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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為什麼?

  鄧逸憤怒的一拳打在女牆之上,可惜沒有實力的憤怒什麼也改變不了。城下叫囂的聲音還在繼續拷問著城上所有人的良知。


  「城上的晉人,你們是不是不服?我們國主知道匈奴是你們的手下敗將,特地找了些匈奴的樂子來給你們看看!你們一定要睜大眼睛啊。」胡樹見城上秩序井然的守城隊伍被自己一番話說的騷動起來,心裡頭在佩服軍師妙計的同時,也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很快,數百臉上麻木,雙眼無神,腳步琅蹌的晉人女子就被胡樹給拉到了城下!

  這群女子一出現,城上原本騷動的隊伍更是直接失去了控制。


  「昨日不是已經死光了嗎?不是已經死光了嗎?」這群晉人女子一出現,昨日親手射殺了自己叔父的那名百長,好不容易包紮好的傷口,登時就崩開了,鮮血一下子就再一次染紅了肚子,「阿母,阿母,你還沒有死,你果然還沒有死。」


  「阿姊,阿姊,你等著,弟弟一定會救你出來的,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小娘,是我家的小娘。啊父在這裡,啊父在這裡啊。」


  「細君,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無能,是我無能保護不了你和肚子里的孩子。」


  城上原本守城的人,特別是那些昨日已經親手射殺了自己親人的那些從日南和九德逃回來的軍士青壯,在婦女被拉出來的時候,整個城牆就已經哭成了一片,一個又一個丈夫、兒子、弟弟、兄長任由手中的武器無力地掉在地上,雙手捂住雙眼,重重的跪倒在了堅硬的城牆上。


  「都給我站起來,站起來,拿好那麼手中的武器,給我好好守城,聽到沒有!不許哭,不許哭聽到了有,都給我起來。原本在隊伍後面指揮督戰的什長、百長,不是雙目通紅就是淚如雨下的憤怒的踢著眼前一個個連士兵的另一條命兵器都不顧的跪倒一地的士兵,可是沒有人個人敢抬起頭,往城外多看一眼,任憑身後的踢打越來越重,越來越重,直到最後完全沒有了動靜。


  「校尉大人,請讓我出城吧,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城外。」


  「校尉大人,我不想像個懦夫一般的在城裡活著,卑下請死。」


  「滾,都給我滾,你們要是想死,我就先看了你們。」鄧逸看著城下,無聲的閉上了眼睛,轉過身來,拔出手裡那把飲血無數,早已暗紅的劍,把一個又一個跪在地上的手下踹倒在地。


  「你們救得了他們嗎?你死了一了百了,可是身後的交趾怎麼辦?不過區區數百人而已,與交州十數萬百姓相比,區區百人死了就死了。」


  「校尉大人。」可惜鄧逸轉過身子,看著城下,不再理會身後跪倒在地的一大群男人。


  「啊父,啊父,救救她們,救救她們啊。」馮君岩不敢再看城外,雙手顫抖的拉著馮思冀的衣袖,緊咬著嘴唇,無力的哀求。


  「軍令如山,沒有校尉的命令,誰也不許動!違者就算校尉不追究,我也要把他趕出族去。馮思冀和劉念齊兩人面無表情,看著一個個渾身激動地兩族族人,給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狠狠地潑了一桶冷水。


  「族長!」


  「啊父!叔父!」


  「都給我站起來,那好兵器,好好地給我守城,給我好好的看著城下的敵人是怎麼對待你的族人的,都給我好好的看著!」馮思冀聲音冰寒!


  城下的胡樹還在叫囂。


  「城上的晉人們?看見這些人是誰了們?」


  「沒錯,這些就是你們晉人的女子!晉人的女子真是美啊,白裡透紅的皮膚,香甜的味道,柔弱的嬌軀,水做的眼鏡,那身段,那****,正是讓人回味!」


  「說起來要不是國主賞賜,我胡樹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品嘗這高貴的晉女了。蠻夷不可娶漢女,我胡樹就是你們口中的蠻夷,原本這輩子都沒機會一親芳澤!可是你們跑了,把這麼美妙的女子留給了我們這些蠻夷。」胡樹一邊說著,一百拉過一個晉女,直接扯爛了衣服,在兩軍面前揉捏起來!女子越是掙扎,胡樹越是興奮。


  「只會守城的晉人,看看你們的女人,這就是你們的女人,是你們丟棄的女人!美不美!」


  「校尉大人!」


  城上黑壓壓的跪了一大片,可是鄧逸依舊無動於衷。


  「無膽的晉人,看看你們的女人正在別人身下承歡,你們不憤怒嗎?你們不想報仇嗎?快點出來啊!你們不是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嗎?快來啊。」胡樹鄧逸還是一動不動,直接一揮手,近千土人,就兩個人拉著一個晉女,直接開始動起手來。城下登時一片掙扎呼救。


  「魔鬼,魔鬼,你們這些魔鬼不要過來。」


  「不要!不要過來!」


  「郎君,郎君,救我!」


  「不要,不要,啊父你在哪裡?」


  「求求你放過我小娘,求求你!」


  「有什麼你們沖我來,不要欺負我的小娘。」


  「阿娘,阿娘救我!」


  「晉人看到了嗎?生氣嗎?憤怒嗎?趕緊出來殺我啊。」很快土人的營地里又抬出來一堆赤*裸、衣衫不整,頭髮凌亂的屍體。


  「看到了嗎?這些屍體就是昨晚死在我們營地內的女子。她們死前都在等著你們前來救她們?臨死也在呼救!可惜她們到死也沒有等到敢來拯救自己的勇士,因為他們的男人都是懦夫,因為晉人的男人沒有用,只會躲在城裡,任由自己的女人被凌辱。」


