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返轉
葫蘆酒並不是一種靈酒,而是一種罕見的靈藥。
只不過因為其結就的果實,外表形狀如同葫蘆,而且其中裝載的果汁,散發出如同酒液一般浸人心鼻的芬芳氣息,故而被稱為葫蘆酒。
這是一種非常罕見的奇果,不僅可以直接服用,增加修士自身的法力,而且更為重要的卻是,可以作為一種藥引,增加煉丹師成丹率,提高丹藥品質。
但三百年前的修仙界,因為發現一種名為三色貂的妖獸能夠清晰感應到此種靈藥,因而使得短短時間內,無盡妖嶺中的此物被搜尋殆盡。
有修士更連根拔起,想將之栽種到洞府中。
不過可惜的是,似乎其生長環境十分特殊,自身嬌弱無比,根系拔出之後,便很快的枯萎下去。
那些修士的意圖自然因此破滅了。
而且更糟糕的是,某些修士摘取葫蘆酒後,不知出於什麼心理,竟然將靈藥根系徹底的毀滅掉。
種種原因之下,這種葫蘆酒靈藥漸漸絕跡,在妖嶺中難以尋覓。
此刻的鐘乳石洞中,那些粗壯的藤蔓之間,那些結就的葫蘆酒,不僅其數量有十幾個之多。
而且其中的色澤,十有八九是墨綠的之外,還有一個猩紅色澤!
要知道,葫蘆酒的年份,便是按照體外葫蘆色澤來區分的。年份不同,自然藥效強度有別。
葫蘆酒成長百年,便徹底成熟,呈墨綠色。
隨後繼續的成長。
雖然其內酒液純度隨著歲月推移有所增強,但體外葫蘆色澤卻還是一直無甚變化。
但其成長到千年,還沒有被摘取下來的話,葫蘆酒便發生質變,經歷第二次成熟。
原本墨綠色澤轉變為猩紅,隨後色澤不變,繼續成長。
一直到萬年,還沒有摘取,繼續經歷第三次成熟,變為金黃色。
墨綠,猩紅,金黃,便是葫蘆酒靈藥依次遞增的,三種不同成熟形態的表層顏色。
墨綠葫蘆酒只是對結丹等級以下修士有強大效用,結丹修士使用靈效卻是不明顯。
但若是那種猩紅葫蘆酒,那些結丹老怪都要心動。
至於萬年份黃金葫蘆酒,不僅元嬰修士對之覬覦,便是傳說的化神大能都需要的。
不過那種等級的葫蘆酒畢竟只是一種縹緲的傳說。
然而此處的鐘乳石林中,兒臂粗藤蔓圍擁著的葫蘆酒,卻有一個顯眼的猩紅色的。
很顯然,那是千年份的。
當初岳琴說找到葫蘆酒,他還以為只是常見的百年份的,因此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誰知竟有令他心動的千年葫蘆酒。
如此就怪不得岳琴要將之滅口了。
這時聽得原易話語,岳琴看了一眼那些葫蘆酒,雙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之色,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道:
「還請原兄原諒才是。所幸原兄沒有什麼大礙,而且道友也用先前的實力,證明了有獲取珍寶的資格!」
「哼!若想獲寶的話,我還有其它的辦法,就是將你們都留在這裡!」
原易聽得這話,卻凶眼一瞪的看向三女,兩手之上,指尖劍氣繚繞,似乎又要發起先前那道強橫攻擊。
白髮美婦面色大變,連忙上前一步,擋在岳琴面前。
手中芒彩大亮而起,凝神警惕著原易,同時隨時準備著寶物的激發。
不過黑法老嫗聞言,卻是冷冷一笑,說道:
「呵呵!原道友真是好大的口氣啊!莫非當我等是弱不禁風的螻蟻不成,竟然敢說出如此的大話!」
「看來道友是不服氣了,那麼我們就做過一場,看看在下說的對否好了!」
原易如此說著,一步踏出,凜凜靈壓洶湧而前,同時體內法力翻湧而起。
當下其十根指尖處,白茫茫一片,寒芒耀目,一波波犀利異常劍氣似乎就要再次激發而出。
黑衣老嫗見其如此模樣,神情轉眼間十分凝重起來,同樣一步踏出,擋在了岳琴兩人面前。
岳琴再次嘆口氣,說道:
「原兄何必如此的做作!
