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魅術
艾拉望向過道，看到有兩隻髒兮兮小狗慢悠悠走過去。一隻長得土裏土氣，毛色發黃。另一隻稍稍可愛點，好似博美五官，翹鼻狐眼，皮毛棕色。
學院裏有不少喵星人和汪星人，他們自發成立救助組，按時按點給小流浪們發放食物和水。
而且在這屆開學典禮上，呂安如還為動物們發起翔願典，至此保護動物的意識更是深入人心。
艾拉多少有點接受不了兩隻流浪狗變成嫌疑犯，總覺得從形象到體型都不太符合。
抬眸向呂安如位置投去納悶的詢問，卻見位置上空無一人。
餘光掃見布朗特急得狂衝她比手勢，細看幾秒，搞懂意思。
呂安如已經進廁所埋伏了，艾拉趕緊去把兩隻小狗後路斷掉。
要在女廁動手，男的不好動作太大，等她們完成前後包抄清場，布朗特再進去施展周生要求的光法，動作必須快。
艾拉探頭瞄眼女廁方向，與站在洗手池佯裝收拾衣服的呂安如交換個眼神。給心愛的小說裝進包裏，起身配合行動。
腿伸直的過程中，凳子讓碰出輕微呲地聲音。若擱在別處，小小聲響很容易被其他聲音淹沒掉。
問題身處圖書館裏，一點點聲音可以被放大幾倍。
同排真正認真看書的人投來不悅注視，艾拉雙手合十連連比出抱歉手勢。
緊接著，對方怒目轉移向別處。更大的聲響來了，一個嬌小的女孩宛若爆發出洪荒之力，從女廁所衝出，快步追趕兩隻調頭逃竄的小狗。
“安如！”艾拉驚詫呼喊，也顧不上圖書館基本規則，甩開膀子追在安如身後，無疑引得一群白眼。
剛追出天文區，呂安如倏地停住腳步。
艾拉納悶地走到呂安如身邊，單從可愛小臉上沒看出任何怪異神色，小鹿般的眸子露出幸福迷醉之色，正溫柔看向腳下。
順她目光看去，醜醜的小黃狗不見蹤影，小棕狗使出舔狗標準姿勢，一個勁的用頭蹭呂安如腳踝，蹭蹭舔舔。
艾拉詫異，難不成征服小魔女的終極武器是小狗狗？
艾拉給周遭有意見的人們拱手賠圈禮，蹲下摸摸小棕狗，小棕狗用粉色舌頭舔過她手麵，乖順呆萌模樣的確討喜。
一陣腳步聲靠近，周生等人趕來，小棕狗警覺地跑走了。
“抓住它啊！”布朗特大喊，著急要追。
艾拉一把拽住他胳膊，朝呂安如方向努努嘴，說：“應該與它們無關，你問安如。”
呂安如定定望著小棕狗離開方向，微微點兩下頭，表示認同。
布朗特鬆口氣，側頭看向周生，附和道：“我早說看著不像了。”
周生不搭腔，扶扶厚重的老眼鏡，在呂安如身邊轉圈，停在她正前方，在她眸前揮揮手。
呂安如眼睛一眨不眨，依舊目不轉睛盯住小棕狗離開方向。
周生麵色愈發沉重，暗歎聲：“壞了。”
縱使艾拉再心大，也看出有問題了，脫口問道：“怎麽了？”
“天呐！莫不是被上身了？”查理苦心鑽研夏國文化，對這類奇談尤其記憶深刻。
艾拉心生害怕，虛張聲勢地斜瞪眼嘴上沒邊之人，等周生說出靠譜答案。
周生尚未開口，抱怨聲陸陸續續炸響。
“你們怎麽回事啊？把圖書館當遊樂場了？”
“太不自覺了，追追打打就算了，還大聲喧嘩。”
“滾出去玩去。”
聲聲不客氣的驅趕拋來，大夥即便聽得生氣也沒招，誰讓他們不占理。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萬一給捅到學院論壇上，指責是小事，就怕有糾結之人摳細節計較。非把圖書館規則套出來，扣他們學習小組成就分。
他們組長呂安如同誌，可視成就分和讚賞卡如命。
周生從兜裏摸出張皺皺巴巴的黃紙，展開呂安如右手，貼在中心位置。
“扶住她，先出去再說吧。”
“好。”
艾拉和孟夢各攙住呂安如一邊，大夥紛紛掛出抱歉的神色，快步往外走。
出了圖書館，來到東湖邊。
艾拉扶住呂安如，幫她平穩坐在長椅上，抬頭問周生：“現在怎麽辦？”
周生從舊布包裏接連拿出綠玻璃和一寸長的木劍，晃晃玻璃瓶。把其中灰色粉末晃勻後，寧開瓶蓋，小心翼翼地將水傾灑在劍刃上。
兩麵劍刃灑完，展開呂安如貼黃紙的手，用木劍平擦過她從食指指尖到皓腕位置。
劍麵未劃破黃紙，可滴落留下的水在頃刻間將黃紙化開。
周生抬手收回小木劍之際，黃紙帶水完全滲入呂安如手心，目光中癡迷漸漸消散。
“安如。”艾拉嚐試呼喚。
“嗯。”
呂安如沉沉應聲，用手使勁揉揉眼睛，再眨出幾滴眼淚。
待視線恢複清晰，四周環顧圈，握拳問：“讓他們跑了？”
艾拉羞愧撓撓頭，給鬢邊一縷紅發勾入耳後，小聲說：“是呀。”
怕呂安如當眾罵她壞事，匆匆找話題，問出心中在意點：“安如真撞邪了？”
周生兩指扶住眼鏡，貼近呂安如臉頰，凝望半晌，徐徐推測：“不像撞邪，我感覺好像中魅術。”
“魅術？！”艾拉和雙生子兄弟異口同聲問。
孟夢反應慢點，同樣抱有懷疑：“月翔有狐族嗎？我聽人說過啊，所有完成進化且有魅術能力的狐族早被抓了，全讓漩天大帝控製起來。”
周生鄭重‘嗯’應下，繼續說：“魅術的可能性很大，我先給呂姑娘用的朱砂黃符，全無效果。後來用香灰水配合桃木劍，加大朱砂黃符的作用，呂姑娘清醒過來。證明並非撞邪，而是精神控製力更強的魅術。”
遇到知識盲區，艾拉不知從何問起，看向呂安如。
呂安如搓搓有點濕漉漉的手心，從周全角度出發建議：“你要不用六爻算算？”
周生六爻的預測能力可以算其他幾種之最，懷疑對象超出設想範圍，需要更精確的答案。
當所有人以為老實厚道的周生會一口答應，卻見他不好意思地垂下頭，低聲說：“抱歉，我這月周易測算次數用完了，所以晚上我才開的塔羅牌。”
“才剛月中啊，三次全用完了？你怎麽用的啊？”艾拉感到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