們這裡有玄蕃寮的公文。」六宗的人說著拿出了公文。
阿倍看了一眼后又問神教使者「你們又有何憑證?」
「我這裡有民部公文」神教使者把公文交給阿倍又道:「公文只是世俗見證,怎能比的天神的神諭,我不但有公文還有神諭。」
就幾人舉證的時候廷衛帶著陰陽頭也趕了過來,阿倍便對陰陽頭道:「你來得正好,你們陰陽寮有判斷祥瑞災異的職責,這位神教使者說他有天神神諭,你趕快來看看是真是假。」
陰陽頭聽了忙問神教使者「神諭何在,拿來讓我一觀。」
神教使者聞言向後一招手,就有幾名信徒抬著一塊石板走了過來,使者一指石板說道:「神諭在此」。
陰陽頭圍著石板左看右看,只見這就是一塊普通的石板,只不過形狀規整上面刻畫了不少古樸的花紋,這東西除了年代久遠並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他不禁問道:「這有何神諭啊?」
在這時有信徒說道:「這是我們在此地挖出來的上面有我教神紋」,其他信徒也隨聲附和「我等都看到了,挖土的民夫也可以作證」。
六宗的人一聽立刻反駁「難道不會是有人預先埋下?」
神教使者擺手制止了大家的吵鬧「既然你等質疑,大人又想看神諭,我就讓神諭先現在你等凡人眼中」,說著使者拜倒在地,口中念念有詞。神教信徒也跟著紛紛拜倒一起念誦經文。
只是片刻功夫,只見石板上就有字跡出現,陰陽頭忙靠近觀看並朗讀出聲「海外仙島,福地所在,以吾之名在此開基,傳吾教義降福世人,汝監天堪地善斷陰陽怎能與愚民一般疑吾使者所言?」
陰陽頭念完心中大驚,他對著石板能顯現字跡只是將信將疑,但這字跡不但提到了自己,還指出了自己懷疑神教使者,這未卜先知的本事絕不可能是有人事先安排的。
神教使者等陰陽頭念完後起身對著東方遙遙一拜,便道:「我又神諭在此,還請大人明斷!」
「這……我看神諭不假,還請大相把此地判給神教吧!」陰陽頭認定神諭是真的,他對阿倍說了自己的意見就退到一旁盤算著如何向天智彙報此事。
六宗的人雖然也驚奇神教的神諭但還是硬著頭皮爭辯「我們的文書在先,把地斷給神教,我等不服。」
他話一出口,神教信徒不幹了紛紛指責六宗的人「無恥!……你們還要不要臉皮……此等狡辯你們就不拍天神對你們降下天罰嗎?」
阿倍知道這是狄風安排的,可他弄不明白狄風是如何做到這些的,回想狄風說過的話,讓他聽到神教何人起了爭執后一定要讓陰陽頭前去做個驗證,阿倍恍然大悟,原來狄風已經早早的設下了圈套啊!不過那字跡又是如何出現的呢?難道狄風真的有玄妙之術?不管了自己先把地判給神教再說……
阿倍剛要說出自己的判定,就聽神教使者道:「既然你們要比誰先誰后,那好!我就再請天神施展神跡,讓你等看看我主神通」,說完使者再次跪倒在地向著天空叩拜。
叩拜完畢神教使者讓信徒提來清水,在一塊空地上澆起水來,同時嘴裡念念有詞「玉子偏宜種,金田豈在耕,此地有我主早年中下的玉子一枚,今日奉我主之命澆灌,三日後便有天神法像破土而出,信我教者便來此焚香膜拜,可保平安。棄我教者必受神罰!」
神教使者做完這一切,轉身對阿倍道:「我誓言以下,三日後必有神跡,還請大人派甲士看守此地」。
這已經脫離了阿倍的掌控,狄風並沒有交代過這些安排,阿倍心裡有點沒底了。
陰陽頭更是轉身飛快的向天智稟報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