不說我們再次的交戰,即便桃嬸受到你先前重創,實力發揮受到影響。
而且李姑更是在先前自爆中,內創外傷還未康復。
但要知道,我等是岳家之人。
為了此次行動,長輩早已賜下我等好幾件殺手鐧。
先前,要不是原兄你的攻擊太過突然,憑那等雖說有結丹初期的襲擊。
桃嬸有所準備,能不能將她重創,到底還是兩說的事情。
何況現在我們已然準備好,你那一記強橫劍擊,完全不能斬殺我等的。
所以,一旦相拼,最後很可能兩敗俱傷的結果。
再說,就算原兄你實力超凡,遠勝於我等三人,但是你敢斬殺我等么?
我們身份與你可是不一樣的。
你若在妖嶺意外的隕落可能沒有多少人會理會。
但有世家背景的我們,一旦隕落便會有族人來查探了。
在出發前,我等都便將相關情況向族中長輩稟報了的。
到時候,原兄你是脫不了干係的,要面臨宗門審判的!」
「要不是如此背景緣故,你們以為,你們能活到現在!」
原易聞言,冷笑著說道。
確實,岳琴現在所言的,便是其心中的顧慮。
不管戰力的情況,即便能夠將他們徹底斬殺。
但除非他不再山河門混了,亡命天涯,否則他早晚會被岳家那些老怪找上門來的。
白髮美婦與黑衣老嫗聞言,輕輕舒了一口氣,顯然兩人也不想在這與原易死磕的。
岳琴輕聲一笑,梨渦呈現,說道:「不過原兄此舉,應該是想要獲取更多利益吧?」
「呵呵!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不一樣。
不錯!此次珍寶分配,那些葫蘆酒,其中千年份的,必須歸我!」
原易微微一笑,說道。
黑衣老嫗冷笑道:
「原道友,你胃口也未免太大了!那可是連結丹存在都要動心的寶物,你一句話便要了,未免太簡單了點!」
「哦?那道友怎麼說?戰過一場,再決定分配不成?」原易一雙劍眉微微一挑,眼神冷冽的看向黑衣老嫗。
黑衣老嫗心下一寒,不過片刻后,便壓下負面心緒,面上再起冷笑,方要說話。
就在這時,岳琴縴手一欄,說道:「好!那顆葫蘆酒,可以給道友。但是,相應的,三顆蛇卵,沒你的份!」
原易沉吟了片刻,便說道:「好!不過還要加三顆百年份的葫蘆酒!」
「好!」岳琴只是想了想,便點頭應道。
原易說道:「既然這樣,還請三位出去,待在下先將寶物收好再說。」
岳琴點點頭,示意白髮美婦與黑衣老嫗兩人,隨後一同走出鐘乳洞。
看到她們身形消失,原易才警備著走上前去。
他將那顆猩紅葫蘆酒與三顆墨綠葫蘆酒摘下,看了一看,面色大喜的小心收進乾坤囊。
「我好了,三位進來吧。」原易走到一邊,看向石門位置。
話音剛落,腳步聲響起,岳琴三人便目含戒備的走了進來。
雖然料定原易不敢出手,但三人還是不敢將自己的性命當做而兒戲,因此便如此狀態。
原易冷冷的看著三人,待她們走到那些鐘乳石林邊緣,讓開了道路,他才昂然走出去。
三女面色不由得一松,隨後白髮美婦與黑衣老嫗繼續戒備,岳琴上前去採取那些靈藥。
原易走回激戰石洞后,見得此時裡面已然煙消塵散,回復了原本夜明珠籠罩下的光明。
不過地上卻血跡點點,殘肉狼藉,一層層泥石布滿。
他皺起眉,打量四外。
只見得那靈池所在處,禁制已然消散,三顆蛇卵無蹤,想來是被岳琴等人收了起來。
而且靈池的池水水位同樣降了不少,似乎先前雙蟒自爆威能,波及到了此處。
不過讓原易欣喜的是,不久前雙蟒注視的那處石壁,卻不像其它方向的那般,遭到了自爆威能肆虐,因而被刮下一層層泥石。
他模糊的記得,似乎在雙蟒自爆時,岳琴縱越到那處石壁前,激發了身上強橫防護法物。
因而不僅保證了其自身安全,而且使得那裡的石壁同樣無恙。
當下,原易就要上前去查探究竟,看看那裡到底有什麼東西,竟然讓雙蟒比對自己的孩子還要掛心的。