  「知道嗎?昨晚之前她們都是活的?有得還是處子,有得還是幼童,有的還懷著孩子,可是我們國主發發善心,犒賞勇士,在她們每個人都安慰了數百勇士之後,活活的興奮死了。不過我們林邑的勇士不嫌棄,晉人就算是屍體也是美的。」胡樹笑得抬出一具不過八九歲女童的屍體,得意的揮了揮手,送到城下,讓城上的晉人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不成人形的屍體,以及屍體上的那一層白色污穢。


  城下的聲音由大變小,漸漸成了只有土人興奮的尖叫和越發增大的吞咽聲。肉體相撞的聲音還在繼續,只是呼救聲卻因為絕望而漸漸消失,只有明媚的陽光在溫暖著大地。


  「軟弱的晉人,看著自己的妻女被人享受是不是很興奮啊。是不是很想殺人啊,來吧,快出來吧,我等著你們來殺我!」胡樹興奮的對著城上的人嚎叫著。


  「你們不是威服四夷嗎?怎麼現在連城門也不敢出了。當年多麼強大的漢人啊,可惜我聽說你們現在連祖宗之地都丟了。不可一世的你們,被你們當年手下敗將,被自己養的看門趕出了家門,連女子也被他們當成兩腳羊,生前洩慾,死後充饑。你們晉人女子用處真是大啊。」


  「來人,上陶罐。等勇士們發泄之後,把這些晉人女子的屍體都砍碎了,放進陶罐煮了,煮熟之後,大軍分而食之。」胡樹一招手,土人大軍之內就有數百人抬著蒸煮的器皿上的前來。


  「看看這胸脯,多麼肥美。」胡樹直接把十數個還沒被凌辱死去的女子綁在架上,就那樣赤裸裸的掛著,不管那女子的掙扎,直接把女子雪白的乳房給割了下來。


  「看看眼睛,多麼明亮。」胡樹一把匕首把另一個小女孩的眼睛挖了下來,扔進了湯鍋。


  「看看這手臂,越老滋味越好。」一個老嫗直接被砍斷了雙手,加入了鍋里。


  「城上的晉人,你們是不是等不及了?」胡樹來到一個一樣被折磨的只剩半口氣卻還想在死死地護住肚子的孕婦面前,得意的揚了揚手裡的槍。


  「看看我手裡的是什麼?是你們晉人賣給我們的長槍,是你們的武器!現在我就要用你們的武器,問候你們的妻子和後代了!多麼可惜啊,還沒有見過這個美好的世界,就因為自己的啊父無能,就死在了自己啊父的武器上!」胡樹猶如瘋子上身一般,早已忘記路他所說的適可而止,這一個他只想著把千年的怨恨,狠狠地發泄出來!把一直高高在上的人踩在地上是多麼的美妙。


  「我受不了了!我要殺了他們!我一定要殺了他們!」看著城外正被凌辱的族人,看著被凌辱致死,屍體不成人形的老媼和女童,城上的人終於一個個都崩潰了。


  「站住,你想抗命嗎?」身子一動不動的鄧逸,見原本跪下的百長和軍士一個個站起身來,就要往城下而去,嘴裡發出了嚴厲的質問。


  「抗命?我連命都不要了,抗命又能如何!」百長看著往日愛戴的校尉,用力的握緊了手裡的刀。


  「你一個人下去連門都打不開,又有何用!」本以為一場衝突就要發生,沒想到一直最不能容忍戰場抗命的鄧逸會說出這句話來。


  「全城的男人聽令,只要能動的都跟我出去和那幫畜牲拼了!不能保父母,不能護妻兒,留著這命,守住這城又有何用!」鄧逸最終還是抗命了,至於九真城被破之後的事情,那已經不關他的事了。他只是小小的校尉,肩負不起保護整個交州百姓的重擔。


  「征戰沙場數十年,一不能保家,二不能衛國,使兩郡盡喪敵手,讓百姓被異族殘害於面前。這樣恥辱的活著還不如死了。不過抗命而已,征戰沙場數十年至今仍是一名校尉,不就是因為抗命嗎?已經抗過一次了,再抗一次又能怎樣?」已經年愈六十鄧逸,不知什麼時候眼角已經變得濕潤。把腰上暗紅的劍緊緊地握在手裡,沒有言語,帶著九真城裡所有的男兒,下了城牆。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戰爭,這該死的戰爭!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會這樣!老百姓是無辜的,為什麼要牽連上他們?老百姓不是無辜的嗎?她們是無辜的。」眼前的一切,讓馮君岩雙目赤紅,渾身發抖。


  為何如此的殘忍,為何要這麼對待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上輩子,上輩子東北,華北,南京所有被那個不該存活在這個世上的種族侵略過的地方,我的族人們受到的就是眼前這種遭遇,就是比眼前還要凄慘一萬倍的遭遇嗎?眼前的一切無聲的拷問著馮君岩。


  一直有人告訴他,錯的是那個國家的政府,不是那個國家的人民。可是政府不是那個國家的人支持的嗎?不是那個國家的人利益的代表嗎?那些人不就是那個國家的人民嗎?他們品嘗了勝利果實的時候,失敗時為什麼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為什麼要我寬恕他們?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是因為我們該死?還是因為我們該死!你們告訴我,我眼前所發生的的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胡樹,胡樹,我要你死!我要你死!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我馮君岩立誓:這輩子不殺你全家!不滅你全族!我誓不為人!」沒有找到答案的馮君岩最後終於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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