然而,就在這時,細碎腳步聲響,三女走了出來。
岳琴說道:「怎麼?道友還不走?」
「正要走!」原易連忙收回注視那處石壁的目光,環顧四外。
他心念一動,一掐訣,「咻咻」,兩物到了其手中,正是先前來不及收回的明月玦與黑煞劍兩件法器。
見得其上皆色澤暗淡,但幸好沒有破損,溫養一段時間之後便可恢復,原易當即將它們收回了乾坤囊。
隨後向三人告辭一聲,便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看著其人消失,黑衣老嫗才轉過頭,看向岳琴,說道:
「琴兒,為什麼不動用那雙面契約,將之斬殺?」
岳琴搖搖頭,說道:
「不行的。
雖然我等先前借用了陳銘,讓那人簽訂了契約。
而且因為雙面契約的緣故,真實內容不像其表面看的那樣。
但雙面契約,其表層契約與裡層契約,畢竟還是有聯繫的。
而且,但凡契約,簽訂原則,一要自願,二則要條款公平。
即便我以重傷代價催動裡層契約,但看其模樣,還不知他有什麼手段,卻不能保證能夠將之擊殺。
若一擊不成,就要面對那人怒火。
到時候,他很可能真的會冒著得罪本家的危險,拼盡全力將我們留下。
那時受創的我們將難以抵擋,結果得不償失的。
當然,更重要,卻不是這些。」
「琴兒說的有理,若不能一擊必殺的話,還是不要挑事的好。
至於有可能的尋寶泄密,呵呵,該是那位原道友操心的事了。」
白髮美婦點頭贊成道。
「那麼更重要的原因,到底是什麼?」黑衣老嫗隨即問道。
岳琴見問,雙眼忽然炙熱,幾乎都要冒出火來了。
她手中亮光一閃,多出一物,那是一個白玉盒子。
揭開盒子,呈現而出的,正是三顆頭顱大的蛇卵。
「咦!蛇卵?」黑衣老嫗面現訝色。
岳琴微微頷首,凝視著蛇卵,說道:
「不錯,我想,我先前肯定猜錯了。這些蛇卵不是混血的,而是完全純血的。你們看這個!」
說著,她取出了一枚寶珠,其上正繚繞著紫光,紫光有三道之多。
「咦!這是用於測定蟒蛇類血脈資質的天蛇珠。是最強烈的紫光!還有三道!
也就是說,它們至少是開靈後期的強橫資質,而且,還有可能是化形等級的!」
白髮美婦這時看到閃耀的珠光,當即面現駭然。
黑衣老嫗臉色同樣十分的精彩,驚駭喜悅交集。
見得兩人激動模樣,岳琴微微一笑,隨後說道:
「李姑,桃嬸,這一次,多謝兩位!這是兩顆蛇卵,小小敬意,還請收下!」
說著,她分別將一枚蛇卵取了出來,交給兩人。
黑衣老嫗一愣,遲疑一下,說道:「這不好吧?這不是要交給家族中的嗎?」
白髮美婦卻是直接收起來,隨後鄭重說道:
「既然如此,我就卻之不恭了。此次事情,我以本支族祖起誓,永不泄露,否則,身遭慘報,不得好死!
而且,以後琴兒你有事情,只有我能辦到的,儘管吩咐。」
黑衣老嫗見狀,看看蛇卵,終究抵擋不住其深深的誘惑,深深吸了一口氣,收了起來。
隨後同樣鄭重承諾,發起毒誓。
岳琴見得收買了兩人,不由得梨渦呈現,笑容綻放,隨後說道:
「好!好!好!兩位是自己人了。那麼我們討論一下,回到族中,怎麼交代這件事吧。」
白髮美婦與黑衣老嫗對視一眼,同時點點頭。
於是三人細聲議論著往外走去。
走到蟒蛇洞口之時已商議妥當。
岳琴等人不再言語,往回馳去。
三女身形消失不久,一處草叢之處,一道人影忽然間顯現。
正是原易。
他遙望一眼遠處三人,再環視一眼四外環境,見無甚異樣,便沿著蟒洞往回走去。
很快,原易返轉石洞。
看到石壁處無甚異樣,他當即輕聲走上前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